三股勢的漩渦互相傾軋著,在這莽蒼的西部邊陲,簡直是一副驚天動地的景象。
這也幸虧是在罕無人至的荒漠邊緣,才能夠讓達摩,准提以及楊眉縱情地施展自己的武道,不必顧忌傷及生靈。
若是在內地,怕是早就將周圍的一切都破壞,甚至是改變地形。
到了他們這種境界,所謂的勢凝法相,感悟天地已經不再那麼重要,直接以勢的對碰,反而是他們最為純粹的手段。
達摩走的其實還是體修路線,手中的降魔杵最大作用還是限制楊眉道人行動。
准提的六根清淨竹也很奇特,這並非是進攻的武器而是輔助的法寶,達摩甚至感受到自己的感官通達了些許。
二人採用的都是樸實無華的進攻手段,以自己的拳腳來戰!
當然,楊眉道人也是以自己的拳腳,更為直接的是他們勢的對碰。
他們不可能在城裡鬥法,寬闊的平原沙地才是他們的戰場。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楊眉若是對戰他們其中任何一人都極有把握勝算,但是二人聯手多少有點不講武德了。
「沒隕落在成都城中那幾個傢伙的手裡,今日反而要隕落在此地了嗎!」
楊眉道人有些不甘心,他演化的道法變化不是比不過二人,甚至是尤有甚之,只不過他們畢竟是西方教的信徒,在這西域作戰有天然的場地加成與克制!
「道友,留下來吧,我們不會傷你!」
准提看著楊眉道人依舊在苦苦抵抗,出言勸說道,畢竟對方若是存了同歸於盡的心思,那麼他和達摩絕對不會那麼好受。
「哼,你們這些異邦信徒,或許你們所信奉所尊崇的教義與道法能夠保護你們,但是你們敗於鴻鈞師兄之手,就已經開始說明西方的大乘佛教碰上我們的東土道法之教還是略遜一籌!」
「今日,就讓你們好好看看,我們所修行的大道萬法!!」
「萬元歸一!!!」
楊眉道人瞬間將身上的勢全部收了回來,那磅礴的勢凝聚起來,開始縮成丸態形狀,而他又開始用出當時在成都對付美杜莎他們的那個招數。
同一個招數,楊眉道人總不可能倒霉兩次,又碰上美杜莎那種異類!
他一指點出,達摩和准提的勢開始慢慢演變消化最初,甚至達摩身上維持的無漏金身也開始慢慢地消解!
這就是東方的道,這就是東方的教義!
這股道義,達摩和准提曾經在鴻鈞的身上感受到過,正是這股氣息,讓他們曾經大敗,輸的體無完膚!
而如今他們面對這股曾經打敗過他們的教義,還是沒有更好的應對之法!
「喝啊——」
達摩大叫一聲,他突然往地上重拳揮出,直接把地面砸出一個陷坑,然後他直接消失不見了!
神行遁地!
這達摩最後竟然用出神行遁地之法來逃過楊眉的鎖定。
准提冷哼一聲,達摩畢竟跟他們差上一個境界,無漏金身但凡被打破,他就只有躲避的份,但是他可是不同,這歸元如一的消解之術,對他可是無效。
「哼,看來你也只能是鴻鈞的師弟,這道法自然是萬法不錯。他可比你強大的多!」
准提笑著,從袖中拿出一物。
此物並非是六根清淨竹,而是寶蓮燈!
楊戩的寶蓮燈!
「祭!!!」
楊戩的寶蓮燈為何會跑到准提的手裡這的確是個很好的問題,準確的解釋就是楊戩想要拜師准提,突破境界,為了討好他,直接把自己的寶蓮燈給了准提。
准提自然也發現了寶蓮燈的真正妙用之處在於裡面的舍利子,他研究了多時,終於發現了一種極為好用的辦法,那就是把舍利子全部提取出來,然後點燃,以勢來催動,激發出舍利子裡面的身外身,融入自己的法相當中。
准提也不猶豫,直接把舍利子提取出來,沒了溫養的舍利子,寶蓮燈直接破碎,那裡面的七顆舍利子直接融入他的勢中,七大羅漢菩薩法相竟然就此模擬出世,他只是意念一動,那七個羅漢菩薩法相便是如同真實的一般,向著楊眉道人衝來。
「這個傢伙,果真是和鴻鈞師兄交手過,竟然如此難纏!」
楊眉道人有些棘手地想到,就在他要迎上這七個羅漢菩薩法相之時,達摩直接在他背後破土而出,而他也極為陰險的直接把無漏金身全部作用於腿上,朝著楊眉道人的後背踢來!
這一招達摩腳可不是那麼好擋的,此踢若是挨上跟受了神兵利器的攻擊差不多,能夠直接被他腳踢穿胸背前後!
楊眉道人本來身體修煉就差,他的身體素質甚至比不過專門練體的許褚。
若是真的被達摩這一擊得逞,楊眉道人少不得要命喪當場了。
也就是在這時,楊眉道人的那丸狀的壓縮之勢突然消寂了,像是時間歸於寂靜之後回歸最初的鴻蒙之狀。
停止,時寂。
他似乎領略了時間長河的真諦,但又好似是在他即將身死道消的時候,時間將他本身領悟。
在那一刻,楊眉道人的感受比任何人都要尤為真切,他似乎感覺到了鴻鈞正在看著他,在世間萬千之中朝著他伸出手,讓他選擇留下!
就好像在說,楊眉道人尚有使命尚未完成。
「鴻鈞師兄……是你嗎?」
楊眉道人似乎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漫長的時間長河進行發問。
沒有聲音回答他,這一切好像是假的,是他的自我想像,是他快要死的時候期待的反轉。
「哃!!!!」
下一刻,楊眉道人像是真的被達摩踢中了似地,開始往遠處倒飛出去,又好像從快要死亡的瞬間穿回到快要死亡的裡面的幾秒之前。
總之,無論是楊眉道人還是達摩對那一刻的感受都很奇異。
「那個傢伙,去哪裡了!?」
達摩剛才那一腳就好像把楊眉道人給踢穿越了似地。
楊眉反應過來之際,他身處茫茫的黃沙之中,是他和楊忠剛從玉門關離開之際到達的地方,他記得他們剛出玉門關的時候,黃沙漫漫,左手邊處有一隻蜥蜴正在從黃沙之中爬出,遠處的山丘似乎有駱駝經過。
他朝著記憶中記憶的方向看去,發現果真如他所記的那樣。
難道說,他回到了三日之前?
但是如果真的是回到了三日之前,他應該是三日之前的打扮,身邊還會有楊忠才對!
但事實根本不是如此!
還是說,目前這只是時間的剎那一刻,他被達摩踢到了這個時間點,而非踢回了原本的時間線!
時間,是由諸多個剎那或者說是瞬間組成的。
如果他只是被踢到了某個時間上的點,那麼是不是說這個點上有著什麼他忽略過的事,或者說是有什麼人在這個「剎那」等著他?
想到這一點,楊眉道人驀然發問:「鴻鈞師兄?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