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璽元年,十月
荊州桂陽郡打得如火如荼的時候,洛陽的行宮處劉協已經與底下的人商量完畢,開始正式與劉璋派來的人進行交接,若是交接完畢,代表著二人開始正式同盟。
前來收納劉協政權的也不是別人,正是如今劉璋手下的外交第一人張儀。
為了對手下的機構進行進一步的劃分以及完善,劉璋當然也設計了外交機構名為四方館。
四方館是中國古代接待外賓及管理涉外事務的官署名,始置於隋大業元年,由隋煬帝設於洛陽建國門外,隸屬鴻臚寺,分設東夷、南蠻、西戎、北狄四使者主管邊疆民族及外國使臣接待、貿易事務,其制度承襲自北魏洛陽四夷館。
而這項制度的雛形創始者不是別人,正是當時的蘇綽。
劉璋保留了四方館的功能,設立於成都城四個角落,正好呈正方形狀環繞著天機閣,並漆繪以朱青黑金四色,對應四象。
東夷館為青色,在成都城東南角,上鎮青龍,西戎館為金色,在成都城西北角,上鎮白虎,南蠻館為朱色,在成都城西南角,上鎮朱雀,北狄館為黑色,在成都城東北角,上鎮玄武。
在四方館的基礎上,劉璋又讓蘇綽,裴度二人建立了麒麟館,中鎮天機閣,上鎮麒麟,專門接待百家江湖之人。
而張儀為麒麟館館主,臨時讓陸壓為其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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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這四方館的館主以及高手倒是空缺的,大多數都是由在職人員兼任。
東方館暫由崔浩兼任,西方館暫由范增兼任,北方館由鍾繇兼任,南方館由法正兼任。
將機構完善精簡下去之後,劉璋其實發現一個很尷尬的問題,那就是以如今成都城的行政地位功能,竟然還是缺人的。
一套成熟的班子需要人才其實還是很多的,古代上朝之人齊齊地在金鑾殿與皇帝商議國事,一站就幾乎把大殿站滿,這起碼就得有四五十個人,其中就包括吏戶禮兵刑工,外交財政大小宰輔。
這班人馬下來,就需要來自各地的人才,他們再次也是記錄入史書之輩,絕對不可能是寂寂無名之人。
如今劉璋手握系統,再怎麼說也不能累著手底下的人,讓范增這等年紀大的還要負責西戎的事宜,先前出世的范質就成了劉璋考察的物件。
而崔浩也推薦了自己的好友,昔日朝廷大將盧植之子盧毓。
法正也把好友是儀舉薦了上來,至於鍾繇,北方館的職務那麼清閒,他倒是樂得去干。
不過,目前正式擔任四方館以及麒麟館一把手的還是張儀。
張儀這樣一個重要的人物,劉璋自然是會派高手保護住他的安全,當他來到洛陽劉協的行宮時,接待他的也不是別人,正是董承。
董承將劉璋進位蜀王的詔書給了張儀,而接下來他們要談判的就是劉協到劉璋手底下要保留的一切權利了,這是個需要仔細斟酌的過程,所以張儀也極為謹慎。
這其中當然也有些人不想合併到劉璋手底下,就比如說呂光。
在張儀和董承談判的時候,呂光、呂婆樓、侯音、衛開、郝萌等人也在開著自己的小會。
失去了一隻眼睛的呂光如今看起來格外猙獰,無比地恐怖,全然失去了往日意氣風發的氣度。
而呂婆樓也可憐自己兒子的遭遇,要他們要與仇人和解一起共事,那會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父親,我看不如反了吧,呂布,陳宮,呂不韋他們這幾日倒是要樂到天上去了,畢竟他們與蜀軍沒什麼直接的衝突,還有認識的人在蜀軍軍中效力,而我們這等人到了巴蜀去,估計直接就被劉璋拿下了!」
「到時候沒兵權,沒盟友,我們就是劉璋他們手裡待宰的羔羊,他隨時都能解決我們!!」
這種事,呂婆樓當然知道,雖然呂不韋就兵權這種事已經在和張儀談了,希望能夠完整地保留他們的部曲,但是呂婆樓並不認為劉璋會毫無保留地同意。
他們畢竟是降將啊,自古以來降將地位低,難有出頭之日!
「也不知道奉先,不韋是怎麼想的,難道他們覺著憑藉苦桃嫁給劉璋,他們就可以在劉璋手下安然無恙了嗎?」
幷州呂家明顯地分為兩派,而呂婆樓這一派明顯就是保全派兼野心派,此時呂光直接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對著父親說道:「不如趁著我們的部曲還沒被劉璋接管,趁機殺出去,逃到塞外去!與其給別人效力,不如我們親自開創一番基業,國號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涼!」
聽到呂光這話,呂婆樓眼皮子跳了跳,他未曾想過自己的這個兒子這麼有野心,似乎不像是他這種智商能計劃好的。
呂婆樓眼神陰冷,沉聲下來問著呂光道:「光兒,這些話都是你自己想的?還是這幾日有人在你耳邊諫言?」
看著呂婆樓那洞悉一切的眸子,呂光倒是沒怎麼隱瞞,直接坦白道:「我的確是收了一個幕僚,乃是昔日荊州官員陳震,此人頗有才名與能力,倒是個很好的心腹。」
「陳震?」
呂婆樓先是驚疑了一聲,然後似乎是想起來了他的名聲,肯定地點頭後還是有些顧慮地問著呂光道:「怎麼樣?對方的背景調查了嗎?會不會是別人安排過來的探子?」
呂光自信地對呂婆樓說道:「放心好了,父親,我早就讓人去打探了,他本在劉表手下效力,對於劉表一家倒是忠心耿耿,因為這個緣故,他對劉璋,曹操頗為痛恨,也想透過依附我們的這種方式,將來為劉表復仇。」
但是呂婆樓還是頗為謹慎地樣子,對著呂光說道:「萬事不能掉以輕心,我還是要多試探他幾番,確保他不是別人安插過來的探子,至於你說的事,倒是的確可以考慮,但是這樣一來我們就徹底地臭了名聲!」
「再說,憑我們這點兵力和力量,真的能夠獨立出去,闖出一番作為嗎?!」
呂婆樓似乎對自己沒怎麼有信心,但是呂長姁坐在一邊,似乎對他的顧慮有所了解,淡淡開口說道:「只是我們幾個獨立自然是不可能,但借雞生蛋卻並非不可能,北方崛起的努爾哈赤、耶律阿保機、完顏阿骨打、鐵木真、慕容垂等人屢次在幽遼之地挫敗漢兵,西域楊廣,東高句麗李淵亦是雄才大略之主,更別說遙遠的安息貴霜羅馬希臘東瀛馬六甲了,這漢家的天下未來到底怎麼樣,還未可知呢。」
「姁兒如此說,莫非是心中早就有了計較?」
呂婆樓對於自家的這個小輩還是欣賞的,既然她這麼說,想必是心中已經有了辦法。
「趁著劉協這時正在與劉璋的人交接,直接趁他不備殺了他,攜帶他的首級去投奔草原的首領鐵木真,有此晉身之姿,想必我們會得到鐵木真他們的友好款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