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璋行到襄陽的時候,就收到了朱戒退兵的訊息,而他本人所幸也在襄陽留了下來,接受著如今南郡太守王猛的接待。
王猛這還是第一次和劉璋見面,對方身穿淺灰的亮綢居坐於座上,不算高調的暗金圖紋顯出一絲高階感,以及襯托著穿著之人從容不迫的優雅。
劉璋似乎比前幾年沉澱下來許多,他不算得上是白淨或者說是俊朗,或許是在政事中經常做決斷的緣故,那眼角之中流露出一絲嚴毅。
他像是個久在官場之中的為官者,又像是個內斂待發的年輕主君,給人的感覺他身上好像沒有那份虛偽和圓滑,也沒有尖酸刻薄的模樣,反而因為過於在乎公平與正義,給人的感覺像是鐵面無私的決策者。
此時的劉璋正在看著手中關於南郡人口的冊目,如今南郡已經有四十五萬人口記錄在冊,光是襄陽城中就有將近六萬戶百姓,這是他剛來時,襄陽屬官費禕報給他的。
而襄陽的常駐兵力是一萬兩千人,與城內的百姓是五比一的比例,也就是說每五人就要養一名底層士兵。
一名底層士兵所需要的培養的成本每年大約在一千錢左右,而按照襄陽上半年的賦稅比例來看,平均到襄陽城每個人身上,每個人大約一年能有三十錢的收入,五個人一年就是一百五十錢。
也就是說,這將近十比一的比例下,襄陽城內的官員需要想辦法從別處摳出來八百五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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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襄陽城內的官員,最底層的官員一年只有五十錢,像是王猛這等太守一年有三百錢,在這漢末做官也就是比普通人強上一些,若不貪的情況下,一個太守過的日子也只是尚可而已。
從襄陽的情況就可以看得出來,如今養兵成本已經到了非常高的地步,地方為了養兵,財政基本上不可能依靠普通百姓,而將士一年一千錢的成本就包括了穿破的鎧甲更換,軍中的吃穿用度等。
如今之所以能夠養得起這一萬兩千人,靠得就是襄陽城內的世家大族,但是從世家手裡要錢就不免要答應一些條件,或者說用值得世家投入的來交換。
比如費家的費禕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謀了一個屬官的職務。
「景略,你覺得是否需要從軍中篩掉一些人投入到生產當中,襄陽需要這麼多人駐守嗎?」
王猛沒想到劉璋剛來襄陽就打算裁撤襄陽的兵力,按理說這一萬兩千人還沒到上限,而且如今的財政養這些人已經足夠了,甚至每年還有結餘。
他不知道劉璋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他還是略微思索道:「主公,雖然襄陽如今承平無戰,但是前線需要時,還是會從這裡抽調的,況且如今襄陽的錢糧足夠養著這些人,並無需投入生產。」
以王猛的能力,他能這麼說,就說明目前襄陽這樣的狀態是合理的。
但劉璋此次要這番名錄,並非是要改掉襄陽的軍制,也不是否定王猛制定下來的制度,而是想嘗試後世一項著名的軍制,即府兵制。
府兵制起於西魏,原為府戶制,其特點是兵農合一,即平時為耕種土地的農民,農隙訓練,戰時從軍打仗。
這項制度歷經西魏、北周、隋至唐初期而日趨完備,至唐太宗時期達到鼎盛,後來在唐玄宗天寶年間停廢,歷時約二百年。
其具體特點是:「置府兵皆於六戶中等以上,家有三丁者,選材力一人,免其身租庸調,郡守農隙教試閱,兵仗衣馱牛驢及糗糧旨蓄,六家共蓄,撫養訓導,有如子弟。」
但是,府兵制的產生是當時宇文泰在特殊的時代背景下結合軍中而嘗試的,西魏時軍中魚龍混雜,流寇、異族、百姓混合在一起,無法有效地分離出來,宇文泰和蘇綽便在這基礎上設立了折衝府,由折衝府來進行對士兵的軍事訓練、兵役徵發、軍籍管理等。
之後他們根據鮮卑的六部制度,成立了八柱國、十二大將軍,二十四開府,而實際上的八柱國只有六人有實權而已,這也是八柱國的來歷。
王猛自然不懂府兵制,而當劉璋向他描述這項制度後,無論是他還是一旁的費禕都露出肯定的神色,若是這樣做,的確有可行性。
「景略,今晚之前務必給我擬出一項草本來,我這就在襄陽住下了,接周瑜他們前來襄陽吧,包括孫尚香她們。」
王猛意識到劉璋所說的府兵制的重要性,點頭道:「我這就去。」
劉璋對於南郡這邊還是相當重視的,畢竟是荊益兩州重要的中間緩衝地帶,往南可以補給南陽前線,往北也可以補給長沙,武陵,零陵三郡,將來無論是滅朱還是驅劉,都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比起前線沙場賣起力氣來,這後方內政需要的腦力工作似乎更加頭疼啊。」
劉璋切實地感受到了作為主君的不容易,不過他這番表現已經算得上是開明有能力的主君了。
「消耗兩名白銀召喚卡,召喚兩名政治人才。」
「白銀召喚卡消耗中……」
「第一人,德宗內相,陸贄:政治:98(已至巔峰)。」
「第二人,元和中興,裴度:政治:96(已至巔峰)。」
「第三人,房謀杜斷,房喬:政治:96(已至巔峰)。」
「第四人,明初神童,解縉:政治:97(已至巔峰)。」
「第五人,明朝重臣,商輅:政治:95(已至巔峰)。」
「請宿主做出選擇。」
「在房喬和裴度當中進行選擇。」
「宿主獲得裴度,目前為襄陽司曹掾。」
「第二張白銀召喚卡消耗中……」
「第一人,明初神童,解縉:政治:97(已至巔峰)。」
「第二人,蘇武牧羊,蘇武:政治:95(已至巔峰)。」
「第三人,十朝元老,馮道:政治:96(已至巔峰)。」
「第四人,北周名臣,蘇綽:政治:97(巔峰100)。」
「第五人,冠冕諸史,章衡:政治:94(巔峰101)。」
「請宿主做出選擇。」
「府兵制建設者蘇綽終於出來了。」
「在蘇綽和章衡之中進行選擇。」
「宿主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