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朱雀的身影走遠,羅浮山似乎又重新恢復了之前的樣子,鳥雀喧喧,風搖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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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菩提突然劇烈地咳嗽了一下,看起來就好像快要風燭殘年,命不久矣。
見到他這副模樣,身後的弟子臉上都露出擔憂之色,他們想要上前,但是孫靈明與孫履真早就一左一右攙扶著他們的師父。
「無事,我本就時日無多,朱雀此番前來,除了試探我是否活著,也有打斷我道行清修的意思,想的恐怕是在她死之前為她們朱家能掃除一個對手是一個吧……」
「可惜,她知道了靈明的存在,恐怕她回去後也會加緊訓練手下弟子,提升朱家眾人的實力了。」
菩提祖師有些無奈地說著,一些事情他阻止不了。
「魯子敬!」
聽到菩提祖師叫他,魯肅連忙走下台階,來到他的身邊,只聽對方說道:「你帶他們下山吧,雖然還不是時候,但是這天下紛紛大爭之世,無論是靈明還是履真都該出去闖闖了。」
魯肅聽到菩提祖師如此說,瞬間大喜,原本他好幾次暗示都沒成功,如今朱雀一來反而讓二人提前下山出世了,說起來他倒是要好好感謝感謝朱雀了。
「老祖英明,多謝老祖開恩!」
激動的魯肅剛想朝著菩提祖師要拜,但是對方接下來的話卻潑了他一頭冷水。
「我窺得天機,巴蜀劉璋有天人之姿,這天下炎漢之興遲早會應在此人身上,你們下了山後,可去巴蜀會會天下英雄。」
巴蜀……
竟然是巴蜀嗎?!!
魯肅欲哭無淚,對著菩提說道:「祖師,可否讓孫靈明二人先與我回一趟江東,如今江東罹遭兵禍,正需要像是孫靈明這樣的高手挽留家族於危難之中!」
菩提聽了卻笑道:「虧你還是鬼谷縱橫的外門弟子,卻不懂得合縱連橫,遠交近攻的道理,孫家處於危難之中最先應該考慮到的就是聯合如今天下權勢正盛的劉璋,要想存活下去,除了投降劉璋,以孫家舉族投奔別無他法,那麼我讓他二人去巴蜀,與幫助孫家又有何區別?」
菩提的意思很簡單,你魯肅回去讓孫策,周瑜投了劉璋,劉璋還能有坐視不管,不派出精兵強將的道理?
但是魯肅又怎麼可能不明白孫策的那股倔強,他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舉族搬遷逃入巴蜀尋求劉璋庇佑的。
「祖師教訓的是,既然如此,我回去再向巴蜀借兵借將好了。」
魯肅只能虛心接受了菩提的批評,而此時孫獼和孫蛟二人也從後山禪房裡出來,來到山頭。
孫獼醒過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朝著菩提跪地叩頭,有些略帶哭腔地說道:「徒兒見過師父!是徒兒學藝不精,讓師父為徒兒擔心了!」
「咚咚咚!!!」
孫獼伏地朝著菩提真誠地叩首,竟無一人阻攔,最後還是菩提說道:「好了,痴兒,起來吧,此後下山莫要任性,記住你的性命比什麼都要重要,你還有要用一生來守護的人不是嗎?」
聽到這話,孫獼的腦海里浮現一個女孩兒的笑容,女孩兒笑得如花似玉,粉雕玉琢的臉蛋上那雙純真的眼眸始終印記在他的腦海里,曾經讓他想要一輩子來守護。
「知道了,師父!之後你還要多保重!!」
孫獼又是朝著地面接連叩首,最後抬起頭來,有些不舍地看向菩提祖師,孫靈明、孫履真等人同樣是不舍,他們雖然如頑猴般頑劣不堪,脾氣暴躁,但他們同時也是至情至性之人,也最是尊師重道之徒!
「師父,你要多保重啊!!」
孫履真、孫靈明也一起蹲下身來,朝著菩提祖師叩首,他們竟然哭了起來,惹得此間之人無比傷感,魯肅也感動地同他們一樣朝著菩提叩首道:「祖師,還請多保重身體,我必每年八月十五之日親自前來看望!」
只是魯肅不知道,這羅浮山上弟子下山的規矩是五步一叩首,十步一回頭,他既然選擇了和他們一起下山,那麼他也要和他們行這同樣的規矩。
走到第五十步時,魯肅才暗道不對,他發現了這個規矩後有些欲哭無淚,孫靈明幾人底子好行這規矩沒有問題,但是他是個文士啊!這長長山路,要他五步一叩首,十步一回頭,這跟要了他的命又有什麼區別!
到了最後,魯肅是真的哭了起來,原因無它,這樣下山實在是太痛苦了!
「沒想到魯肅大師才來了短短半月,就對師父感情這麼深,其實你不是我們內門弟子是不用如此的!」
這個時候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魯肅拂袖掩面,不讓他們看到自己的表情,痛聲道:「無事,我也是真情流露啊!!」
可不是真情流露咋的,真情流露地後悔啊!
「大師莫要傷心,此去一別雖然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到羅浮山,但是我們必定幫大師的忙,也算是看在這幾日與大師在羅浮山的情誼上!」
掩面聽到這話的魯肅哭著說道:「那可真是太好了,算我沒白磕頭啊……」
「大師你說什麼?」
「我是說,我們繼續下山磕頭吧,好早點回去幫伯符啊!꒦ິ^꒦ິ」
「……」
陳留,曹氏宗族
孫魯班掀起車轎的帘子,那烏黑如瀑的長髮順著肩頭垂下,她蓮步輕移,踩著蹲下來的下人的背下了車。
經過幾日的奔波,他們終於到了陳留,如今的曹操所在之處。
她抬頭看著面前的曹府,將近三米高的府門象徵著這裡的底蘊深厚與強大,呂岱此時正在與門口的一名文士交談起來,雙方好像在說些什麼她不懂的事宜。
最後,呂岱重新回到了孫魯班的身旁,說道:「走吧,曹公如今正在內室,屆時見了之後嘴甜點。」
呂岱小心翼翼地囑咐孫魯班道,他的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些暗示說道:「其實不用穿這麼多的。」
孫魯班並不是反應遲鈍之人,她明白過來呂岱的意思後,將衣衽與衣襟都往兩側拉開了些,露出那潔白如玉的肩膀,髮絲順著垂下,落在若隱若現的雙峰前。
「這樣可以了嗎?」
孫魯班朝著呂岱笑道,對方一愣,然後點了點頭,領著她進入曹府的內宅,在跨入府門的那一刻,她像是有些自嘲地自言自語,又好像在說給呂岱聽,又或者是什麼其它的人。
「其實尚香說得不錯,如今孫家竟然淪落到要用女眷的犧牲來挽救家族了,真是諷刺啊——」
「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