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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開墾二百平米農田,令人驚嘆的高效率

  緊跟在她身後的是林雪彤,她的力氣也不小,鐵鍬在她手中揮舞得虎虎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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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哈!」

  一聲輕喝,鋒利的鍬頭便深深地切入土壤。

  藉助腰腿的力量,一大塊帶著根系的草皮便被整個鏟起來,再用力往旁邊一抖甩開。

  清理過草皮的地面露出深色的土壤。

  她隨即調整姿勢,穩穩紮下馬步,一下、一下,開始專注而有力地翻掘著這片沃土。

  夏洛特則拿著鋤頭,像是土壤的質檢員和清潔工。

  她仔細地將林雪彤翻出來的土塊敲得更碎。

  眼疾手快地從鬆散的泥土中將那些漏網的細小根莖,如同拾取寶物般一根根精準地剔出,確保不留後患。

  同時,她還將翻出來的、拳頭大小的石塊利索地撿拾起來,動作細緻又耐心,與沈月的凌厲和林雪彤的猛力形成鮮明對比。

  至於大一點的石頭位置,則是直接告訴蘇辰。

  由他來負責解決。

  蘇辰則像個遊走的救火隊員兼攻堅手。

  他那把厚實的鐵鎬此刻成了開山利器。

  一旦有處土地板結得特別硬實,或者其他人的工具難以撼動明顯的凸起,他便揮起鐵鎬。

  「哐!哐!」

  沉重而結實的聲音響起。

  鎬尖狠狠鑿入土中,或撬或砸,深埋的頑固石塊便會被他撬起一角,再用鐵鍬輔助徹底挖出。

  他還在新翻過的土地上走動著,發現一些難以剷除的深根或殘留木樁時,也是毫不猶豫地一鎬下去,徹底切斷根本。

  汗水很快浸濕了他們的頭髮和衣衫。

  初春海島午後的陽光帶著溫暖的催汗力。

  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在勞作中翻騰瀰漫,混合著皮膚上沁出的微咸汗味。

  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有工具接觸土地發出的咔噠、唰啦、哐當聲。

  和間或的喘息聲、泥土被翻開後散發出的濕潤微腥的氣息。

  這原始而富有生機的交響樂迴蕩在坡地上。

  時間在專注的勞作中流逝得飛快。

  第一個小時結束時,一片原本被綠植覆蓋的區域已經徹底改頭換面。

  裸露出面積約摸五十平米的開闊、翻鬆、並被基本清理了大型雜物的深棕色土壤。

  看著這初具雛形的平地,四人對視一眼,疲憊的眼底都湧上巨大的滿足感——這是親手創造的成果!

  「進度不錯!」

  蘇辰用手臂抹了把汗,走到旁邊盛滿清澈溪水的竹筒旁,仰頭暢飲了幾大口,

  「休息一下,補充點水,接著干!」

  短暫的休整緩解了肌肉的酸脹。

  重新握緊工具後,幹勁依然很足。

  土質確實如蘇辰所料,深厚而肥沃,鬆軟中帶著韌性,並不算特別板結。

  只要把表面的草根石頭清掉,翻起來相當順暢。

  太陽一寸寸西沉,從午後炙烤般的明亮逐漸染上溫暖的橙黃,將長長的影子投在剛剛翻墾的土地上。

  當遠處海面折射出大片炫目的金色光斑時,蘇辰看著眼前這片終於平整開來的土地,長吁了一口氣。

  「好了!收工!」

  最後一片翻鬆的土壤被耙平,幾塊剛挖出來的深色條石被整齊地碼在了田埂邊緣作為界限,也方便以後踩踏或放置農具。

  兩百多平米的坡地,此刻完全變了模樣:

  沒有了叢生的雜草和灌木,深棕色的新土在斜陽下散發著濕潤的光澤,顯得格外開闊和充滿生機。

  被平整出來的緩坡農田,安靜地臥在赭紅色山岩的臂彎里,隔絕了海風最後的侵襲。

  夕陽將它熔金般的光芒潑灑下來,給黝黑油亮的土壤披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不久前還糾纏在一起的雜草、矮灌木連同其根系,被無情地清除,堆積在田埂一角,散發著草木被割斷後特有的青澀微腥氣息。

  蘇辰蹲在田埂旁一塊平坦的石頭上,抹了把額角快要凝住的汗珠。

  迷彩背心肩膀和胸膛的位置已經被汗漬印深了一大片,緊貼在他結實賁張的肌肉輪廓上。

  他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水壺仰頭猛灌了兩大口清水,清冽冰涼滑入滾燙的喉嚨,帶來一陣暢快的戰慄。

  看著眼前這片從無到有、被他們用雙手硬生生開墾出來的沃土。

  一股踏實感穩穩地沉在心底。

  土地,是生存最根本的基石之一。

  不遠處,背靠著一棵矮樹喘息的三女,也差不多耗盡了力氣。

  林雪彤直接岔著腿盤坐在地上,臉頰通紅,頭髮黏在汗津津的太陽穴上。

  正用拳頭有氣無力地捶著自己酸澀無比的後腰腿窩,小聲哀嚎:

  「我的老腰……哎喲喂,感覺像是被野豬撞過似的……」

  夏洛特稍微好些,只是靠坐在一塊相對乾淨的石頭上,但那條經常用來持握獵弓的手臂也在不自覺地微微發抖。

  她正努力用另一隻沾滿黑泥的手擰開瓶蓋喝水,沾到唇邊的泥污混著水跡滑向下巴也渾然不覺。

  往日一絲不苟的精緻幾乎蕩然無存,只剩下純然的疲憊勞作之後的真實鬆弛。

  沈月倚著鋤頭長柄站著,呼吸明顯比平時粗重急促。

  作為清除雜草灌木、劈砍開路的主力,她的體力消耗是最大的。

  汗水沿著她緊抿的唇線流下幾道淺痕,又被隨意用手背蹭去。

  她沉默地望著前方綿延開去、剛剛被梳理規整過的深暗沃土。

  眼神複雜,有疲倦的倦怠,也有看到親手成果不易被抹滅的微光在閃爍。

  四個人拖著疲憊但異常滿足的身體站在田埂上。

  汗水順著臉龐滑落,沾滿了塵土和草屑的衣物貼在身上。

  晚風吹來,帶來海水的咸澀和泥土翻湧後特有,帶著一絲腐殖質微酸的味道。

  但在此刻的眾人鼻中,這味道竟如美酒般醉人。

  這就是勞作后豐收在望的芬芳,是他們向這座海島索取生存根基的第一場戰鬥的勝利號角。

  他們用自己的雙手,在異國孤島的土地上。

  刻下了第一道屬於龍國的、深深紮根的犁溝。

  太陽那熾熱磅礴的金色已經徹底沉到了海的邊緣。

  整個天空燃燒起一片絢爛壯麗的橙紅晚霞。

  將西方的天際線連同整片大海都潑染得瑰麗無比。

  海風吹過,帶著令人舒松的餘溫和微腥濕潤的氣息。

  撫過汗濕黏膩的皮膚,帶來一絲愜意的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