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0日，奧克蘭，甲骨文球館二樓會議室。
上午十點整，本該是球隊例行訓練的時間，球館裡卻聽不到聲音。
因為眾人都來到了二樓那間不大不小的會議室里。
老尼爾森靠在會議室最前排的椅子上，花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他面前的長桌上擺著幾杯咖啡和一疊戰術板，而會議室正中央那台55寸的液晶電視正亮著，螢幕上是聯邦快遞球館的現場畫面。
「都坐好。」老尼爾森抬了抬下巴，聲音不大但很有威嚴。
勇士球員們三三兩兩地找位置坐下。
庫里抱著一瓶礦泉水，挨著喬傑坐在第一排，嘴裡還嚼著口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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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斯利·詹森和易建聯坐在他們旁邊，戈貝爾則抱著一個籃球，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眼神專注地盯著電視螢幕。
替補席上的內特·羅賓遜最活躍，他一會兒跟鄧台·瓊斯勾肩搭背，一會兒又湊到理察·傑弗森耳邊說著什麼，直到老尼爾森瞪了他一眼，才乖乖坐好。
「今天不訓練。」老尼爾森敲了敲桌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我把你們召集到這裡，只有一個目的——看球。」
電視螢幕上，TNT解說員正在介紹雙方的首發陣容。
雷霆那邊是威斯布魯克、塞弗羅沙、杜蘭特、伊巴卡和帕金斯，灰熊這邊則是康利、托尼·阿倫、普林斯、蘭多夫和小加索爾。
「雷霆對灰熊，第六場。」老尼爾森指了指螢幕，「前五場打成了3：2，雷霆拿著賽點。今天這場要是灰熊贏了，就得回俄克拉荷馬打搶七，要是雷霆贏了，他們就是我們半決賽的對手。」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灰熊這幫傢伙可真夠硬的。」理察·傑弗森搖了搖頭，「我以為雷霆最多五場就能解決他們，沒想到打到現在。」
「那可是灰熊啊。」鄧台·瓊斯撇了撇嘴，作為聯盟里有名的防守悍將，他對灰熊的防守體系再了解不過，「西部誰願意碰他們？一個個跟瘋狗似的，咬著你就不鬆口。就算贏了，也得脫層皮。」
「沒錯。」老尼爾森點了點頭，「灰熊的實力確實不足以奪冠，但他們的防守是聯盟頂級的。黑白二熊在內線翻江倒海，外線還有托尼·阿倫和康利這兩個防守尖兵，任何一支球隊碰到他們，都得掉層皮。」
他頓了頓，看向喬傑：「喬，你跟杜蘭特交手比較多，你覺得托尼·阿倫能防住他嗎。」
喬傑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平靜地看著螢幕。
聽到老尼爾森的問題，他搖了搖頭：「防不住，最多就是限制一下。」
「哦。」老尼爾森挑了挑眉毛，「說說看。」
「托尼·阿倫的防守確實很好。」喬傑的聲音很沉穩，「腳步快，下手准，身體強壯，而且特別能纏人。他知道怎麼幹擾進攻球員的節奏，怎麼消耗你的體力。但杜蘭特這種級別的得分手，不是一個人就能防住的。」
他指了指螢幕上正在熱身的杜蘭特：「常規賽杜蘭特場均32分，命中率超過50%。這輪系列賽，托尼·阿倫把他的命中率壓到了46%，看起來效果不錯。但你們看他的得分——場均還是29分。」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思考喬傑的話。
「也就是說，托尼·阿倫確實把杜蘭特噁心夠戧，但並沒能真正限制住他。」庫里恍然大悟，「就像有人在你吃飯的時候一直晃桌子，你雖然吃得慢了點，但還是能吃飽。」
「這個比喻不錯。」喬傑笑了笑，「超級得分手就是這樣。你可以讓他打得不舒服，讓他每一次得分都付出代價，但你不可能讓他不得分。除非你用兩個人甚至三個人去包夾他，但那樣的話，雷霆其他球員就會獲得空位機會。」
「威少就是那個最大的威脅。」易建聯插了一句，「他的突破太有衝擊力了，灰熊的內線雖然強，但也擋不住他橫衝直撞。」
正說著，比賽開始了。
跳球環節，伊巴卡憑藉出色的彈跳力為雷霆爭到了第一攻的球權。
威斯布魯克運球過半場，沒有猶豫，直接加速突破康利的防守，殺到內線就是一個劈扣。
「好球。」內特·羅賓遜興奮地拍了一下桌子，「威少這速度，真快。」
灰熊的進攻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康利運球過半場，把球交給低位的蘭多夫。
蘭多夫背打伊巴卡，用他那標誌性的大屁股往裡拱了兩下，然後轉身跳投，籃球空心入網。
「看到沒有，這就是灰熊的打法。」老尼爾森指著螢幕，「慢，但是穩。每一個球都往內線打，磨你的耐心，消耗你的體力。他們不追求快攻，不追求三分，就跟你打陣地戰，跟你肉搏。」
第一節比賽打得異常激烈。
雙方的防守強度都拉滿了，每一次得分都異常艱難。
托尼·阿倫果然如喬傑所說，像一塊牛皮糖一樣粘在杜蘭特身上，寸步不離。
杜蘭特只要一拿球，托尼·阿倫就會立刻貼上去，用身體頂住他，不讓他輕鬆轉身。
同時，他的手還在不停地干擾，試圖搶斷或者破壞杜蘭特的運球。
「托尼·阿倫這防守真夠狠的。」庫里看得直咋舌，「換作是我，估計早就被他斷了好幾個了。」
「你跟杜蘭特不一樣。」喬傑說，「你比他快，而且你更擅長無球跑動。托尼·阿倫這種貼身防守，對你的效果反而沒那麼好。但杜蘭特太高了，他的運球重心相對較高，托尼·阿倫正好可以利用自己的速度和靈活性來干擾他。」
果然，杜蘭特在托尼·阿倫的防守下打得很不舒服。
第一節他出手5次，只命中了1個。
「看到沒有，這就是托尼·阿倫的厲害之處。」鄧台·瓊斯點了點頭，「他能讓你每一次出手都變得很困難。」
但雷霆並沒有因為杜蘭特的低迷而陷入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