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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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士隊前往洛杉磯，客場挑戰快船隊。
球館內的觀眾舉著各色嘲諷標語，聲音大得能掀翻屋頂。
「王朝落幕！」
「勇士內線紙糊的！」
「喬，你帶不動這群廢物！」
嘲諷聲，從球員熱身開始，就沒停過。
TNT的解說席上，巴克利拿著話筒，大嗓門蓋過了現場的嘈雜：「我把話放這，今晚勇士必輸！揭幕戰贏雷霆？那是踩了狗屎運，壓哨絕殺蒙進去的！你看看他們的內線，易建聯？一個靠關係混首發的國際球員，場均往死了掄也就10分！」
「戈貝爾？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法國新秀，他們拿什麼防格里芬和小喬丹？保羅今晚能把他們的內線餵成全明星！」
肯尼-史密斯在旁邊搭話：「查爾斯，你別忘了，這可是三連冠的勇士，喬還在呢。」
「喬傑？」
巴克利嗤笑一聲，身子往前探了探：「他就是再能打，一個人能防五個？上賽季大衛李還在，好歹能跟對面對攻，現在呢？他們的內線，就是篩子！快船今晚能把他們的籃筐扣歪！」
球員通道里，勇士的首發五人正等著出場。
喬傑走在最前面，黑色熱身服的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作為聯盟第一人，他走到哪都是焦點，哪怕此刻客場漫天噓聲，鏡頭也死死黏在他身上。
他身邊的庫里，眉頭微微皺著。
揭幕戰絕殺雷霆的喜悅早就被外界的質疑沖沒了，所有人都在說，勇士贏雷霆是僥倖，是喬傑一個人的神跡，跟這支球隊沒關係。
易建聯跟在後面，面無表情，只是攥緊的拳頭暴露了他的情緒。
他太清楚外界怎麼說他了。
靠喬傑的關係混首發，軟蛋，不配在NBA打球。
哪怕這幾年跟著喬傑打磨技術，練出了穩定的三分，成了合格的空間型內線，這些聲音也從來沒停過。
最緊張的是戈貝爾。
這個剛進聯盟的法國新秀，手心全是汗，連呼吸都比平時重了幾分。
他知道自己的天賦，也知道自己的短板，今晚要面對的是巔峰小喬丹和格里芬，全聯盟最能跳的內線雙塔，他心裡沒底。
喬傑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掃了四人一眼，聲音不大，卻壓過了通道里的嘈雜：「別管外面的人說什麼。上場，打好每一個球。輸了，一起扛。贏了，一起狂。聽見了嗎？」
「聽見了，頭兒！」四人異口同聲。
出場音樂響起，五人邁步走進球場。
迎接他們的，是能震碎耳膜的噓聲。
跳球環節，小喬丹幾乎沒怎麼發力，就從戈貝爾頭上把球撥給了保羅。
比賽開始，僅僅12秒，就給了勇士當頭一棒。
保羅運球過半場，抬手一個手勢，格里芬立刻上提擋拆，拆完瞬間順下。
保羅的擊地傳球像長了眼睛，穿過兩人的防守，送到格里芬手裡。
格里芬接球一步蹬地，整個人騰空而起，迎著補防過來的戈貝爾，單手狠狠把球砸進籃筐！
「哐當！」
籃筐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斯台普斯瞬間炸了。
全場觀眾齊刷刷站起來，嘶吼著，揮舞著手臂。
格里芬落地，狠狠捶著自己的胸口，對著摔在地上的戈貝爾吼了一句，滿臉不屑。
戈貝爾坐在地板上，腦子一片空白。
他剛才拼盡全力跳起來，卻被格里芬結結實實撞開，球砸進籃筐的瞬間，他甚至能感覺到格里芬的手肘擦過了他的臉頰。
易建聯跑過來，伸手把他拉起來，拍拍他的後背：「沒事，下個球防下來。」
戈貝爾點頭，臉卻白得像紙。
庫里運球過半場，把球交給了喬傑。
左側45度，喬傑面單防，現場噓聲瞬間達到了頂峰。
喬傑面不改色，連續兩次胯下運球，忽然大幅度後撤步，拉開半步空間，抬手就投。
籃球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空心入網。
唰！
清脆的入網聲，短暫壓過了現場的噓聲。
巴克利在解說席上拍著桌子喊：「看見了嗎？這就是喬！但是沒用！他一個人得分，擋不住對面內線把籃筐扣碎！」
他說的沒錯。
回過頭來，快船的第二攻，還是保羅。
這次他沒找格里芬，而是往空中一拋，罰球線位置衝進來的小喬丹騰空而起，像一堵牆一樣壓過來。
戈貝爾咬著牙再次補防，卻還是慢了一步，被小喬丹隔著身子，雙手把球狠狠砸進籃筐！
又是一個隔扣！
斯台普斯徹底瘋了，DJ扯著嗓子喊著「DEANDREJORDAN」，全場觀眾跟著節奏齊聲喊這個名字。
戈貝爾這次被撞得連退兩步，一屁股摔在地板上，耳朵里全是震耳欲聾的歡呼和嘲諷。
喬傑走過來，伸手把他拉起來，沒說一句責備的話，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眼神冷冷地掃了一眼對面的格里芬和小喬丹。
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可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意，讓原本還在囂張的兩人，瞬間收了聲。
但這改變不了場上的局勢。
第一節打了不到6分鐘，戈貝爾就因為兩次補防犯規，被老尼爾森換了下去。
換上的老將小奧尼爾，剛上場就被小喬丹搶了前場籃板，二次進攻直接隔扣，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的經驗還在，可身體早就大不如前，面對巔峰期跑跳能力拉滿的小喬丹，就像一張一捅就破的紙。
而格里芬對著易建聯，也是予取予求。
易建聯的力量在NBA里本就不算頂級，面對混身都是肌肉疙瘩的格里芬，背身頂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翻身跳投、突破暴扣，一點辦法都沒有。
進攻端，全靠喬傑一個人撐著。
他能頂著兩個人的包夾投進撤步三分，能一步過掉防守殺進內線，迎著三人的補防拉杆上籃，能在快攻中完成戰斧劈扣。
第一節他單節砍下12分，但勇士還是以24：32落後8分。
快船第一節32分里，有20分來自內線，勇士的禁區，被打成了篩子。
第二節，庫里終於投進了一記止血的三分，可很快，快船又把矛頭對準了內線。
戈貝爾重新上場，剛打了兩分鐘，就被格里芬突破造了進攻犯規，半場沒打完，就身背3犯，只能再次回到板凳席。
半場結束，快船61：51領先勇士10分。
喬傑半場砍下20分4助攻，是全隊唯一得分上雙的人。
庫里半場7分，三分4投1中，易建聯4分，戈貝爾0分3籃板3犯規，上場時間連10分鐘都不到。
更衣室里，安靜得可怕。
老尼爾森拿著戰術板，沒罵人，只是用筆圈出了內線的防守漏洞，聲音沙啞：「保羅的擋拆，我們的內線換防太慢了。魯迪，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輕易起跳！他們就是要騙你跳起來，你跳起來，就什麼都沒了！」
「易，你要把格里芬往外頂，不要讓他輕輕鬆鬆進三秒區！他的中距離不穩定，你放他投，別讓他衝起來！」
球員們低著頭，沒人說話。
老尼爾森嘆了口氣，放下戰術板，看向喬傑。
整個更衣室里，只有喬傑還穩坐著，慢慢擦著臉上的汗，臉上看不出一點慌亂。
喬傑抬眼，掃過全隊，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上半場，我們的防守爛透了。這是事實，我不替你們辯解。」
「但是，輸了半場，不是輸了整場。」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下半場，把防守強度提上來。他們想扣，就讓他們扣，但是每一個球，都要讓他們脫層皮。」
「進攻端，空位出來了，該投就投。投不進，我搶籃板，再給你們投。但是別慫，別不敢出手，聽見了嗎？」
「聽見了，頭兒！」全隊齊聲應道。
戈貝爾攥著毛巾，頭埋得低低的。
喬傑看了他一眼，補充一句：「魯迪，下半場放開打。犯規多就多了，大不了六犯離場，但是別讓他們再輕輕鬆鬆隔扣你。」
「你是個內線，你的禁區，誰進來，都要付出代價。」
戈貝爾猛地抬起頭，紅著眼看著喬傑，狠狠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