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份，NBA季前賽來臨。
季前賽首戰，老尼爾森坐在教練席上，翹著二郎腿，戰術板翻都沒翻。
第一節剛打7分鐘，他就大手一揮，把喬傑、庫里、易建聯全換下來。
「教練，這就歇了？」
庫里擦著額角的汗，坐到替補席上，手裡的運動飲料才喝了兩口。
他剛才就投了一記三分，打了不到6分鐘，連汗都沒出透。
「季前賽，露個臉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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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尼爾森眯著眼看向球場：「剩下的時間，給年輕人練手。」
這是勇士季前賽的常態。
往年三連冠期間，老尼爾森還會讓主力打個十幾分鐘找找狀態。
今年倒好，喬傑、庫里這兩個老核心，場均出場時間連10分鐘都不到。
有兩場打掘金和湖人，甚至只打了3分鐘，就直接在板凳席上坐穿整場。
畢竟陣容大換血，老尼爾森滿腦子都是試陣容、磨配合。
內特-羅賓遜、小奧尼爾這些新援，哪怕在聯盟摸爬滾打了多年，畢竟是第一次穿勇士球衣，每場都能撈到20分鐘以上的出場時間。
跑戰術、找默契，熟悉勇士的跑轟體系。
而最受照顧的，是已經敲定首發的戈貝爾。
這個法國新秀，幾乎每場比賽都要打25分鐘以上。
打國王那場，更是硬生生頂了33分鐘，從第一節扛到第四節，除了犯規下場休息，幾乎沒怎麼歇。
但場上的表現，也確實跟喬傑和老尼爾森預判的一樣，糙得明明白白。
進攻端，除了籃下吃餅，半分自主進攻能力都沒有。
庫里給他傳的空接，十次里有三次接不住，要麼黃油手滑掉，要麼放籃時力道沒控好，砸在籃脖子上彈飛。
有一次快攻，喬傑給他傳了個絕佳的擊地球，他愣是沒拿穩，直接出界，站在原地撓頭，臉漲得通紅。
防守端，天賦是真的炸。
2米16的身高，2米35的臂展，往籃下一站，就像一堵移動的鐵塔。
對手衝進來，看見他舉著胳膊，下意識就會收球。
但問題也一樣扎眼。
協防意識差，經常被對手晃丟位置。
新人想封蓋想瘋了，對手拜佛就直接起跳，平白賠上犯規。
最離譜的是打太陽那場。
對面的德拉季奇跟莫里斯兄弟，逮著戈貝爾往死里打，擋拆就換防，突進來就晃他起跳。
結果這個法國大個子，只打了22分鐘，就領到6次犯規，被罰下場的時候，腦袋都快垂到胸口，坐在替補席上一句話不說，攥著毛巾的手都在抖。
他覺得自己太丟人了。
中場休息的更衣室里，戈貝爾縮在角落，等著挨罵。
不過老尼爾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句重話都沒說。
喬傑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蹲在他面前，拿戰術筆在板上畫：「剛才德拉季奇打擋拆，別跟著往上搶，往後收兩步，卡住他的突破路線，別輕易跳。你這身高，站在地上，就已經能罩住籃筐，懂嗎？」
戈貝爾抬起頭，眼睛紅通通的，點了點頭，聲音發悶：「頭兒，對不起，我打得太爛了。」
「爛就對了。」
喬傑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誰新秀賽季不犯錯？我剛進聯盟的時候，一場比賽投丟十幾個，比你現在丟人多了。季前賽就是讓你犯錯的，現在把坑踩完，常規賽才知道怎麼跑。」
一句話，讓戈貝爾懸著的心，瞬間落地。
六場季前賽打下來，戈貝爾場均犯規4.2個，得分只有6.8分，籃板倒是有8.3個，蓋帽也有1.7個。
資料不好看，但肉眼可見的一場比一場穩。
從第一場打10分鐘就4犯，到最後一場打快船，撐了30分鐘只領3個犯規，還結結實實蓋了格里芬兩個帽。
喬傑和老尼爾森，從來沒對他的表現失望過。
他們清楚，一個年輕的護框中鋒，成長路上必須踩這些坑。
現在不踩，等季後賽再踩，那才是真的晚了。
六場季前賽打完，勇士最終3勝3負，剛好五成勝率。
說不上亮眼，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主力根本沒發力，全是替補和新人在場上磨。
能打成這樣，已經相當不錯。
可偏偏，就有人抓著這個戰績不放，非要搞點事出來。
搞事的，是ESPN的大衛-雷納。
這個以毒舌著稱的專家，季前賽剛結束，就在網上發了篇長文，陰陽怪氣地嘲諷勇士：
「三連冠的王朝餘輝，已經散盡。3勝3負的季前賽，暴露了這支球隊所有的問題——失去核心輪換的勇士，已經從總冠軍級別的球隊，變成了一支季後賽邊緣隊伍。」
文章末尾，他還附了一個全網投票，三個問題，精準戳在了勇士的命門上。
你認為勇士新賽季能打進西部前八、進入季後賽的機率是多少？
你認為勇士新賽季能排進西部前四的機率是多少？
你認為勇士新賽季能拿到總冠軍的機率是多少？
這個投票，還特意避開金州本地球迷，主要面向東西部其他城市的球迷，美其名曰保證投票的客觀公正。
一天之後，投票結果出爐，在網上炸了鍋。
認為勇士能進季後賽的，占比91%。
說白了，哪怕全聯盟都不看好勇士，也沒幾個人真覺得，有喬傑這個聯盟第一人在，勇士會連季後賽都進不去。
剩下那9%，除了黑粉，沒人會真的投這個選項。
但第二個問題，畫風急轉直下。
認為勇士能進西部前四的，只有46%。
一半都不到。
換句話說，在大部分球迷眼裡，勇士新賽季就算能進季後賽，也只能卡在5-8名的下半區，想拿到主場優勢，門都沒有。
畢竟休賽期他們損失了大衛-李、林書豪、小托馬斯這些核心輪換，陣容大換血，實力下滑是明擺著的事。
最扎眼的，是第三個問題的結果。
認為勇士新賽季能衛冕奪冠的，只有9%。
這個數字，跟去年常規賽開打前的62%，差了快7倍。
去年這個時候，全聯盟都覺得，勇士是總冠軍的最大熱門，沒有之一。
今年，連十分之一的人，都不相信他們能再捧起奧布萊恩杯。
大衛-雷納拿著這個結果，又發了一篇報導，標題是《王朝落幕：勇士新賽季最多西部第五》，裡面字字句句都在唱衰勇士，說他們的陣容深度已經不足以支撐爭冠，能打進季後賽就算超額完成任務。
這篇報導一出，網上吵翻了天。
勇士球迷炸了。
推特、臉書、各大體育論壇，全是勇士球迷的罵聲。
大衛-雷納的個人主頁被爆破，評論區全是憤怒的留言，連他十年前的動態都被翻出來罵。
「狗腦子都想不出來的投票！季前賽主力都沒打，你在這叫什麼？」
「忘了去年是誰季後賽全勝奪冠？」
「9%的奪冠機率？等著被喬打臉吧！」
而其他球隊的球迷，被勇士壓了整整三年，早就憋壞了，這下終於逮到機會，全跳出來跟勇士球迷對線。
「陣容都散了，還嘴硬呢？大衛李都走了，內線靠個新秀中鋒撐著，拿頭奪冠？」
「三連冠之後心氣早就沒了，能進季後賽就偷著樂吧！」
「喬再強能怎麼樣？籃球是五個人的運動，他一個人能打滿48分鐘？」
兩邊吵得不可開交，從推特吵到論壇，連帶著勇士的話題，衝上全美熱搜第一。
這還沒完。
就在網上的罵戰還沒平息的第二天，ESPN放出了新賽季第一期球隊戰力排行榜。
這個榜單一出來，直接把輿論炸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