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的訓練館裡，空調開得刺骨，卻壓不住球員們心頭的絕望。
主教練布魯克斯站在戰術板前，板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路，全是針對喬傑的防守方案。
單防、雙人包夾、上線延誤、內線收縮、三人輪轉……能想到的辦法，他全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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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全沒用。
G1，他信了塞弗羅薩的防守口碑，信了伊巴卡的協防覆蓋，全場堅持單防喬傑。
結果喬傑全場轟下63分，把塞弗羅薩晃得像個踩在冰面上的木樁，三分線外一步拔起就投，突進來就是隔扣，連伊巴卡的封蓋都只能淪為背景板。
G2，他咬牙改了策略，只要喬傑一過半場，立刻上雙人包夾，哪怕放空其他四個人，也要把喬傑摁死。
結果喬傑拿了25分，送出12個助攻，硬生生把勇士全隊餵成了神射手。
「我們已經沒有新辦法了。」助理教練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破防的顫抖，「單防，他能拿60分，包夾，他能把全隊都帶動起來。我們防不住他，根本防不住。」
布魯克斯沒說話，只是抬頭看向訓練場的另一端。
杜蘭特坐在場邊的椅子上，毛巾蓋著頭，看不見表情。
在喬傑的光芒下，他就像星星遇上了正午的太陽。
威少在另一邊，一下一下地砸著籃球，砰砰的聲響在空曠的訓練館裡格外刺耳。
他們是西部第二，常規賽贏了60場，所有人都說他們是為數不多能挑戰勇士的球隊。
可現在，兩場打完，2：0落後，他們連勇士的衣角都沒摸到。
更讓他們窒息的，是鋪天蓋地的輿論。
G2結束的當晚，ESPN就緊急更新了系列賽預測，20位籃球專家，19位認為勇士會晉級總決賽，其中15位直接預判勇士會橫掃雷霆，剩下的4位，也只覺得雷霆能贏下一場主場的尊嚴之戰。
「這輪系列賽已經結束了。」
ESPN頭號評論員肯尼-史密斯在節目裡拍著桌子喊：「雷霆已經把所有能打的牌都打光了，可喬連汗都沒出多少！你單防他，他用63分殺死你，你包夾他，他用三雙殺死你。這不是比賽，這是屠殺！我敢說，這輪系列賽不會超過5場，甚至4場就直接結束！」
全美的體育媒體，頭條全是關於喬傑的報導。
體育畫報的封面標題是：《無解的喬，雷霆的末日》。
露天看台直接寫道：《0：2落後的雷霆，已經站在了懸崖邊，而推他們下去的，是喬》。
就連博彩公司，都把勇士晉級的賠率調到了1賠1.01，而雷霆翻盤的賠率，高達1賠150。
橫掃的賠率也只有1賠1.2，幾乎等於白送錢。
國內的輿論，更是直接炸了鍋。
虎撲濕乎乎論壇，首頁全是這輪系列賽的帖子，熱度最高的《有沒有人能告訴我，雷霆到底要怎麼防喬傑？》，回帖超過了兩萬條。
「防個屁，G1單防被爆63分，G2包夾被餵出三雙，橫豎都是死，怎麼防？」
「說真的，我看球二十年，從來沒見過這麼離譜的球員，進攻端沒有任何短板，三分、突破、中距離、傳球，全是歷史級的，這還怎麼玩？」
「雷霆已經夠強了，杜蘭特+威少+伊巴卡，放在任何時代都是爭冠級別的陣容，可遇上喬傑的勇士，跟紙糊的一樣。」
「別忘了，喬傑可是帶著中國男籃拿了奧運會和世界盃冠軍的男人，世界籃壇第一人，打個NBA西部決賽，不是輕輕鬆鬆？」
「我現在就想知道，雷霆能不能贏下一場，別被橫掃得太難看。」
「難，G3回到主場又怎麼樣？勇士前兩場用了兩種完全不同的方式贏球，已經把雷霆的底都摸透了，我看大機率4：0橫掃。」
微博、貼吧，全是關於喬傑的討論，連央視體育的官方，都發了G2的集錦，配文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喬傑用三雙帶隊拿下G2，距離總決賽只差兩場勝利。」
而輿論風暴的中心，金州勇士隊，卻異常的平靜。
勇士的訓練館裡，球員們正在做熱身訓練，笑聲時不時傳過來。
庫里拿著籃球，跟林書豪比著半場三分，投進了就手舞足蹈，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易建聯在跟大衛李練低位腳步，兩個人時不時交流兩句。
替補席的小托馬斯和路威，在比誰的突破更快，鬧作一團。
沒有一點2：0領先的浮躁，更沒有即將打進總決賽的狂妄。
因為喬傑，正坐在場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一遍一遍看著G2的比賽錄影，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摳什麼細節。
整個勇士隊，從上到下，所有人都知道，這支球隊的靈魂是誰。
老闆克里斯-科漢，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說過：「喬是勇士隊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球員，沒有他，就沒有勇士的兩連冠，他是這支球隊的基石。」
「頭兒，歇會兒唄，都看了一上午錄影了。」庫里投進一個超遠三分，蹦蹦跳跳地跑過來，遞了一瓶冰水給喬傑。
喬傑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視線沒離開平板：「G2下半場，你們的輪轉防守出了三個問題，讓威少沖了好幾個快攻，這個得改。」
「知道了知道了，」庫里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這不是有你兜底嘛。」
「別扯這個。」
喬傑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裡帶著一絲嚴肅：「2：0領先不代表什麼，雷霆是西部第二，不是軟柿子。G3回到他們的主場，他們肯定會跟我們拼命，背水一戰的球隊，什麼事都幹得出來。要是鬆了，陰溝裡翻船都有可能。」
庫里立刻收了笑，認真地點了點頭：
「明白，頭兒。」
他太了解喬傑。
別看平時訓練里，喬傑對他們很隨和，可一到比賽，一到關於贏球的事，喬傑從來不會有半點馬虎。
兩連冠了，他還是像剛進聯盟的時候一樣，每一場比賽都拼盡全力，每一個細節都摳到極致。
這也是為什麼，整個勇士隊，所有人都服他。
不只是因為他能拿63分，能拿三雙，能帶著他們贏球，更因為他永遠比所有人都更努力，更謹慎，更想贏。
這時候，老尼爾森拿著戰術板走了過來，在喬傑身邊坐下。
這個70多歲的老教頭，頭髮都白了，可精神頭十足，在喬傑面前，從來沒有什麼名帥的架子。
「看什麼呢？」老尼爾森笑著問。
「看雷霆的防守輪轉，」喬傑把平板遞過去，指了指畫面，「G2他們包夾的時候，弱側的輪轉還是慢了，庫里和書豪的空位，全是這麼出來的。不過G3，他們肯定會調整，弱側的補防會更快。」
老尼爾森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不過我擔心的不是進攻，是防守。雷霆這兩場的進攻沒打出來，威少和杜蘭特的命中率都低於常規賽，G3回到主場，他們肯定會瘋了一樣衝擊我們的內線，體能對抗都會上一個級別。」
「我知道。」喬傑說，「我跟他們幾個說了，防守端不能松，尤其是退防，不能給威少打快攻的機會。」
「內線的阿聯和大衛李，要注意護框，別輕易起跳，伊巴卡的順下和帕金斯的前場籃板，都要盯緊。」
老尼爾森笑了，拍了拍喬傑的肩膀：「有你在，我這個教練當得是真輕鬆。」
他說的是實話。
執教了一輩子，帶過無數巨星，從來沒見過喬傑這樣的球員。
得分能力是歷史頂級的，組織能力也是歷史頂級的，防守還不拉胯，更難得的是，他的籃球智商高得離譜，對比賽的閱讀能力，比很多教練都強。
很多時候，比賽場上的調整，不用老尼爾森喊暫停，喬傑自己就帶著隊友調整過來了。
兩連冠，不是運氣，是喬傑帶著球隊一場一場拼出來的。
「對了，」老尼爾森又說，「G3的首發，還是不變。替補讓小托馬斯和路威帶著打，沒問題吧？」
「沒問題。」喬傑點了點頭。
這時候，訓練館的門開了，老闆克里斯-科漢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管理層的人。
球員們都停下了訓練，跟老闆打招呼。
科漢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然後徑直走到了喬傑面前，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喬，怎麼樣，訓練還順利？」
「挺好的。」喬傑站起身。
「你打得太棒了，」科漢笑著說，「63分，三雙，我的天，你總能給我們驚喜。現在全聯盟都在說，你是這個星球上最好的籃球運動員，沒有之一。」
「謝謝，不過系列賽還沒結束，現在說這些太早了。」喬傑很平靜，沒有因為老闆的誇讚就飄起來。
「我就喜歡你這一點，永遠不驕不躁。」科漢拍了拍他的胳膊，「G3去俄城，不用有壓力，放開打就行。就算輸一場也沒關係，我們有信心。當然，能贏最好，3：0，系列賽就基本拿下了。」
「會贏的。」喬傑說，語氣很平淡。
科漢笑著點了點頭，他信這句話。
只要喬傑說能贏，那就一定能贏。
在勇士待了這麼多年，喬傑從來沒讓他失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