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風原,通天河。
漫天寒雪中,一艘遍布綠藻與藤壺的船,自海上駛來,匯入通天河之中。
「他奶奶的,終於回來了!」
紅髮殺姬站在船頭,一雙死魚眼掃視著寂靜四野,白茫茫一片,她卻看得津津有味。
船上的其它人,也都跟著或高呼,或尖叫。
「媽的,老娘再也不出海了。」
「閒得蛋疼!」
不得不說,海上的生活無比枯燥乏味,整整飄泊了兩個月,彼岸之花眾槍手早已厭倦。
黑蛟號在一座小鎮停留。
一伙人火急火燎,衝上小鎮中,徑直奔赴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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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紅髮殺姬!」
「夜月殺!」
小鎮上,人們齊齊大震。
紅髮殺姬與夜月殺竟出現在風原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給老娘把這兩個月的報紙拿來!!」
紅髮殺姬大聲吆喝。
「來了來了。」
酒館老闆火急火燎,親自為紅髮殺姬送報紙,一大摞報紙被恭恭敬敬送到紅髮殺姬手中。
「老闆,有沒有黑熊八的訊息?」羅霓裳則焦急地詢問。
「黑熊八?」
老闆遲疑了一瞬,道:「這黑熊八,可不得了,半個月前,在滇南現身,刺殺谷尊生,逼迫谷尊生擱置登基大典。」
「什麼,半個月前?」
「你開玩笑吧?」
老二吳純道。
其餘彼岸之花眾人也都一愣,半個月,黑熊八怎麼可能從海上,去到滇南,他會飛不成?
這合理嗎?
「是真的,纏著繃帶的火燒鬼黑熊八,他在滇南可謂是掀起一陣腥風血雨,殺了個底兒朝天,昨天的報紙,他還一個人單挑了一座兵工廠。」老闆繪聲繪色。
「媽的,哪個冒牌貨,竟然假冒。」紅髮殺姬罵道。
在她們的認知中,黑熊八不可能出現在滇南,除非他會飛,不然時間根本對不上。
「還有沒有黑熊八別的訊息?」羅霓裳問道。
「都在報紙上呢,您們看嘛,黑熊八最近,的確在江北。」老闆恭敬道。
「上酒上酒,老娘要喝白的,好肉好菜全部端上來!」紅髮殺姬大馬金刀道。
沈若神則與羅霓裳,開始翻看報紙。
她們越看越心驚,越看越不對勁,滇南那個黑熊八作風,似乎真的有點兒像曹德孟。
不過,比曹德孟更大膽,更囂張,更愛出風頭。
「我要去滇南一趟,殺姬姐姐,這就告辭了。」沈若神抱拳道。
「急啥,冒牌貨而已。」
紅髮殺姬斜睨她,道:「跟姐一路,姐要去一趟西邦。」
「大姐,我也要去一趟滇南。」羅霓裳望向夜月殺。
夜月殺扶額,道:「那人是個高手,你們去了,也找不到他,就算找到他,他也會跑,沒有意義。」
羅霓裳沉默了,是啊,找到他他也要跑,那個該死的傢伙,就喜歡一個人四處漂泊,風流快活。
「我要去驗證,他是不是黑熊八。」羅霓裳道。
「去吧。」夜月殺擺手。
一頓大酒過後,紅髮殺姬與沈若神、羅霓裳,三人騎馬,向西南方向走。
夜月殺與彼岸之花其餘人,則乘船往東南方向去。
……
江南東部區域。
三個女人,騎著馬,尾隨著一匹大灰狼,在漫天風雪中趕路,向著前方不遠處一座鎮子趕去。
不多時,她們在東邊四排六棟,曹立的家門口停下馬,並摸出鑰匙,開啟院門走了進去。
將馬放進院子裡後,三人又摸出鑰匙,開啟了曹立家的門。
「不對,有人在這裡生活。」黃梨低語。
李妙妙有些慌亂倒:「黃姐,該不會,老曹的家,被別人給買了吧,咱們這樣強闖民宅,怕是會惹起治安官的注意。」
「怕什麼,這本來就是我們的家,大不了給那人一點錢,買回來就是了。」黃梨道。
「也對!」
三人大大咧咧,拎包入住。
下午五點鐘,劉招娣下班了,回到自家院子。
她立即就發現了院子裡的馬蹄印。
「嗷嗚!!」
屋子裡一聲狼嚎,嚇了劉招娣嚇了一跳。
嘎吱——
門被推開,黃梨三人走出房子,不約而同看向外面那個女人。
「你是這戶房子的主人?」黃梨先聲奪人問道。
「是我。」
劉招娣開口,看著對面三女,道:「你們為什麼闖我的家?」
黃梨一本正經道:「小姐誤會了,這裡原是我們的家,已經擱置好些時日了,這次回來,是想在這兒落腳,你出個價吧。」
「這裡現在是我的家,我不賣,還請你們出去。」
劉招娣道,想當然的以為對面那三個漂亮女人,是曾經的房主。
「你確定不賣?」黃梨語氣帶著些威脅意味。
「不賣!」劉招娣斬釘截鐵。
「這麼說,是要逼我動手了?」黃梨道。
劉招娣不緊不慢,將獨屬於治安官的六芒星勳章別在胸口,道:「我有權抓捕你們,大可以試試看。」
「喲,還是個治安官呢,很了不起嘛!」
黃梨一臉地陰陽怪氣,道:「我們走。」
說罷,她便領著二女一狼,走出了房間,與劉招娣擦身而過。
待出了院子,黃梨罵道:「媽的,還是個治安官,差點玩完。」
現如今,治安官可都是曾經的名幫派,每一個都是厲害槍手,惹不了一點。
「黃姐,這咋整,房子拿不回來了。」李妙妙道。
「不要慌,不就是個蠢女人,看老娘弄她。」黃梨冷笑。
三女一「狗」,走在大街上,進入了一家旅店。
至於她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得把時間劃到三日前。
三日前,一夥亡命徒,趕到黑熊洞,將那地方占據了,三女被迫流浪,輾轉來到紅元鎮。
……
黑谷鎮酒館。
「媽呀,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哪裡打起來了?」
「當然是東邊啊,泰谷關告破了,第三軍團已經退至了第二道關卡,雙方在山野間打得那叫一個不可開交。」
「害,大驚小怪,我當是罪惡之城打起來了呢,這不是老訊息嘛。」
「不得不說,第三軍團戰鬥力驚人,竟然硬生生撐了半個月,很了不起。」
「那可不,一半人馬換的。」
「罪惡之城呢,打起來沒?」
「暫時還沒有訊息,依舊在對峙。」
「聽說,灰龍聯盟、刑天聯盟組成的天下會,已經開拔,時刻準備突襲第四軍團。」
「沒錯,是這樣,不過,司馬氏第五軍團也趕到了。」
「臥槽,這若是打起來,得死多少人?」
「不好說不好說,據說已經在談判了。」
「號外,號外,最新訊息!」
「天神組,攜七艘懸空飛艇,繞過龍林關,已經朝金谷城飛來了。」
「什麼!!」
酒館眾人大驚失色,這是要幹什麼?
曹立靠在吧檯,同樣吃了一驚,七艘懸空飛艇,正飛向金谷城?
這是準備使用斬首戰術嗎?
七艘懸空飛艇能載多少人?還想不太夠吧!
「大事不妙!」
當即有人驚呼,手裡拿著一張報紙,道:「北邊出大事兒了,北部聯邦三大軍閥,集齊二十艘懸空飛艇,已經越過了蒼龍山脈,正飛往金谷平原!」
「什麼!!」
人們齊齊大震撼,西邦竟也有大動作,目標直指金谷城。
聞言,曹立頭皮發麻,西邦20艘,臨天7艘,人數夠了啊,船上的肯定全部是精銳部隊。
這斬首戰術,是非實施不可了。
「我的天吶,金谷城有什麼訊息!」一位吃瓜酒客問道。
「谷尊生廣發英雄帖,招募有志之士,共同抵禦大劫,精英快槍手報酬100兩黃金,頂尖槍手1000兩黃金,頂級名槍手,甚至達到10000兩黃金,一人!」
「嘶——」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一萬兩黃金,這是什麼概念?
曹立聞言,都止不住震撼,這谷尊生,是準備下血本了啊。
「不僅如此,谷尊生廣發徵兵令,凡自願參軍者,賞10兩黃金,只要手腳不壞,能使槍的,都可以參軍,領錢。」
「我的乖乖,10兩黃金,真的假的?」
「報紙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寫著呢。」
「媽的,十兩黃金,購買老子的命,老子要去參軍!」
「老子也去!」
一時間,群情振奮,酒館中不乏熱血分子,他們的目的不是為了守城,而是為了錢。
10兩黃金,對普通人而言,就是一筆巨款。
曹立頭皮發麻,終於在這個時候,見識到了金錢的力量。
谷尊生必然動用地宮中的寶藏了,這一大比錢,是他翻盤的根基。
「報,谷尊生邀請黑熊八皇宮做客,願開出3萬兩黃金,招募黑熊八為金衣衛金衣大將。」一位槍手激動道。
「切……」
人們紛紛翻白眼。
「這谷尊生真是病急亂投醫了。」
「可不是,黑熊八是那種為了錢和權力,出賣自身的人?」
曹立一臉享受,自己口碑還是線上的,並沒有因為之前的金谷城大亂而降低。
「不,不對,谷尊生,願意用一支高階神明藥劑,換黑熊八出手。」
聞言,酒客齊齊啞口。
神明藥劑,這些人雖然沒見過,但聽說過,那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藥。
而黑熊八,那個火燒鬼,無疑是最想得到神明藥劑的人。
「3萬兩黃金,金衣大將,1支高階神明藥劑,媽呀,這報酬,也太豐厚了。」有人道。
「你們說,黑熊八會應邀約嗎?」
「不好說,不好說,金錢對黑熊八這種俠客而言,可有可無,可若是神明藥劑,那就得掂量掂量了。」
曹立則是搖了搖頭,那玩意兒對自己沒用,為了一支神明藥劑給谷尊生賣命,他可做不到。
而且,萬一這是陷阱,自己不是去赴鴻門宴了。
……
金谷城皇宮大殿。
龍椅上的谷尊生臉色冷得可怕,盯著腳下的送信使者。
「你且退下,我有要事相商。」谷尊生道。
「好的,谷大元帥。」
送信使者轉身就走。
「諸位愛卿,你們怎麼看?」谷尊生掃視台下眾人。
「陛下,要不還是答應上三邦的條件吧,10萬兩黃金買他們出手,其實也不是接受不了。」一位軍師道。
「胡鬧!」
另一位軍師呵斥,道:「這是趁火打劫呢,若真想派兵,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派來送信使者,對方必然言而無信。」
「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提議的軍師道。
「有這錢,不如多招募10位頂級槍手。」另有軍師道。
「下三邦20艘懸空飛艇,意味著精英槍手齊至,這是上三的機會,下官認為他們會出手。」一位官員道。
另一位官員當即附議:「下官也認同這個觀點,若真是這樣,無論這筆錢給或不給,上三邦都會出手!」
「我認為十萬兩得送,這不是一筆小錢,至少能買來上三邦的好感,避免他們與下三聯合,派出飛艇襲擊。」又有官員道。
「我認為不能送!」
「我認為能送!!」
一時間,各軍師、官員,各有各的理。
「別吵了!」
谷尊生低喝,坐在龍椅上,捏著太陽穴,道:「送,十萬兩白送!」
「陛下……這!」
「不就十萬兩,老子給得起!!」谷尊生斬釘截鐵道。
不多時,送信使者再次回到大殿,得到了很肯定的答覆。
「谷大元帥果然天人有大量,必過此劫!」使者拱手離去。
谷尊生面色難看,問台下道:「有多少頂級槍手應邀?」
「回陛下,天鵬幫要價3萬兩,預付1萬兩。」
「回陛下,火龍幫要價3萬兩,預付1萬兩。」
「回陛下,蒼龍幫要價4萬兩,預付一半。」
「回陛下,離歌行要價1萬兩,預付3000兩。」
「回陛下……」
……
谷尊生捏著太陽穴,聽著這些令人頭皮發麻的數字,狠狠鬆開,用力錘擊龍椅,道:「全部同意,給錢!」
「陛下,這……」
「給錢!老子不想再說第二次!」
「遵命!」
……
東君,孔雀宮。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谷尊生,你也有今天,好,大好!」
孔向雲看著手裡的鷹必達報紙,笑出了豬叫。
「主公,咱們難道沒動作嗎?」一位軍師道。
「動作,什麼動作?」孔向雲笑道。
「現在,正是進攻灰月東部最好的機會,大軍趁船開拔,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占據灰月東。」軍師道。
「蠢貨,蠢貨!!」
孔向雲罵道。
「你當賀天明是傻子不成,他若想奪灰月東,頃刻間便奪了,可是又有什麼用?你告訴我?」
這名軍師噤聲了。
另一位軍師道:「主公說得對,分兵占領,除了被亡命徒消耗外,於我們沒半點好處,當高築牆,廣積糧,不戰為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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