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馬很快,並且耐力很強。
一些極品神駒甚至能夠達到驚人的80里時速。
但僅僅是時速,沒有馬能夠接連爆發,長時間保持高速活動。
500里,14個小時,每小時至少35里,這毫無疑問是無比艱難的挑戰。
35里時速,對於這個世界的馬而言,看起來毫無難度。
但這僅僅只是1個小時。
許多馬匹以這個速度跑不到3個小時,就已經是極限了,再跑,會肌肉消融,關節磨壞,甚至是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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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也是肉,不是鐵!
更不要說14個小時這樣驚人的時長。
而粽子需要拖著一百三十多斤的曹立,外加一百多斤的財寶鈔票,保持35里甚至更高的時速。
這樣的難度,對於曹立老家最頂級的汗血寶馬而言,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絕不可能完成。
對這個世界的馬一樣是極限中的極限,難以完成!
但是,粽子沒有怨言,一直在狂奔,並且保持著40里的時速!
它馱著曹立,踏過河流,越過長坡,一路上馬蹄疾如風,除卻短暫的喝水,它一直在狂奔。
汗如雨,喘如雷,馬亦如此,人亦如此,曹立的褲子衣裳,全部濕透。
他可是背著一百多斤在身上。
並且,為了減輕粽子的負擔,更是躬身曲腿,降低粽子身上的顛簸力道與風阻。
一人一馬,足足堅持了4個小時。
人與馬都已經瀕臨極限,但依舊在硬捱著,堅持著,向著目標地前進。
夜已深黑,萬物不可見。
高穹之上的黑雲,似在與曹立與粽子作對,遮蔽了星海月紗。
曹立的夜視眼都快看不清,急忙從馬鞍袋裡,取出油燈點上。
但是跑著跑著,油燈里的油全部晃了個乾淨,再也點不燃。
噠啦!
忽地人馬齊翻,粽子不小心踩在一塊石頭上,狠狠跌了一跤。
曹立被甩飛出去,在地里打了個好幾個滾。
「該死,路也看不清,怎麼跑500里啊?」曹立氣極,急忙上去查看粽子的傷勢。
粽子前肢擦傷,右邊大腿破了一大塊皮,毛都被磨掉了,血淋淋一片。
它抖擻身體,站了起來,搖頭晃腦,示意曹立趕路。
曹立嘆了口氣,拍了拍粽子的脖子,道:「先休息一會兒。」
「嘚嘚兒。」
粽子不依,用頭蹭曹立,表示它能頂得住。
曹立搖頭,這麼下去絕不是辦法,且不說粽子太累,更大的問題是油燈又壞了,看不清路,這樣跑下去,粽子不是累死,就是摔死。
他看了一眼地圖,最近的一個鎮子離他大概三十幾里,上面標註著一個血淋淋的名字。
「山羊鎮!」
這明顯是一個幫派打下來的鎮子,與鱷魚鎮一樣改過了名字。
而能打下一個鎮子的山羊幫,必然不是等閒之輩。
「不能去,我帶著這麼多錢,必遭人惦記。」曹立搖頭,他想換馬,但是身上錢太多,萬一被搶,三哥就真完犢子了。
「嘚嘚兒!」
粽子又過來蹭他,示意他看不遠處。
那裡,暗淡的燈光忽明忽暗,竟有一處荒民人家。
曹立欣喜,立刻騎上粽子跑過去。
隔著五十幾米,他下了馬,站在一個草垛後面,吆喝道:「有人在家嗎?」
「誰?」
土石搭建的房子裡,傳出一道硬朗的聲音,是個男人。
「我是路過的鏢客,油燈壞了,想給你買一個油燈。」曹立大聲道。
「你是亡命徒或賞金獵人吧?這片區域沒有鏢客!」男人道,
曹立想了想,道:「沒錯,我是賞金獵人。」
「你是來抓我的?」男人冷冷地問道。
「同道中人?」曹立猜疑。
這屋子裡住的恐怕不是荒民,而是一位身背賞金的亡命徒。
「高手!」
曹立心驚,能夠背上賞金的亡命徒,絕不是一般人物。
他忙喊道:「大哥,我不是來抓你的,實不相瞞,我也是亡命徒,真的是來借油燈的。」
「你也是亡命徒?」屋子裡的人遲疑了一下,道:「哪個幫派,老幾?」
「黑熊幫,老八!」曹立如實道來。
「黑熊幫?!」男人明顯聲音大了幾分。
「對,黑熊幫,老八!」曹立重述。
「黑熊幫不在原野縣呆著,跑來澤陽縣做什麼?」男人疑惑。
曹立想了想,道:「我三哥在跛醫鎮害病,怕是要死了,我趕著去救他。」
「你一個槍手能治什麼病?跛醫鎮都醫不好的病,你去了又有何用?」男人冷哼。
曹立正要解釋…
男人忽然想到了什麼,道:「難不成,你身上有神明藥劑?」
曹立一怔,這都能聯想到神明藥劑?
「我身上沒有藥劑,其實,我是要去參與一場搶劫,搶一支神明藥劑,救我三哥。」曹里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男人似乎在走動。
嘎吱!
他推門而出,站在了門口,手裡握著一把左輪,瞄著曹立所在的草垛。
曹立亦摸出了槍,但沒有露出身位,開口道:「閣下應該知道我的名號,決鬥你不一定勝我!」
「哈哈!」
男人突然笑了起來,接著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今夕是何年,一個小輩,也敢對我青雕大放厥詞?」
「青雕?」
曹立探出半個腦袋,看了過去。
這是個赤裸上身的男人,只穿著一條大褲衩,胸前一團胸毛黑乎乎,八塊腹肌如同鋼筋煉成一樣,輪廓深邃。
曹立一個新人,哪聽過什麼青雕的名號,不過不妨礙他吹噓。
他開口道:「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青雕?!」
「你也聽說過我的事?」青雕濃眉微微一沉。
「閣下這樣的人物,江湖上應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何必妄自菲薄?」曹立道。
「哈哈哈!」
青雕大笑三聲,道:「我與你大哥也算是老相識,虛長他幾歲,年輕時,他也曾叫我哥,出來吧,我不會為難你。」
曹立沉吟片刻,從草垛後面走了出來。
「此地離跛醫鎮近三百多里,沒有什麼油燈能夠燃燒那麼久,在馬上更是容易顛壞,小兄弟要不在我這裡歇一晚,明早再啟程。」青雕一副野蠻漢子形象,語氣倒很和善。
曹立心中發疑,這青雕先是扯黑熊與他的關係,這會兒又邀他落客,該不會有詐?
「怎麼,小兄弟不樂意?」青雕看著曹立。
曹立急忙拱手:「青雕大哥,小弟真的有急事,必須趕路,只想向您借兩盞油燈,或補充一些燈油,即刻啟程,否則,晚一些去,我三哥命在旦夕。」
他見青雕緩緩將槍放下,自己也將槍收入槍袋,摸出一支煙,走上前遞過去。
青雕接過煙,道:「小川究竟怎麼了,為何你這麼急著去劫神明藥劑?」
「小川?」曹立暗暗揣摩,他如實道:「我三哥得了白熱病,現正在跛腳醫院換血,若我此番搶不到神明藥劑,他必死無疑。」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青雕臉色凝重了幾分,轉身走進屋子,提著兩支油燈出來,遞給曹立一支,道:「你的馬太累了,騎我的馬去。」
「這……」曹立驚了。
他謹慎問道:「不知,青雕大哥與我三哥有何關係?」
青雕擦燃一根火柴,點了油燈,又點了煙,深吸了一口,道:「我叫沈刻青,你三哥叫沈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