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千里之外的京都。
楊密站在北電大門口，進進出出的藝考生、學生家長絡繹不絕。
老父親楊小林見女兒微微愣神，調侃道：「緊張了吧。」
「楊小林。」
楊密腦海中莫名想到剛剛開車路過的中戲門口，也是這般景象。
「你覺得北電好還是中戲好？」
楊小林一愣，隨即笑道：「中戲你考得進去嘛！」
楊密直接給了老父親一拳，「你就這麼瞧不起你女兒？」
「不是我瞧不起你，藝考報名時間過了，你想去中戲只能等明年。」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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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密不再去想，摟著老父親臂彎走進北電大門。
藝考初試對她來說，很輕鬆，等著後面的複試、三試。
楊密每天什麼事都不做，就在家裡纏著父母，把她媽弄煩了，不出三句絕對訓斥她一句。
她倒是樂在其中。
藝考的複試也過了，等待三試的途中，李小碗打來電話，讓她去一趟公司。
楊密知道什麼事。
迅哥在榮幸達的經紀約馬上到期，雙方決定不再續約。
自然是榮幸達沒什麼電影資源。
以迅哥的演技、榮譽，小製作商業片或者文藝片人家肯定想用她，大片難。
02年emo的《英雄》上映，開啟國內大片時代。
電影資源本來就少，大片更是稀缺，一年也沒幾部，圈內藝人搶的火熱。
榮幸達夠不上號，華藝行。
這也是華藝為什麼成為娛樂圈第一家上市的民營企業，長達十多年的時間一直處在圈內影視公司前列的原因。
人家電影資源多，能做大片。
你不簽華藝，怎麼出演。
靠演技、靠人氣可沒用。
華藝幾年後一百多位簽約藝人不是鬧著玩的。
楊密記得，迅哥解約後不久便跟華藝簽約，出演《夜宴》，黃小明也參與其中。
《夜宴》這個本子，在迅哥沒離開榮辛達時，私下接的。
多半受到馮褲子跟華藝的影響，選擇簽約華藝。
楊密有一點奇怪，黃小明好像還沒跟老東家解約，華藝怎麼就讓他進《夜宴》劇組。
神鵰的事她也知道，兩者早就勾搭在一起。
但沒簽約的情況下，先給這麼多好處不太合理。
找機會向陳朝元探探口風！
楊密自己都沒發現，她不想著去問黃小明，腦海中第一想法是去找陳朝元。
這天下午，楊密、楊小林來到榮幸達公司門口。
楊密其實不太想讓老父親看見自己跟這些人溝通。
楊小林非要跟著，說什麼她還小，要來把關。
倆人在前台的引導下，走進李小碗辦公室。
辦公室沙發上坐著倆個女人。
一個略微發福，正是她如今的經紀人李小碗。
另一個身材苗條，穿著西裝，看起來精明幹練，楊密認識。
她以後的經紀人，曾加。
「冪冪。」李小碗笑著起身，又對楊小林道：「楊先生。」
「先坐。」
李小碗熱情邀請倆人坐下，先是問了問楊密在神鵰的情況，得知一切正常，便開始今日的主題。
她看向楊小林，「楊先生，這次邀請兩位前來，主要是規劃一下冪冪以後的發展。」
楊小林笑著不說話，認真聽其講述。
「冪冪已經按照我們的建議，參加藝考了吧，怎麼樣？」
楊小林點頭道：「挺好的，楊密她有信心。」
李小碗看了一眼楊密，對她的淡定有些意外。
平常見她都是咋咋呼呼，活潑的很。
「我們對冪冪非常看重，準備把她當成『一姐』培養。」
楊小林有些驚喜道：「謝謝李總。」
楊密心中翻了個白眼。
「為表重視，公司特意幫她安排一個新經紀人。」李小碗指著邊上女人道：「曾加。」
曾加微微一笑，「你們好。」
老父親很是熱情打招呼，楊密回以微笑。
「楊先生，」李小碗繼續道：「曾加之前是周訊的經紀人，專業能力過硬，對冪冪的演藝生涯想必會起到巨大幫助。」
「是，是。」
李小碗看向楊密，徵求她的意見，完全出於禮貌。
楊密淡淡道：「我沒意見。」
談話內容出奇的順利。
接下來關於楊密的職業規劃由曾加開口，她是做了一番工作。
畢竟以後倆人要合作，先得讓人家信服自己的專業能力。
楊密沒怎麼說話，任由她侃侃而談。
一下午時間，就這麼靜悄悄流過。
回家路上，楊小林很是高興，女兒能得到公司的重視，說明什麼？
我女兒棒啊！
楊密心裡則是猶豫不決。
曾加這女人，能力強，野心大，經紀人方面算是業內頂尖。
就是之後開公司一事背刺了她。
其實也不算背刺。
一開始她跟曾加還有另外一個經紀人趙若瑤開公司，股份的話她是三人當中最少，沒少多少就是，後來引入一個職業經理人管理公司運營。
四人合夥把嘉興做起來。
這情況很正常，又不是個人工作室那種小作坊，一開始就奔著做大去的。
她一個明星的股份不可能比公司管理者還多。
之後對賭協議，接了大量的戲，商演，代言，忙得暈頭轉向。
哪有精力去過問公司的事。
對賭成功後，多次融資，自己的股份一點點稀釋，她們倒沒怎麼少。
直到反應過來，已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好不容易晉升資本，怎麼可能退出。
而且，那些年公司的合約分成比例都是她拿九成五，公司花在她身上的公關費用、團隊工資破億。
等於是公司花錢幫她包裝，酬勞進自己口袋。
錢賺了不少。
後來退出，股份又賺了一波。
只是，楊密心中有些不爽，辛辛苦苦贏下對賭，被人暗地裡這樣搞，顯得自己好蠢。
至於為什麼退出公司。
這是雙方默認的結果。
公司發展想穩當，去明星化很重要，一個大公司不可能跟某一個藝人深度綁定，恰好熱芭出頭。
那時候，流量疲軟，再待在公司沒什麼發展，而且雙方意見不一致。
也是那時她才發現，資本並非萬能。
楊密靠著車窗，望向窗外華燈初上的京都城，眼中閃過思索。
她想起那一年微博之夜，不僅僅是微博之夜，各種頒獎禮活動一一浮現在腦海。
圈內有句話，男靠票房女靠獎。
決定藝人圈內地位的是這些東西，不是資本。
她自己是資本，人家背後也有資本。
不是說她成為了楊老闆，別人就敬她三分。
當然，資本之上就不一樣。
楊密不關心這個，她是不可能去碰那些大佬，討個大獎什麼的。
成為資本後出席活動，該坐第二排還是第二排，貴為頂流，大合照依舊是站在邊邊角角，看著別人在中間談笑風生。
這還是微博之夜這種場合，諸如金雞等頒獎禮，更是見不到人影。
楊密如何受得了這種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