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珍珠瞳孔驟縮,臉上的笑容僵住,她這第五魂技,足以讓普通魂帝束手無策,居然被這木龍一尾巴拍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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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
紫珍珠身後的狂刀比紫珍珠還要震驚,他直接失聲驚呼,手中的大刀險些拿捏不住。
蘇宇立於木龍頭頂,目光依舊淡漠,彷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一般:
「現在,你還有什麼手段?」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讓紫珍珠胸口傳來一陣窒息。
她看著蘇宇腳下那紋絲不動、甚至連氣息都未曾紊亂的木龍,意識到,自己與對方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但她畢竟是紫珍珠海盜團的頭頭,骨子裡的桀驁讓她不願低頭,咬牙道:
「休要得意!有本事……再接我一招!」
說罷,紫珍珠周身魂力暴漲,氣勢比之前強盛了數倍。
身下那最後一個黑色魂環驟然亮起,顯然是要動用壓箱底的底牌。
「第六魂技·幽靈蛇域!」
隨著紫珍珠一聲低吼,地面猛地一顫。
一道巨型紫色法陣在蘇宇與她腳下浮現,法陣紋路繁複詭異,閃爍著幽暗的光芒。
法陣邊緣的十二個節點上,同時傳來震耳的嘶鳴。
十二條體型與之前那道虛影不相上下的巨型海蝰蛇從法陣中浮現。
海蝰蛇的蛇瞳中閃爍著幽光,身上纏繞著淡淡的黑霧,散發著陰冷刺骨的氣息。
十二條海蝰蛇呈環形將蘇宇與木龍包圍在中央,吐著分叉的信子,同時朝著木龍發起攻擊。
有的噴吐紫色毒霧,有的甩動長尾抽擊,有的則張開巨口撕咬……
紫珍珠站在蛇域邊緣,臉色有些蒼白,顯然這魂技對她的魂力消耗極大。
「蘇宇,就算你是武魂殿聖子又如何,落入我這幽靈蛇域,休想輕易脫身!」
「我這蛇域不僅能封鎖空間,蛇群的攻擊還附帶著精神干擾,我看你能撐多久!」
蘇宇立於木龍頭頂,感受那些海蝰蛇的攻擊,眉頭微蹙。
「有點意思,可惜,還不夠。」
話音未落,木龍張嘴咬住一條海蝰蛇,微微用力,那海蝰蛇直接消散在空氣中。
至於那些海蝰蛇釋放的毒霧,連木龍的皮都腐蝕不了。
至於紫珍珠說的精神干擾,蘇宇可是有著永恆萬花筒,這點精神干擾就是撓痒痒!
看著自己的魂技如石沉大海般毫無效果,紫珍珠臉色驟變,額頭上瞬間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沉浸在萬花筒的幻術中吧!」
蘇宇話音未落,眼中浮現出永恆萬花筒寫輪眼的紋路。
僅僅一個照面,紫珍珠的眼神便驟然失焦,原本靈動的眸子變得呆滯空洞。
若此刻有人湊近細看,定會驚覺她的瞳孔中竟也倒映著一模一樣的永恆萬花筒紋路。
幻術空間內——
紫珍珠猛地驚醒,發現自己被粗糙的麻繩死死捆在木樁上,手腕與腳踝處的勒痕深可見骨。
她下意識地調動體內魂力想要震斷束縛,那熟悉的魂力流動感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回事……我的魂力呢?」
她掙扎著扭動身體,麻繩卻越收越緊,木樁的尖刺幾乎要戳進後背。
就在她滿心疑竇之際,一陣震耳欲聾的怒吼陡然炸響在耳畔,裹挾著徹骨的恨意:
「燒死這個妖女!她害死了我們的兄弟,就是個禍國殃民的孽畜,燒死她——!」
循聲望去,只見無數手持火把的人影圍在木樁四周。
火光映著他們猙獰的面容,一張張臉竟都是她曾經親手斬殺的海盜仇敵。
烈焰舔舐著乾燥的柴草,噼啪作響的燃燒聲中,熱浪已灼得她皮膚生疼。
「不……不是我!是他們先搶我船隊的!」
紫珍珠嘶吼著辯解,可那些人影卻彷佛聽不見一般,只是瘋狂地投擲著火把,讓火勢愈發洶湧。
她望著裙擺被火星舔舐,髮絲在灼熱氣流中蜷成焦黑的團絮,散發出刺鼻的糊味。
她心底的恐懼像是掙脫了束縛的野草,瞬間纏滿所有思緒。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火焰就像蛇群一樣,順著衣料蜿蜒攀爬。
就在烈焰即將徹底吞沒意識的剎那,窒息感如冰冷的潮水猛然將她淹沒。
紫珍珠猛地睜眼,刺骨的寒意瞬間浸透四肢。
此刻她已經身處漆黑冰冷的海水中,咸澀的液體爭先恐後地湧入鼻腔。
數隻冰冷僵硬的大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彷佛要捏碎她的骨頭。
「紫珍珠,是你害了我們!」
怨毒的聲音混著氣泡在她的耳邊炸開。
「我們只是安分出海經商的船家,是你害了我們!」
紫珍珠渾身一顫,掙扎著回頭望去,那些從幽暗海水裡探出來的臉,赫然是她曾經洗劫過的商船船長們。
他們的皮膚泡得發白腫脹,眼珠渾濁地凸著,正是葬身魚腹後的模樣。
「不……是你們先攜帶違禁貨物……」
她想辯解,卻只能吐出一串帶著血腥味的氣泡。
另一隻冰冷的手猛地攥住她的腳踝,將她往更深的黑暗裡拖拽。
一張被海水泡爛的臉湊近,聲音怨毒如詛咒:
「紫珍珠,要不是你搶走了我的貨,我怎會被貨主活活打死在碼頭?」
海水瘋狂地湧入她的口鼻,肺部的灼痛感比剛才的火焰更甚。
那些死者的怨魂從四面八方圍攏,冰冷的手指撕扯著她的衣物,將她拖向無盡的深海。
海水灌滿了她的口鼻,肺部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意識在黑暗中漸漸模糊。
可就在她瀕死的剎那,周遭的景象驟然變換。
刺骨的海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海盜船甲板。
「船長!不好了!船要沉了!」
驚慌的呼喊聲在耳邊炸開,紫珍珠低頭一看。
腳下的甲板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碎裂,洶湧的海水從裂縫中瘋狂湧入。
她麾下的海盜們一個個在驚濤駭浪中掙扎、沉沒,絕望的哭喊聲刺穿耳膜。
而她自己,卻被釘在船舵上,只能眼睜睜看著親手建立的船隊分崩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