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
密室里的夜明珠不知疲倦地散發著幽光，映照著滿室的沉寂與凌亂。
直到第二天中午，比比東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她只覺得頭痛欲裂，下意識地抬手捂住額頭，撐著身子從床榻上坐起。
宿醉的眩暈與身體的酸痛交織襲來，她低頭時，無意間瞥見自己光潔白嫩的胳膊上有著些許深淺不一的淤青。
有些地方還有幾道淡淡的紅痕，像是被人用力抓過留下的印記。
昨夜混亂的記憶碎片般湧上心頭。
她失控的哭喊、強餵下去的藥丸、蘇宇泛紅的臉龐與失控的行為……
比比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捂著額頭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我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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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慌與絕望。
「我居然對小宇做了這種事情！我和千尋疾那畜牲有什麼區別！」
「不……我不是他……我不是……」
她搖著頭，淚水洶湧而出，順著臉頰滾落，砸在衣襟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比比東痛苦地捂住腦袋，身體蜷縮起來，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她腦中一片混亂，一個念頭反覆撕扯著她的神經：
小宇那麼乾淨純粹，怎麼會被她這樣骯髒的人玷污！
比比東掀開被子姣好的身軀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原本細膩白嫩的肌膚上，出現了幾道深淺不一的淤青。
胸口處一塊明顯的青紫，腰側幾道交錯的痕跡，連大腿內側都有著淡淡的瘀痕。
比比東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朝著密室門口走去。
她不敢回頭，不敢去看床榻上的景象，更不敢去想昨夜發生的一切。
她怕看到蘇宇眼中的厭惡，怕那份無法挽回的疏離，她現在只能選擇逃離。
石質地面冰冷刺骨，映著她單薄的身影，彷佛隨時會被這無邊的寂靜吞噬。
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冰冷的石門時，一道滾燙的身子忽然從身後緊緊抱住了她。
「老師！你不要我了嗎？」
蘇宇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溫熱的呼吸拂在她的後頸，燙得她渾身一顫。
比比東的腳步瞬間僵住，背挺得筆直，眼眶在瞬間紅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少年身體的溫度，感受到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有多用力。
「小宇……」
比比東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她想推開他，告訴他自己有多卑劣，告訴他應該遠離這樣骯髒的自己！
可身體卻像被釘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身後的懷抱更緊了些，蘇宇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
「老師，你是不是不要小宇了？你不要不要小宇，小宇會聽你話的！」
「不是的！」
比比東猛地搖頭，淚水洶湧而出。
「是老師不好……是老師對不起你……」
她抬手，想要掰開蘇宇的手，卻又捨不得那份溫暖。
她就任由他抱著，聲音里充滿了自我厭棄的痛苦：
「你是武魂殿最耀眼的新星，是老師看著長大的好孩子！」
「你有著光明的未來……是老師不好，是老師用這骯髒的身子玷污了你……」
「是老師的錯……都是老師的錯……」
「我不該……我不該被那些齷齪的念頭纏上，更不該……做出這樣混帳的事……」
蘇宇緊緊環住她的腰，臉貼得更近了些，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
「老師不髒，一點都不髒，我喜歡老師，一直都喜歡！」
比比東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心中的愧疚與痛苦愈發洶湧，她猛地別過頭，淚水流得更凶了：
「你還小，你不懂……」
「我懂！老師，我懂！」
說著蘇宇打橫抱起比比東，帶著她回到了一旁的床榻上。
他拉起比比東的手，帶著她的指尖，輕輕落在床榻上一處血漬上。
那痕跡形狀小巧，像一朵含苞的梅花，在素色的被褥上格外顯眼。
「老師你看！你不髒的！」
比比東渾身一僵，緩緩睜開淚眼朦朧的眼睛，視線落在那處血漬上。
起初她還恍惚著，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一股複雜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震驚、茫然，她怔怔地看著那抹紅，指尖輕輕拂過。
「這……」
她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厲害，千言萬語都被堵在喉嚨口。
蘇宇俯下身，輕輕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從小時候第一次見到老師開始，從您收我為徒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喜歡著老師。」
「或許一開始，那只是學生對老師的敬仰與依賴，是純粹的師徒之情。」
「可隨著我一天天長大，我才慢慢發現，那份感情早就變了質。」
「老師，我喜歡你，不是徒弟對師傅的敬愛，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
蘇宇沒有說謊，他確實從一開始就喜歡比比東。
昨天晚上也確實是他和比比東兩人的第一次。
雖然很奇怪，但是確實就是第一次，蘇宇感受到那個的存在了！
比比東渾身一震，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酸澀與溫熱瞬間涌遍全身。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眸子，望著蘇宇近在咫尺的臉。
少年眼中的真摯與熱烈，像一束光，驅散了她心中所有的陰霾與懷疑。
原來……不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原來……這份藏在心底不敢言說的感情，並非她一廂情願的偏執。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哽咽，只能任由淚水無聲地滑落。
蘇宇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心中一疼，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老師，別哭了，以後，換我來守護你，好不好？」
比比東靠在他的胸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抬起自己的腦袋看著少年的側臉：
「小宇……吻我！」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話音剛落，便害羞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臉頰泛起動人的紅暈。
蘇宇心中一盪，看著她閉上眼後乖巧的模樣，沒有絲毫遲疑。
他一手輕輕托著她的後頸，緩緩低下頭，溫柔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