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心中滿是疑惑,不明白向來頹廢的父親為何突然有此舉動。
但感受著那懷抱里從未有過的溫度,他還是伸出手,抱住了唐昊。
過了能有三分鐘,唐昊鬆開了三,那雙臂膀收回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他轉身走向角落的石壁,猛地揚臂,拳頭狠狠砸在粗糙的石壁上!
轟的一聲悶響,石屑簌簌落下,石壁赫然凹陷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洞。
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木盒從凹陷處露了出來,邊緣還沾著新鮮的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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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昊探手一抓,稍一用力便將木盒從石壁中抽了出來。
木盒入手沉甸甸的,表面雕著細密卻模糊的花紋,像是某種藤蔓纏繞的圖案,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沉鬱的光澤。
「小三,這是你母親留下的東西。」
他的聲音低沉了許多,帶著種難以言喻的沙啞,將木盒遞了過去:
「開啟它。」
「母親……」
唐三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連帶著指尖都泛起麻意。
唐三雙手接過木盒,指腹觸到冰涼的木質時,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觸碰到與母親相關的物件。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撥開木盒上的黃銅搭扣,咔噠一聲輕響。
盒內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絨布上沒有任何東西。
唐三瞳孔微縮,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一旁的唐昊卻望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畢竟盒子裡面裝的是一塊十萬年魂骨,小三激動也是情有可原!
「爸爸!這盒子裡面……什麼都沒有啊!」
唐三抬頭看著唐昊,聲音裡帶困惑,他的指尖甚至不自覺地在絨布上掃過,彷佛想憑空摸出些什麼。
這聲呼喊入耳,唐昊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隨即煙消雲散。
他臉色一沉,大步上前一把拿過木盒,手指粗魯地將絨布整個掀起。
可盒子裡除了空氣,依舊空無一物,連半點魂骨該有的氣息都尋不到。
「怎麼會……」
唐昊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握著木盒的手猛地收緊。
那堅硬的木盒在他掌心竟發出了細微的咯吱聲,下一秒,木盒直接被他捏爆了。
唐昊走到一旁的土堆旁,看著那株枯萎的藍銀草,他伸手直接拽了下來。
他手指微微一碾,那金色的條紋直接掉下來一塊!
「啊!」
一聲壓抑的低吼從唐昊喉間爆發,心頭怒意如岩漿般翻湧。
他猛地揚手,砂鍋大的拳頭再次狠狠砸在石壁上!
「轟——」
比先前更響的悶響炸開,石壁上的裂痕蛛網般蔓延開來,更多的石屑簌簌墜落。
「該死!該死的小賊!」
唐昊胸膛劇烈起伏,眼中血絲密布,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嘶啞。
「竟敢偷到我唐昊的頭上來,要是讓我知道你是誰,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一旁的唐三看著這樣的唐昊,小聲地開門喊道:
「父親!」
聽見唐三的聲音,唐昊努力壓下心裡的怒火。
雖然阿銀被人偷走了,他還有小三!
唐昊的目光落在唐三身上,腦海中飛速閃過念頭。
小三體內流著阿銀的血脈,還有那獨一無二的雙生武魂。
只要悉心培養,待他成長起來,武魂殿欠下的血債,總有一天能連本帶利討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住翻湧的情緒,伸手一把抓住唐三的胳膊:
「走!」
唐昊帶著唐三快步走出山洞,站在洞口。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山洞,眼中寒光一閃,一掌拍出!
「轟——!」
渾厚的魂力撞上洞口,整座山劇烈震顫起來,碎石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不過數息功夫,原本的洞口便被徹底掩埋,只餘下一片狼藉的斷壁殘垣。
唐昊帶著唐三返回了他們在聖魂村的鐵匠鋪。
回到鐵匠鋪,唐三看著唐昊,有些疑惑的開口:
「爸爸,昊天宗是什麼?我的第二武魂到底是什麼?」
唐昊猛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在一瞬間也清明瞭不少。
唐昊目光灼灼地盯著唐三,彷佛要將他看穿一般,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道:
「小三,昊天宗是爸爸的根,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是大陸上最頂尖的宗門。
「至於你的第二武魂……」唐昊的聲音頓了頓。
「那是昊天宗世代相傳的榮耀,是我們唐家的傳承——昊天錘!
說到「昊天錘」三個字時,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胸腔里彷佛有股力量在激盪。
「昊天錘擁有強大的力量,是整個大陸公認的,強攻系器武魂中的第一!」
聽了唐昊的話,唐三瞪大了眼睛,有些好奇地追問:
「爸爸,那為什麼之前您從未跟我提起過?」
唐昊長嘆一口氣,神色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傷感:
「小三,有些事情,等你足夠強大才有資格知道。」
「在一開始,我並不想讓你成為一名魂師,進入魂師界的染缸!」
「可是你的天賦,你的努力我都看在了眼裡!」
「作為你的父親,我怎麼能用自己的想法去約束你一生?」
「小三,無論什麼時候,你都要記住,昊天錘是最大的武魂!」
看著唐昊的模樣,唐三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心底的疑問說了出來:
「爸爸,既然昊天錘那麼厲害,當初您為什麼要讓我先修煉藍銀草呢?」
唐昊低頭看著唐三,眸中情緒翻湧,像是有無數往事在衝撞。
他抬手拍了拍唐三的肩膀,掌心的粗糙帶著沉甸甸的力量。
隨後他在旁邊的木凳上坐了下來,鐵砧的陰影落在他臉上,顯得格外深沉。
「小三,你是不是一直覺得,你的藍銀草是個不值一提的廢武魂?」
唐三抿著唇沒說話,但微微垂下的眼瞼、不自覺攥緊的指尖,早已將心思暴露無遺。
「唉……」
唐昊又是一聲長嘆,聲音里裹著複雜的意味。
「小三,你天生就是是雙生武魂,這是萬中無一的天賦!」
「雙生武魂的兩個武魂必須品質相近,才能真正共存,互不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