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皋喘著粗氣坐回座位,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泰坦也沉默著坐下,腦袋沉沉低下,方才的怒火褪去後,只剩下滿心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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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里的空氣一時有些滯澀,白鶴見狀,乾咳兩聲打破沉默,看向牛皋緩聲道:
「好了好了,老犀牛、老猩猩,你們兩個都消消氣。」
「咱們這群老傢伙三年才聚一次,總為這些事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牛皋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老犀牛,既然你們御之一族已經認了新主上,不妨說說,這位新主上究竟是誰?修為又如何?」
牛皋聽他這話,臉色緩和了不少,看著白鶴開口說道:
「還是老白鳥你懂理,方才老猩猩說我背棄信義,我才按捺不住!」
「我牛皋活了大半輩子下來,最看重的就是一個『義』字,我牛皋何曾背棄過?」
他頓了頓,聲音抬高了些許,帶著一絲刻意的強調:
「我這位新主上,可是正兒八經的昊天宗嫡系血脈!」
「什麼?」
這話一出,泰坦猛地抬起頭,目光直直的看向牛皋。
昊天宗嫡系血脈?這怎麼可能?
「老犀牛,你別騙我們了,昊天宗的嫡系血脈就只有唐昊、唐嘯兩兄弟,還有不能!」
泰坦話說一半突然頓住了,就牛皋剛才說話那語氣,他不可能會臣服於唐嘯或者是唐昊兩人。
牛皋剛才說的昊天宗嫡系血脈,難道是唐月華小姐!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唐月華雖出身昊天宗嫡系,性子溫婉,這些年也確實暗中照拂過四大單屬性家族。
但她自始至終從未顯露過想要收服他們的意思,牛皋怎會臣服於唐月華小姐?
牛皋見他話說一半卡了殼,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意,故意拉長了語調:
「怎麼不說了?難不成想到了?唐月華小姐雖然不能修煉,但她也是實打實的昊天宗嫡系血脈!」
「我牛皋臣服於她,有何不可?怎麼能說我牛皋背信棄義!」
「老猩猩,我告訴你,在我眼裡,唐月華小姐可比唐嘯、唐昊兩兄弟有魄力多了!」
「月華小姐當年獨自一人離開昊天宗,在天斗城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創立月軒,僅憑這點,她的魄力就遠勝唐嘯!」
他放緩了語氣,目光掃過在座三人,帶著幾分感慨:
「這些年,咱們四大單屬性家族日子不好過,誰沒受過月華小姐的照拂?」
「每年冬天送來的禦寒物資,給我們送來的那些珍貴藥材,你們難道都忘了?」
牛皋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神秘的笑意,看向仍在沉吟的眾人:
「還有你說月華小姐不能修煉,這可就老黃曆了!」
「我告訴你,月華小姐如今已經踏上修煉之路,現在已是二十三級的大魂師了!」
「什麼?」
泰坦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唐月華不能修煉是眾所周知的事,如今竟成了大魂師?
這訊息比剛才的更讓人震驚。
白鶴也挑了挑眉,顯然沒料到會是這樣:
「二十三級?這怎麼可能……」
牛皋卻不賣關子,話鋒又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不光如此,我還告訴你們,月華小姐如今已有了愛人,你們可以猜猜,能被月華小姐看中的,會是誰?」
這話一出,眾人更是愣住了。
能讓唐月華傾心,又能助她踏上修煉之路的,究竟是誰?
大廳里的氣氛瞬間被這懸念勾了起來,先前的爭執與沉悶一掃而空。
看著幾人這樣子,牛皋知道他們肯定猜不出來。
「唉,月華小姐的愛人,是一個才十八歲的小子。」
「雖然年齡比月華小姐小了一些,不過是個疼人的小子!」
「別看人家小伙子年輕,那小子的實力可不弱,我都不是他的對手!」
「啥?」
這話說的一句比一句難懂!
月華小姐的愛人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子!
這小子實力強到了可以打敗老犀牛!
這些事情單看都有可能,放在一起怎麼就那麼怪呢!
「就知道你們不信,算了,等會見到那小子,你們就明白了!」
「我告訴你們,這小子詭異的很,他的魂力等級是魂斗羅,而且他是武魂殿的聖子!」
武魂殿聖子!
他們不是不知道這個名號!
武魂殿聖子這個名號他們可太知道了!
八年前武魂殿的聖子加冕儀式上,武魂殿聖子一對八,碾壓取勝,這才名揚整個大陸!
「反正我不管你們怎麼想,我是鐵了心投靠月華小姐了!」
「再說了,月華小姐找的夫君是武魂殿聖子,這事兒總跟我沒關係吧?」
「我臣服的是月華小姐,可不能算我投靠了武魂殿!」
說著,他臉上露出幾分得意,揚了揚下巴:
「現在我們御之一族的日子比從前好太多了,族裡上下的生活條件都提上去了。」
「這可都是託了月華小姐的福,武魂殿那邊給了我們不少實打實的福利呢!」
牛皋說到這裡,泰坦他們明顯是心動了。
就像牛皋剛出去說的,怎麼說他們也是一族的族長,不能為了情懷把把族人帶進火坑!
而且月華小姐也是唐震老宗主的女兒,也是昊天宗嫡系血脈的一員!
以後小姐要是誕下新的血脈,也是對昊天宗的延續!
牛皋見泰坦三人神色鬆動,知道他們心裡已在權衡,趁熱打鐵道:
「老猩猩,現在你願不願意為小姐做事?」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笑意:「那小子和小姐雖說還沒成婚,但早已是夫妻之實了。」
「這些天,小姐和那小子同住一個房間,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還用我多說嗎?
「說不定啊,小姐現在已經懷上了呢。」牛皋笑得眼角堆起皺紋。
「這可是唐震老宗主的嫡系血脈,是昊天宗真正的根吶!」
泰坦聞言,眉頭緊鎖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白鶴捻著鬍鬚,目光閃爍,顯然也在琢磨這其中的利害。
楊無敵依舊沉默,但垂在身側的手,卻緩緩鬆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