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沒成功,他那隻手,就是那時候被蘇宇哥哥打斷的!」
戴沐白站在原地,想要上前阻止寧榮榮,但是蘇宇在旁邊,他不敢出手。
寧榮榮把他那天的荒唐事全都抖出來,尤其還是在他的未婚妻朱竹清面前。
他看向朱竹清,只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冷得像冰,腳步再次往旁邊挪了挪,彷佛多靠近他一步都覺得不適。
蘇宇輕咳一聲,拉了拉寧榮榮:「好了,過去的事就別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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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榮榮吐了吐舌頭,也知道自己說得有點過了,沒再繼續。
朱竹清猛地轉身就要走,戴沐白心頭一急,連忙上前攥住她的手腕,聲音帶著幾分慌亂:
「竹清!你聽我解釋!」
朱竹清用力掙了一下沒掙開,索性停下腳步,冷哼一聲轉過身,雙手抱在胸前,眼神里的嫌惡幾乎要溢位來:
「怎麼?你的品味比馬紅俊好,喜歡玩雙胞胎,這很值得炫耀嗎?」
戴沐白被問得一怔,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那天的荒唐事本就是他理虧,此刻被戳破,所有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竹清,我……」
他急得額頭冒汗,抓著她手腕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又怕弄疼她,連忙鬆了松力道,眼神里滿是焦急和無措。
「那時候是我糊塗,我……我後來已經改了,真的!」
朱竹清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眼神沒有絲毫鬆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彷佛在審視一個不值得信任的陌生人。
手腕上傳來他掌心的溫度,卻讓她覺得格外不舒服,只想立刻甩開。
「改了?」她輕嗤一聲,「在你眼裡,我是那麼好騙的嗎?」
戴沐白看著她眼中的懷疑和厭惡,心裡有點難受。
他知道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讓她失望了,可他是真的想改變,真的想靠近她啊。
「不是的,竹清,你相信我……」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朱竹清卻猛地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不必解釋了。」朱竹清後退一步,拉開距離,語氣決絕。
「我對你的『品味』沒興趣,也不想聽,你的『好品味』讓我覺得你噁心!」
朱竹清的聲音像淬了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尖銳的嘲諷。
一個皇子,淪落到逃離故國,卻在這種小城市裡耽於享樂不思進取。
這樣的人,為什麼是她的未婚夫?
戴沐白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不屑與輕蔑,積壓已久的情緒瞬間爆發。
自從朱竹清來到史萊克,他一直因為過去的荒唐事對她處處容忍,哪怕她始終冷冰冰的,他也咬牙忍著。
可此刻,那份隱忍終於繃到了極限。
「朱竹清,你給我站住!」他低吼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朱竹清卻連頭都沒回,腳步反而更快了,彷佛多聽他說一句話都是折磨。
「你……」
戴沐白氣得渾身發抖,沒受傷的那隻手猛地揚起,強烈的白光在掌心中吞吐,魂力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
就在這時,蘇宇上前一步,一把捏住他的手腕,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有話好好說,對同學動什麼手?」
戴沐白被他一捏,躁動的魂力瞬間滯澀,理智也稍稍回籠。
他看著蘇宇嚴肅的眼神,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蘇老師,我知道錯了。」
掌心中的白光漸漸消散,可他胸口的怒火依舊翻湧。
戴沐白望著朱竹清漸漸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涌。
一股說不出的燥熱和煩躁堵在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蘇宇沒再多看他,帶著寧榮榮和雪娜轉身融入了街邊的人流,打算在城裡找家不錯的館子。
兩小隻中午吃的盒飯,晚上自然要好好補一頓。
小舞拉著唐三,也朝著學院的方向慢慢走去,一路上低聲說著什麼,氣氛倒還算平和。
周圍的人漸漸散去,只剩下戴沐白一個人站在原地。
心裡的怒火像是被堵住的火焰,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發疼。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反正今天都已經這樣了……
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上次那對雙胞胎的身影,眼神漸漸變得有些渾濁。
他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像是被什麼念頭蠱惑了一般。
轉身朝著索托城更繁華、也更魚龍混雜的深處走去,腳步帶著幾分踉蹌。
蘇宇帶著寧榮榮和雪娜在索托城吃過晚飯,又隨意逛了逛,看夜色已深,才準備回學院。
不急著趕路,蘇宇沒有用飛雷神,三人就沿著城外的小路慢悠悠地走著。
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散了白日的燥熱,寧榮榮和雪娜走在中間,偶爾低聲說笑幾句,氣氛格外愜意。
快到學院門口時,寧榮榮眼尖,突然指著不遠處一棵高大的古樹:
「蘇宇哥哥,你看那樹上是不是有人?」
蘇宇和雪娜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樹杈間坐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勾勒出熟悉的輪廓——正是朱竹清。
她背靠著樹幹,雙腿屈起,下巴抵在膝蓋上,望著遠處學院的方向,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晚風吹動她的長髮,帶著幾分落寞的氣息,和白天那個冷傲銳利的樣子截然不同。
「竹清怎麼坐在那兒?」雪娜輕聲問道。
蘇宇停下腳步,看了一眼樹上的朱竹清,對兩個女孩道:
「估計是想一個人待會兒,我們先走吧,別打擾她了。」
寧榮榮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只是經過樹下時,忍不住又抬頭看了一眼。
朱竹清似乎察覺到了動靜,微微側過頭,目光與他們對上,卻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又轉了回去,沒有說話。
三人沒再多停留,繼續往學院走去。走遠了些,寧榮榮才小聲說:
「她好像不太開心……是不是剛才我說錯什麼話了?」
蘇宇摸了摸寧榮榮的腦袋,「有些事情,你不告訴別人才是在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