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陽，這款軟體是哪個團隊開發的？」
「目前花費的金額是多少？」
「這麼大的項目，團隊規模怎麼也得幾十上百人吧？」
邵陽聞言，嘿嘿一笑。
那笑容里有幾分您猜錯了的得意，還有幾分我都不好意思說的謙虛。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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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AI智能體開發團隊！」
「只有三個人。」
「我和我們公司的產品總工程師，還有網絡安全總工程師。」
「花費目前……也就五百多萬。」
「主要是買伺服器和算力資源的錢，人工費基本沒算。」
這話一出，林老爺子和林振華的眼睛同時瞪得像銅鈴。
林振華的嘴巴微微張著，臉上寫滿了你在逗我的不可置信。
「五百多萬？」
「三個人？」
林振華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他下意識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那節奏又快又急，像是在發泄什麼情緒。
「你難不成也自學過編程？」
他調查過邵陽的背景！
清楚邵陽是個什麼人，你說他會編程？
他要是會編程，林振華覺得自己都能去寫代碼了。
邵陽聞言，臉上浮起一層尷尬的薄紅。
他乾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然後用一種雖然聽起來不太光彩但事實就是這樣的語氣開口了。
「咳咳！」
「我主要負責提出設想，他們一個負責算力架構，一個負責數據清洗。」
「說白了，我就是動嘴的，他們是動手的。」
「我說要求，他倆照做，然後這東西就出來了。」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好像他只是在說我讓廚師做了一道菜，而不是在描述一個可能顛覆未來科技走向的項目。
那個「動嘴」和「動手」的對比，用得恰到好處，既坦誠了自己的無能，又突出了大黑和展博的能幹。
婉瑜和美嘉聽到這裡，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們當然知道邵陽說的產品總工程師和網絡安全總工程師是誰。
就是大黑和展博。
大黑負責算力，展博負責數據，邵陽負責動嘴。
只是被邵陽用這種我就是個甩手掌柜的語氣說出來，配上他那副雖然我不會但我很驕傲的表情，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
邵陽沒好氣地瞪了兩人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寫著……
「你們笑什麼笑，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他瞪完她們，轉過頭來繼續對林振華解釋，語速快了幾分，像是在搶在被嘲笑之前把話說完。
「目前只投資了五百萬，是因為這個基礎版的智能體用的是市面上已有的晶片，算力已經達到了上限。」
「說白了，不是我們的軟體不行，是硬體拖了後腿。」
「想要提升算力，想要讓這個智能體更聰明，更強大，必須得製造更好的晶片！」
「自己的晶片。」
自己的晶片這五個字，他咬得很輕，但很重。
林父和林老爺子聞言，恍然地點了點頭。
他們終於明白了，邵陽說的「智能體」，不是空中樓閣，而是一個已經落地，正在運行，只需要更多算力就能不斷進化的真實產品。
三個人，五百萬百萬，這個投入產出比，放在任何行業都是奇蹟。
林振華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什麼。
他想問晶片的事，想問算力的瓶頸，想問下一步的計劃。
但林老爺子頓時止住了話題，那手勢乾脆得像是在指揮一支樂隊。
「行了，家宴就不說這些了。」
「今天是家庭聚會，不是董事會。」
「這些事，等下次正式會議上再談。」
「振華，該宣布正事了。」
林父聞言，收住了心裡的疑惑，那到嘴邊的話被他連同一口酒一起咽了下去。
他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朝邵陽和婉瑜招了招手。
邵陽和婉瑜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明白了什麼意思。
婉瑜站起身來，整了整裙擺，然後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邵陽的胳膊。
她的動作從容而優雅，像是在走過無數次紅毯，嘴角掛著一個這一天終於來了的微笑。
邵陽被她挽著，腰板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那表情三分得意三分緊張，還有四分老子等這一刻等很久了的從容。
兩人並肩走到林振華身邊，站定。
林振華看著面前這對年輕人，心裡五味雜陳。
一個是他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女兒，一個是中午還在跟他拍桌子對罵的混小子。
此刻，他們站在一起，男的穿深灰色西裝，女的穿深白色長裙，怎麼看怎麼般配。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複雜的情緒壓下去，臉上浮起一個父親該有的笑容。
伸手在邵陽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那力道比中午輕了許多，像是一種無聲的認可。
「我要說什麼，大家想必已經知道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三人身上，有期待的，有祝福的，有欣慰的，還有幾個年輕的堂姐妹已經開始偷偷抹眼淚了。
「不過，我還是正式宣布一下……」
他頓了頓，轉頭看了婉瑜一眼，婉瑜正看著他，眼眶微紅，嘴唇微微顫著，像是在忍什麼。
他又看了邵陽一眼，邵陽沖他微微點了一下頭，那眼神里沒有挑釁，沒有得意，只有一種我會對她好的鄭重。
「邵陽！」
「就是婉瑜的男朋友。」
「也是我們林家未來的女婿。」
未來的女婿這五個字，他說得很輕，但很穩。
宴會廳里安靜了一瞬，然後掌聲和笑聲同時響了起來。
有人喊恭喜，有人舉杯，有人拍桌子叫好。
美嘉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她端起茶杯，朝婉瑜和邵陽的方向舉了舉，像是在說恭喜你們。
她自言自語，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陽哥終於把婉瑜妹妹抓在手裡了。」
「從魔都追到京都，從夏初追到秋末，總算是修成正果了。」
「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眶也紅了。
不知道是羨慕，還是感動……
婉瑜站在邵陽旁邊，聽著父親的宣布，聽著滿堂的掌聲和笑聲，眼淚終於沒忍住，從眼角滑了下來。
她飛快地伸手擦掉，然後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挽著邵陽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