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陽眉毛一皺，腦子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我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那可都是我辛辛苦苦，一下一下從Lisa那賺來的……
憑什麼讓我出？
他抬起頭，看向曾小賢的眼神里寫滿了抗拒。
那種你休想從我兜里掏走一分錢的抗拒。
曾小賢似乎感受到了這道目光，轉過頭來，對上邵陽的表情，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燦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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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讓我給你買一個月早餐，這才必須讓你也出出血！
他晃了晃手裡的信封，語氣裡帶著挑釁般的得意：
「怎麼樣陽哥？」
「是不是特別感動？」
「是不是覺得咱們公寓特別溫暖？」
邵陽嘴角抽了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乾笑：「呵……呵呵……溫暖，太溫暖了……」
溫暖個屁！
這是要我出血啊！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信封又塞回曾小賢手裡，動作快得像是手裡握著塊燒紅的炭。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一臉正氣凜然。
「我有婉瑜給我暖床就已經夠溫暖了，這個溫暖還是留給你吧！」
「你單身，更需要！」
話音未落，人已經像一陣風似的竄出了酒吧大門，速度快得仿佛背後有狗在追。
「哎哎哎！邵陽！你給我站住！」
曾小賢舉著信封追了兩步，但哪裡追得上？
只能眼睜睜看著邵陽消失在夜色酒吧里。
婉瑜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輕笑一聲，走過去從曾小賢手裡接過那個被邵陽嫌棄的信封：「曾老師，陽哥的給我吧。」
「反正他的錢也都在我這，買什麼我說了算。」
曾小賢聞言，臉上立刻綻放出比剛才燦爛十倍的笑容，變臉速度快得驚人：「哈哈哈！」
「我就知道，公寓裡最有愛心的就是婉瑜了！」
「不像某些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眾人聞言一陣輕笑。
唯獨一個人，手裡拿著信封，卻遲遲不敢拆開，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枚定時炸彈。
「嗯？怎麼了張偉？」
曾小賢注意到他的異樣。
張偉苦笑一聲，手指不安地搓著信封邊緣：「這個……我對這種傳統是大力支持的！」
「真的！」
「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太知道那些孩子收不到禮物的心情了……」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絲窘迫，聲音也低了下去：「只不過……只不過我的條件大家都清楚。」
「這裡面的要求……」
「不會很高吧？」
曾小賢難得沒有嘲笑他，反而一臉體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
「小孩子能要什麼？」
「無非就是些鉛筆，橡皮，作業本之類的小玩意兒。」
「充其量最多就是個遙控汽車，幾百塊頂天了！」
羽墨也笑著遞過自己的信，給張偉展示：「沒錯，你看我這個，小朋友只想要一個新書包。」
「很樸素的。」
張偉探頭看了看，確實只是個普通書包。
他心裡那塊大石頭頓時落了地，臉上也重新浮現出笑容，甚至開始裝起來了：
「其實這種事情吧，我還是很願意做的！」
他擺了擺手裡的信封，努力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畢竟我以後也是要當律師的人，屬於高收入人群。」
「拿出一部分積蓄來給孩子們圓夢，那不是很正常嘛！」
眾人齊刷刷翻了個白眼。
「行行行，張律師大氣！」
曾小賢敷衍地拍了拍手。
張偉也不再墨跡，瀟灑地拆開信封，清了清嗓子，當著眾人的面大聲念了起來：
「雷鋒叔叔你好，這次期末考試我考了全班第三，以下是我想要的禮物……」
念到這兒，張偉的聲音猛地一頓。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表情逐漸扭曲成一種混合了驚恐，絕望和不敢置信的複雜模樣。
「張偉？怎麼了？」
羽墨關心的開口道。
張偉沒有回答，只是盯著手裡的信，嘴唇哆嗦著，仿佛看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東西。
眾人看到張偉這個表情也是一愣。
羽墨見張偉臉色不對，直接伸手把他手裡的信抽了過來，低頭念道：
「PSP遊戲機一台，32寸液晶電視機一台，諾基亞N97手機一部……」
她頓了頓，聲音都高了幾度。
「還是迷你典藏版？」
念完這幾樣，羽墨自己都覺得有些離譜，抬眼看向曾小賢：「這……這確定是貧困小朋友寫的？」
「這清單比我過年許的願都全！」
張偉一把奪回信封，激動得手指都在抖，指著上面的內容對曾小賢質問道：「曾老師！」
「你確定這是貧困小朋友寫的？！」
「你再聽聽後面的！」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念，聲音都劈叉了：「DVD播放器一台，煤氣灶一套，雙人床四件套……」
念到這，張偉徹底破防了，瞪大眼睛看著眾人。
「這是要禮物呢還是搬家呢？」
「這是獻愛心還是給我列陪嫁清單呢？！」
悠悠也湊過來看了眼，眉頭皺成一團：「就是啊曾老師，獻愛心也不是這麼個想法吧？」
「這哪是小朋友啊，這分明是個小奸商！」
張偉見有人替他說話，立刻來了底氣，語速飛快地控訴：「就是！」
「這個死……斯文文的小朋友明顯是想消滅大戶啊！「
「不，是想消滅我！」
「我一個準律師，一個月就那點收入，買得起這些？」
因為激動，他整個人喘得跟剛跑完馬拉松似的，胸口劇烈起伏：「哈呼……哈呼……」
羽墨看他這副樣子，有些擔心地抓住一旁悠悠的胳膊，小聲問：「他……他不會心臟病發作吧？」
「要是真的心臟病發作了，我們該怎麼辦？」
悠悠眼睛一亮，仿佛被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
「我知道我知道！」
一把搶過話語權後，一臉認真地看向張偉：「張偉！」
「你願不願意器官捐贈啊？」
「如果真有什麼意外，這也算是造福社會！」
眾人：「……」
羽墨更是瞪大眼睛看著悠悠，顯然在努力理解她的腦迴路是怎麼從心臟病發作跳到器官捐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