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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最後一舞!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惋惜和一絲玩世不恭的調侃:「嘖,看來是我當初多嘴,害了趙公子,也連累了趙小姐啊。罪過罪過。」

  娜娜沒理會他的調侃,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向邵陽時,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點:「所以啦,邵陽同學,以後想約本小姐喝酒逛街找樂子,可就沒那麼容易咯。」

  「我們見面的次數,要進入倒計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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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陽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心裡某處軟了一下,但面上卻揚起他那招牌式的,帶著點痞氣和無所謂笑容。

  他拿起酒杯,主動跟她的杯子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叮。」

  「出國而已,又不是被流放西伯利亞。」

  「現在飛機多方便,你要想我了,周末打個飛的回來不就行了?」

  「頭等艙,躺著就回來了,就當度個周末假。」

  他眨眨眼。

  「當然,你要是懶,那就等我哪天發達了,買架私人飛機,專程去接你回來喝酒,怎麼樣?」

  「這排面夠不夠?」

  娜娜被他這不著邊際的幻想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終於有了點真切的笑意,沒好氣地白他一眼:「邵陽,你在這給我畫餅充飢呢?」

  「還是累傻小子……不對,累傻閨女呢?」

  兩人相視,都笑了起來,剛才那點沉悶的氣氛被沖淡了不少。

  「行了,我的趙女王!」

  邵陽收斂了一點玩笑,語氣變得有點認真,但依舊是那種懶洋洋的調子,「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今天的酒也得喝痛快了不是?「

  「更何況只是兩年異國他鄉。」

  「未來的事未來愁,現在你人還在這兒,酒也在這兒,我也在這!」他指了指自己,笑得一臉燦爛。

  「先把握當下,把今天的快樂值拉滿,才是正經。」

  娜娜看著他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生動的眉眼,聽著他這套及時行樂的歪理,心裡那份離愁別緒似乎真的被衝散了一些。

  她抿了一口酒,嘴角噙著一絲笑,眼神卻大膽地鎖住他:

  「說得輕巧。「

  「可是一想到未來兩年,少了你這個傢伙,生活得少了多少樂趣?」

  「邵陽,我要是離開你會想我嗎?」

  她問得直接,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挑戰。

  邵陽迎著她的目光,臉上的笑容加深,那笑容里有著他特有的、讓人恨得牙痒痒又忍不住心跳的混不吝:

  「想啊,當然想。」

  「想你怎麼還沒回來請我吃飯,想你國外的酒吧是不是也有這麼難喝又貴的酒,想……」

  他拖長了調子,故意停頓,看她微微屏息,才慢悠悠地接上。

  「想你什麼時候能學成歸來,讓我好好抱一抱……趙總的大腿,求個合作什麼的。」

  前半句讓娜娜心跳漏了一拍,後半句又讓她哭笑不得。

  這個男人,永遠能在你以為他要認真的時候,滑不溜秋地繞回他那套玩世不恭的調調里。

  告別的餘韻與歸來的日常

  趙琳娜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腔里那點鬱結的離愁都吐出去。

  然後伸了個極其舒展的懶腰,美好的曲線在酒吧略顯昏暗的光線下展露無遺。

  她重新看向邵陽,眼神恢復了幾分以往的神采,甚至帶上了一點破罐子破摔的灑脫。

  「你說得對,邵大哲學家。」

  她拿起酒杯,朝邵陽虛虛一敬。

  「最起碼,現在,此刻,我們還坐在這兒,還能一起喝酒,不是嗎?」

  說完,她乾脆利落地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衝著邵陽狡黠地眨了眨眼:「本來今天約你,是想正兒八經道個別,渲染一下悲傷氛圍的。」

  「不過既然你把調子定在了及時行樂上……那行,本小姐就再樂一次!」

  「走!」

  邵陽看著她瞬間從傷感模式切換到玩樂模式,心裡咯噔一下,隨即湧起一股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微妙預感。

  得!嘴欠的報應來了。

  看來今天下午的充電擺爛計劃徹底泡湯,還得額外支付一筆體力透支費。

  「女王有令,豈敢不從?」

  邵陽認命般站起身,臉上卻還是那副捨命陪君子的欠揍笑容。

  「不過事先聲明啊,本人今天能量條可能不滿,服務質量若有波動,敬請諒解。」

  「少廢話!」

  娜娜笑著拍了他一下。

  兩人心照不宣地打車,目的地正是他們第一次來那家酒店。

  依舊還是第一次的那間豪華大床房。

  熟悉的場景似乎沖淡了離別的意味,反而更像一場心照不宣的、最後的狂歡。

  這一次,娜娜放得很開,像是要將未來兩年份的快樂都預支出來。

  而邵陽,也難得地徹底卸下所有心思,全身心投入這場純粹關於感官與慰藉的遊戲。

  沒有未來的籌謀,沒有現實的煩擾,只有當下肌膚相貼的溫度和令人忘卻一切的極致歡愉。

  時間在喘息與汗水間悄然流逝,轉眼已近中午。

  當兩人終於從氤氳著水汽的浴室走出,裹著柔軟的浴袍癱倒在套房寬大的沙發上時,氣氛才從沸騰的高點緩緩回落。

  娜娜渾身酥軟,像只饜足的貓,將帶著濕氣的腦袋靠在邵陽肩頭,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他的浴袍帶子。

  「之前還沒覺得……」她的聲音帶著時後的慵懶和一絲沙啞。

  「可現在,真的……有點捨不得走了。」

  這話說得含糊,不知是捨不得這城市,捨不得這自由,還是捨不得身邊這個總能帶給她最直接快樂的男人。

  邵陽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傳遞過去。

  他側過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用同樣沙啞卻帶著慣常調侃的語氣說:「得了吧,我的趙大小姐。」

  「你這是捨不得我,還是捨不得我提供的快樂增值服務?」

  「咱們坦誠點,我都不想拆穿你那點小心思。」

  娜娜被他直白又無恥的話說得耳根發熱,卻沒有反駁,只是在他肩上輕輕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然後自己也笑了。

  笑聲里有點自嘲,也有些放縱後的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