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陽見那兩個小子被自己唬得差不多了，見好就收，也沒有太過分！
畢竟就是倆半大小子，讓他們長個教訓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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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邵陽豎起兩根手指，晃了晃：
「行了，之前你們拍頭慶祝的事，大力這兩次鼓勵，算扯平一半。」
「剩下的一半嘛……罰你們今天放學之前，每人做三件好人好事。」
「扶老奶奶過馬路，公交車上給孕婦讓座，幫同學拎東西……都算。」
「做不完？」
「明天接著做，不過得翻倍。」
兩個男生一聽，不用挨揍，只是做好事？
連忙點頭如搗蒜：「做！我們做！」
邵陽卻眯起眼睛，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帶著點江湖人的恐嚇腔調：「別想糊弄。」
「哥哥我在魔都混，別的沒有，就是兄弟多！」
「你們是扶了真奶奶，還是隨便找個阿姨湊數，我都能知道。」
「要是讓我發現你們耍滑頭……」
邵陽故意停頓，看到兩個小子臉色發白，才慢悠悠補上：「我就去拜訪一下你們親愛的媽媽，還有剛剛那位趙老師。」
「好好聊聊你們平時是怎麼關愛同學的。」
「到時候，混合雙打加上思想政治課，那場面……嘖嘖。」
兩個男生嚇得脖子一縮，連聲保證：「不敢不敢！」
「我們一定做好事！」
「做滿三件！不，做五件！」
「這還差不多。」邵陽滿意地直起身，揮揮手。
「滾蛋吧。」
兩人如蒙大赦，轉身就要溜。
「等等。」
邵陽懶洋洋的聲音再次傳來。
兩人身體一僵，苦著臉轉回來：「還有什麼事啊？」
邵陽一臉你們這屆學生真沒禮貌的表情，指了指身邊的諸葛大力：「欺負了人，道個歉再走，這是基本流程，還用我教？」
諸葛大力愣了一下，看著兩個剛才還氣勢洶洶，現在卻蔫頭耷腦的高個子男生。
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涌了上來，她下意識往邵陽身邊靠了靠。
「對……對不起，諸葛大力同學！」
「對不起！我們錯了！」
兩人爭先恐後地道歉，聲音倒挺誠懇。
諸葛大力張了張嘴，習慣性地露出一個標準社交微笑：「沒關……」
她頓了頓，把沒關係咽了回去，改成了更符合此刻心境的……
「就這樣吧。」
她發現自己並不想輕易說出原諒。
邵陽這才像趕蒼蠅一樣揮揮手：「行了，記住教訓，走吧。」
看著兩人逃也似的跑遠，邵陽牽著大力的手往校門外走。
他發現小丫頭低著頭，剛才那股實踐成功的小興奮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低落。
「怎麼了閨女？」
邵陽用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
「該不會覺得我手段太陰，聖母心發作了吧？」
大力搖搖頭，聲音悶悶的：「那倒沒有。」
「雖然你利用信息不對稱忽悠我進行報復的方式，在道德模型上存在爭議！」
「但從結果和我的情感反饋來看，我持贊同態度。」
「只是……」
「只是什麼？」邵陽側頭看她。
大力嘆了口氣，難得流露出屬於她這個年齡的困惑和一絲失落。
「從數據分析顯示，他們之前主動與我進行的肢體互動，雖然方式粗魯……」
「但在所有同學中和我產生交談的頻率最高。」
「我還想以此建立為潛在友好度較高的假設。」
「但現在證明，這個假設是錯誤的。」
「他們只是……覺得戲弄我比較有趣。」
「我似乎……誤判了建立友誼的初始信號。」
邵陽聽完，反應了好一會，才翻譯明白了大力的這番話！
不過非但沒有安慰，反而樂了，用力揉了揉她的腦袋：「傻閨女，這也是好事啊！」
「你想啊，用最小的成本，就快速證偽了一個錯誤假設，篩掉了兩個不合適的朋友候選人！」
「這為你節省了多少未來可能浪費的社交時間成本？」
「這波血賺！」
大力被他的歪理說得一愣，仔細想想，邏輯上……居然有點道理？
她點點頭：「從優化決策流程的角度，確實如此。」
「但是……」
她抬起頭，眼神變得認真而堅定：「但是從這件事，我更確認了趙老師部分建議的合理性。」
「我的社交信號接收與解析系統存在明顯偏差，需要進行系統性學習和訓練。」
「回去後，我會將社會人際互動理論與實踐列為最高優先級學習項目，尋找相關權威書籍和案例進行研習。」
邵陽看著她瞬間切換到研究模式的小臉，忍俊不禁：「行啊，想做什麼就去做！」
「在如何跟人類打交道這方面，你邵陽爸爸我，多少還算是個實戰派專家。」
「以後遇到搞不懂的社交難題，隨時來問，包教包會，學費嘛……」
「看在你是我閨女的份上就不收你的了！」
諸葛大力聽到這話，眼睛彎了彎：「好的，邵陽哥哥。」
邵陽故意皺起眉，掏掏耳朵：「嗯？剛才好像聽錯了？」
「不是叫爸爸嗎？」
「我覺得那個稱呼挺順耳的……」
諸葛大力嘴角翹起一個狡黠的弧度：「那個稱呼的啟用，需要滿足更多先決條件。」
「目前階段，還是邵陽哥哥的數據擬合度更高。」
「嘿，你這小丫頭還討價還價？」
邵陽笑著虛點了她一下，也沒堅持。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快十點了，走吧，去找你媽。我這兒還有個人間慘案男主角等著你媽法律援助呢。」
兩人打車前往律師事務所。
車上，諸葛大力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邵陽說：「對了，邵陽哥哥，晚上你來我家吃飯吧。」
「你幫我開家長會，我還沒有正式表達感謝。」
邵陽剛想隨口婉拒，大力緊接著補充道：「我正好可以把初步構想的人人租五年發展計劃書和基於音樂社交的綜藝節目策劃草案拿給你看。」
邵陽到嘴邊的話瞬間剎車，眼睛「唰」地亮了。
臉上表情切換之快堪比川劇變臉，毫不猶豫地一拍大腿：
「吃飯？」
「必須去啊！」
「大力你太客氣了！」
「這怎麼好意思呢……不過既然你都計劃好了，那哥哥我一定準時到！」
「順便嘗嘗大聖姐的手藝！」
「計劃書什麼的，都是順便，主要是想和你增進感情！」
諸葛大力看著他這毫不掩飾的現實反應，非但不覺得市儈，反而覺得有趣又真實。
她笑著點頭：「好，那就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