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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貞操掉地上了(51k)

  第205章 貞操掉地上了(5.1k)

  數日後,賽普勒斯島。

  造型精緻的花房之中,翠綠如茵。

  栽植的玫瑰、月季、銀蓮花、香桃木等一眾花花草草,無不嬌艷欲滴,散發著濃郁的芳香。

  但這些所謂的凡俗之美,無論如何肆意生長,都不及不及花床上的那份珍寶的萬分之一。

  ——挺拔的身姿,如花一般俊美精緻的五官,令世間所有人與物,在他面前都為之失色。

  只是……

  面容憔悴,已經多日未曾梳洗打扮的愛神阿芙洛狄忒,坐在床邊,凝望著自己那雙眼緊閉,全無生機的戀人,不由暗自神傷。

  阿多尼斯,她心中的摯愛,已經被殘酷的死亡剝奪了生命的氣息。

  阿芙洛狄忒捧著花床上阿多尼斯精緻的臉頰,感知著那肌膚上冰冷的溫度,忍不住又是一陣心痛,憤憤咒罵著造成這一切的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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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瑞斯那個該死的莽夫!劊子手!我和他沒完!

  正當愛神攥著拳頭,日常宣洩憤怒之際,花房外傳來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阿芙洛狄忒大人,有訪客求見……」

  「不見!」

  處於氣頭上的愛神冷著一張臉,想也不想地拒絕。

  然而,門外的身影並未就此離開,停頓片刻,小心翼翼地開口提醒。

  「他說,他帶了一份治療您心病的藥,還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看到門縫中塞進來的那張請柬,原本粉面含煞的阿芙洛狄忒,頓時眼眸一亮,豁然從床邊站起身。

  「快!快讓他進來!」

  「等等,要記得用請!」

  門外傳遞消息的美惠三女神之首——光輝女神阿格萊亞,連連點頭,正準備聽從自家主神的吩咐,領命轉身。

  不料,那緊閉的房門「咿呀」一聲,便被兩隻雪白的藕臂從內側拉開。

  阿芙洛狄忒的身影快步從花房中走了出來,赤著一雙腳,火急火燎地沖向會客廳。

  「算了,我親自去!」

  看著自家主神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樣,作為從神的阿格萊亞張了張嘴。

  作為被諸神仰慕和追求的愛神,她幾乎從未見過阿芙洛狄忒如此方寸大亂的時候。

  除了,因為那個男人……

  光輝女神阿格萊亞透過門縫看向花床上的那位美男子阿多尼斯,複雜的心緒中湧現了絲絲困惑和好奇。

  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嗎?

  能讓崇高者卑微,讓卑微者崇高。

  眼見自家主神已經穿過走廊,消失在了視野之中,阿格萊亞當即收束心神,埋頭跟了上去。

  很快,匯合的主僕二人便來到了空曠的會客廳,見到了要替阿芙洛狄忒治療心病的神秘人。

  「是你?」

  看到訪客容貌的瞬間,阿芙洛狄忒不由微微一愣,面色詫異。

  「赫斯提亞家的?」

  「幸會了,阿芙洛狄忒大人。」

  洛恩從座位上站起身,抬手撫胸,微笑著行禮。

  由於赫斯提亞已經處於半隱退狀態,目前灶神殿中的大小事務,基本都是他這位從神出面,代為處理。

  加上之前針對波塞冬和阿波羅的大審判,他和阿芙洛狄忒雖然交集不多,但也算認識。

  對於這位新晉的從神,阿芙洛狄忒的感觀還算不錯。

  除了看起來模樣英俊順眼之外,辦事也十分得體,很會拿捏分寸,基本不會讓人討厭。

  如果是平常,阿芙洛狄忒不介意和眼前的年輕從神坐下來,喝杯茶,聊聊天,順便根據自己的心情好壞,決定是否做些深入的交流。

  但如今,心繫戀人的愛神,明顯沒這個心情。

  「阿斯克勒庇俄斯呢?他怎麼沒來?」

  阿芙洛狄忒環顧一圈,並沒有發現預期的身影,不由面色一沉,態度明顯冷淡了不少。

  「他出了點意外,暫時抽不開身……」洛恩微笑著開口解釋,忍不住在心中腹黑地嘀咕。

  大概也就是被暴怒的赫斯提亞揍了一頓,目前正床上躺屍。

  沒辦法,誰讓他把那種不良藥品塞給斯忒諾和尤瑞艾莉的,活該被收拾。

  而看到阿芙洛狄忒的臉色愈發不太好看,洛恩當即從懷中掏出一隻紫紅色的藥劑,話鋒一轉。

  「不過,他托我帶來了自己調配的藥劑,看看能否為您了卻心病。」

  「這東西,真的能治好我的阿多尼斯?」

  不僅人沒來,連那支裝在水晶瓶中的魔藥都透著平平無奇的廉價感,阿芙洛狄忒不免有些將信將疑。

  洛恩捧著魔藥,目光真誠:「總該試試。」

  似乎是被那份真摯打動,阿芙洛狄忒點了點頭,帶著這位信使前往寢宮,打開了存放阿多尼斯屍體的花房。

  看著花叢中那妝容精緻的賽普勒斯王子,又回頭瞟了一眼面色憔悴的愛神,洛恩一時有些唏噓。

  而隨著阿芙洛狄忒將他領進門,洛恩也果斷壓下心頭雜亂的思緒,將花叢中的那位究極小白臉小心扶起,一手撬開他的嘴巴,另一隻手將阿斯克勒庇俄斯調配的一支不死藥,小心翼翼灌了進去。

  當藥力逐漸發散開來,一股紫紅色的血氣在阿多尼斯的身上遊走,將其體內沉積的死意硬生生衝散。

  隨即,濃郁的生命力爆發,斷裂的骨骼自動復位,損壞的臟腑悄然修復,凝滯的血液重新流通,僵硬的四肢逐漸柔軟……

  很快,那冰冷的屍體恢復了溫度,怦怦跳動的心音從起伏的胸腔內傳來。

  「阿多尼斯!」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愛神,激動地撲了上去,準備迎接死而復生的愛人。

  然而等待了許久,她的王子卻遲遲未曾醒來,依舊躺在繁花之中,一動不動。

  「這是怎麼回事?」

  阿芙洛狄忒回頭看向身後的洛恩,一臉焦急地詢問。

  洛恩上前仔細檢查了片刻,最終幽幽嘆了口氣。

  「抱歉,阿芙洛狄忒大人,阿斯克勒庇俄斯調配的魔藥的確對症,阿多尼斯王子也活了過來,但這復活的只是一具屍體,最重要的靈魂依舊被拘禁在冥府,所以……」

  「我去求宙斯!」

  阿芙洛狄忒當即開口,想也不想地從花床上起身。

  洛恩乾咳一聲,指了指群星之間的奧林匹斯,小聲提醒。

  「呃,我來的時候,聽說陛下他又下界了。」

  「……」

  阿芙洛狄忒聞言,頓時呼吸一滯,心情鬱悶,卻也無可奈何。

  這的確是那位神王陛下的作風,一天到晚地四處偷腥,基本成年累月的不見人影。

  難道,還要繼續等下去嗎?

  一想到宙斯每次以年為單位計算的獵艷之旅,阿芙洛狄忒便不免有些頭疼。

  「阿芙洛狄忒大人,有件事我想請教您……」

  此時,洛恩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走上前壓低聲音。

  「干擾生死的循環,將亡故的神靈帶出冥界本就是重罪,您有幾成把握說服咱們的神王陛下,以及冥王哈迪斯?」

  「……」

  阿芙洛狄忒沉默許久,俏臉上原本的激動和希冀,被一點點消磨殆盡。

  作為十二主神之一,她當然清楚冥界的水很深,而生死的循環關乎命運的秩序,有些事情就算說服了宙斯,也未必能讓他背後的【命運三女神】動搖。

  何況,在這之中,還插了個冥王哈迪斯。

  除此之外,由于波塞冬和阿波羅還在色薩利服刑,自己和阿瑞斯、赫菲斯托斯正在冷戰,赫爾墨斯又是個見風使舵的兩面派,她此時此刻在奧林匹斯的影響力幾乎降到了最低,現在所能拉攏到的盟友基本為零。

  就算想聯合施壓,也找不到合適的幫手,說不定還會面對阿瑞斯和赫菲斯托斯的阻攔。

  想到這裡,阿芙洛狄忒頓時為這一片慘澹的前景,心有戚戚。

  「那個……沒什麼……」

  洛恩看著眼前的一幕,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訕訕一笑。

  「如果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站住!」

  阿芙洛狄忒豁然起身,當即攔下了準備出門的洛恩,明眸直勾勾地看向這位信使。

  「你是不是還有別的辦法?」

  「有是有……」

  「快說!」

  「但這個方法隱患太大了,而且對您不利……」

  「快說!!」

  「還是別打聽了,我這是為您好……」

  洛恩抿了抿唇,一臉真摯地勸告。

  眼見始終沒能撬開對面的嘴,阿芙洛狄忒似乎想到了什麼,轉而收斂起那份咄咄逼人的態勢,揮了揮手,示意從神阿格萊亞出去。

  那位光輝女神心領神會地離開,順勢關上房門。

  阿芙洛狄忒轉過身,慵懶地舒展藕臂,朦朧的輕紗從雪白的香肩上滑落,玲瓏豐腴的曲線一覽無餘。

  這讓人一眼就聯想到「床」的尤物,柔弱無骨般貼在那位信使的胸口,臉上笑靨如花,蔥白的指尖點在對方的胸口,輕輕滑動。

  「放心,只要你告訴我答案,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從視覺、觸覺到聽覺的體驗,無時無刻不在勾起兩性原始的衝動,連空氣似乎都散發著香甜的氣味。

  洛恩的眸子中不由一陣迷離,唇齒下意識翕動。

  「我……」

  但隨即,一團溫暖的爐火,從他胸中升起,仿佛令黑暗和污穢無所遁形的光明,瞬間驅散了所有的綺念,也沖淡他心中的迷亂,將他的思緒重新拉回現實。

  第六化身——【火焰】,這是赫斯提亞神性的具現化。

  其功能是清除一切負面狀態,讓人重返純潔之姿。

  愛神權能?!

  洛恩從迷亂中掙脫,當即臉色一變,伸手將阿芙洛狄忒推開。

  一時不防的愛神踉蹌倒地,絕美的臉上瞬間掛滿冰霜。

  她都已經主動送上門了?還想怎麼樣?自感含屈受辱的愛神,憤憤瞪向眼前這個不識好歹的傢伙。

  「你……」

  「你太讓我失望了,阿芙洛狄忒大人!」

  然而她剛一開口,對面便傳來了低沉的痛斥。

  「我之所以千里迢迢趕來賽普勒斯送藥,一方面是想幫摯友阿斯克勒庇俄斯履行承諾,另一方面則是想見證一下他口中那份勇於衝破世俗,奮不顧身的愛情!」

  阿芙洛狄忒聞言,看著面前這位痛心疾首的信使,臉上不由一陣錯愕和恍惚。

  「是說…我們?」

  「沒錯!為了追求所愛,不顧身份的懸殊也要在一起;為了保護這份感情,即便和那位狂戰之神為敵也在所不惜;即便自己的戀人身故,也矢志不渝地守在他的身邊,想盡一切辦法也要將他救活!我就是聽到了這些事跡,才願意替阿斯克勒庇俄斯走一趟,願意為這段可歌可泣的愛情,貢獻一份綿薄之力,結果……」

  洛恩說到這裡,話語戛然而止,隨即一臉嚴肅地指向花床。

  「所以,難道您想在這裡,在阿多尼斯王子面前,如此作踐自己?」

  阿芙洛狄忒聽著那字句鏗鏘的訓斥,心中頓時生出了強烈的羞恥感,臉色逐漸蒼白,甚至有些無地自容,抿著紅潤的櫻唇,訥訥喃語。

  「我,我只是……」

  「我明白,您這也是為了挽救阿多尼斯王子的性命。」

  洛恩嘆了口氣,語調轉柔。

  「既然您這麼想知道,告訴您也無妨。我之前在海上,遇到了我的師祖,也就是冥月女神赫卡忒,她說死神塔納托斯失蹤了,冥府最近出了不少亂子……」

  說話間,他俯身伸手從地上撿起那薄薄的輕紗,輕輕披在了這位愛神的身上。

  「謝,謝謝……」

  阿芙洛狄忒慌忙接過自己脫下的衣物,仿佛重新撿回來自己丟失的貞操一般,牢牢遮掩住身上流瀉的春光,充滿窘迫和感激的眸子看向了眼前的信使。

  這是個好人。

  而且,是個好男人……

  她居然想到用骯髒的色誘,玷污如此高尚的靈魂!

  而斜眼看著終於平靜下來的阿芙洛狄忒,洛恩也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好險,差點就夫目前犯了。

  幸虧自己懸崖勒馬,沒有上這趟公共汽車。

  不然的話,等小頭接管大頭,到時候腦袋一熱,鬼知道自己會把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捅出來。

  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後,縮到角落裡的阿芙洛狄忒重新披上輕紗,收斂了媚態,多了幾分女神的端莊,隨即看向這位好心的信使,猶猶豫豫地開口。

  「剛才你說,冥府出了亂子?」

  「嗯,這或許是個機會……」

  洛恩點了點頭,目光一陣閃爍。

  隨著頭腦冷卻,智商重新占領高地,阿芙洛狄忒不由心領神會,眼眸一亮。

  「你是說下冥府,趁亂救出我的阿多尼斯?」

  「但這麼做有很大的風險,一旦冥界的諸神發現了,伱和阿多尼斯王子的處境恐怕會不太妙。」

  洛恩「好心」提醒,語氣無比真誠。

  如果只是阿多尼斯出逃,依照阿芙洛狄忒以前的影響力和人脈,付出點犧牲,應該能擺平。

  但倘若整個冥界暴動,大量靈魂外逃呢?

  某個表面上正義凜然,背地裡心黑無良的信使,暗暗嘀咕。

  沒辦法呀,想替未來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和濫用的不死藥背黑鍋,一個綁架死神的西西弗斯不太夠。

  如果加上一位主神和一位神靈,大小長短應該合適了。

  到時候,只要在營救阿多尼斯的過程中,把水攪渾,「意外」地多放些亡靈回歸,自己才能趁亂保住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小命。

  被蒙在鼓裡的阿芙洛狄忒和阿多尼斯,也會主動替他們遮掩。

  只不過,要想把阿多尼斯這個吸引火力的肉盾,從冥府里撈出來,阿芙洛狄忒還面臨一些問題。

  「可是,阿多尼斯的身體之所以能保持不腐不休,是因為我用權能時刻維繫他體內的生機,如果離開的話……」

  愛神抿了抿唇,一臉為難。

  除此之外,老情人阿瑞斯和丈夫赫菲斯托斯的態度也是問題。

  他們兩個早就想拔除掉這根眼中釘,肉中刺。

  沒了她的庇護,阿瑞斯和赫菲斯托斯難保不會找到賽普勒斯島,將阿多尼斯的軀體徹底損毀,一勞永逸。

  正當阿芙洛狄忒愁眉不展之際,沉默中的洛恩仿佛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緩緩抬起了頭。

  「不如,讓我來吧……」

  「你?」

  阿芙洛狄忒看向這位年輕善良的從神,心頭一暖,搖了搖頭。

  「不行,太危險了!冥界不是那麼簡單,就連我也沒把握輕鬆進出。」

  「放心,冥月女神赫卡忒是我的師祖,赫斯提亞大人又是我的主神,就算出了點意外,哈迪斯應該也不會太為難我。」

  「可是……」

  「阿芙洛狄忒大人,幫您冒這份風險,我也不是別無所求。」

  眼見鋪墊的差不多了,洛恩話鋒一轉,正色開口。

  聽到這話,阿芙洛狄忒反倒心頭一松。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雖然這位信使很懂她,也展現出了很大善意。

  但平白無故幫這麼大的忙,她難免有些擔憂。

  而有所求,反倒更好,也恰恰能證明這位信使是真心打算幫忙的。

  愛神平復了下心情,信誓旦旦地開口。「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給你!」

  洛恩猶豫片刻,有些扭捏地開口。

  「其實,我和您一樣,為感情所困。」

  阿芙洛狄忒聞言,似乎想到了什麼,低聲詢問。

  「你是說……赫斯提亞?」

  洛恩艱難地微微頷首,滿臉的憂鬱和感傷。

  「那種不能宣之於口的感受您懂吧?所以,我很羨慕您衝破一切束縛的勇氣。」

  愛神狠狠點頭,熱切地看向了眼前的信使,仿佛看到了追求愛情的同類一般,目光充滿了親切。

  懂,她太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