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強大的防禦
它看起來枝繁葉茂,樹皮滄桑,與周圍環境渾然一體,但博爾心中警鈴大作。
在這種生機近平斷絕的區域,偏偏有這麼一棵樹長得格外好,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難道是樹類魔物?」
博爾心中飛快地閃過幾個名詞樹怪,樹妖,樹精。
這三者看似相近,實則天差地別。
樹怪:通常是被黑暗能量、怨念或邪惡儀式侵蝕異化的樹木,嗜血殘暴,攻擊性極強,尤其偏好吞噬血肉生命,是徹頭徹尾的邪惡魔物。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
樹妖:情況比較複雜,有些是古老樹木自然覺醒靈智,未必邪惡,有些則是受到特定自然能量或魔法影響形成,行為模式多樣,可能守護一方,也可能攻擊入侵者,但不像樹怪那樣對血肉有絕對渴望。
樹精:往往是森林的守護者或自然之靈的代表,親和生命與自然能量,極少主動攻擊,更偏愛純淨的自然環境。
博爾的視線隨著漸漸升高的太陽光線移動,當一縷陽光恰好斜斜照亮松樹下方的陰影區域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白骨。
不是一兩根,而是散落的、至少屬於十幾頭不同體型生物的、根根分明的白骨!
從骨骼的形狀和大小判斷,絕大部分都是食腐魔狼!
食腐魔狼雖然不算頂級掠食者,但也絕非任人宰割的弱小生物。
能如此乾淨、如此大量地將它們變成白骨,堆積在樹下,而且周圍沒有任何激烈搏鬥留下的痕跡,如大片倒伏的植被、濺射的血跡、其他動物的殘骸。
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樹怪。」
博爾低聲吐出這兩個字,語氣肯定。
只有樹怪這種以吞噬血肉為生、擅長偽裝突襲、並能將獵物處理得如此徹底的魔物,才符合眼前的一切特徵。
那高達【45/45】的血條,此刻也顯得合情合理。
這是一頭已經獵殺了足夠多生物、完成了初步成長的成熟樹怪,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博爾的心沉了下去,他緩緩從魔法口袋中取出了那具早已準備好的屍體,同時握緊了手中的長弓。
原本打算用屍體吸引注意力的計劃可能需要調整,面對一頭嗜血的樹怪,肉餌或許不僅僅是吸引,更可能是火上澆油。
微風吹過溪谷,帶來一陣涼意,也帶來了松樹方向一絲若有若無的、針對他的鎖定感。
博爾心中快速權衡。
樹怪這類魔物,在常見的冒險者圖鑑和傳聞中確實記載不多。
它身上究竟有沒有魔物核心,如果有的話,之外的其他值錢材料?
比如異變的樹心、特殊的樹脂、或者導致它異變的源頭寶石?
這些信息一片空白。
更現實的問題是,就算真有寶貝,眼前這棵足有十幾米高、枝幹粗壯的老松樹,他那點容量的魔法口袋,連它一根主枝都塞不下。
難道要現場砍伐、分割?
那不僅耗時費力,動靜也太大,極易引來其他不速之客。
「先試試深淺。」
博爾打定主意。
如果這東西防禦力驚人,或者有什麼棘手的特性,那就不值得硬拼,不如儘早撤退。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向前靠近了一些,保持在一百米左右的距離。
這個距離,恰好超出了樹怪,他暫時還將其視為樹怪,白骨散布的範圍,相對安全。
他屏息凝神,目光銳利如刀,鎖定了松樹主幹上一個較為平坦、樹瘤較少的區域。
張弓,搭箭,瞄準,松弦!
「嗖箭矢化作一道黑影,精準地釘在了松樹主於上!
「噗!」
一聲悶響,箭尖入木三分,尾羽微微顫動。
然而,在博爾的感知中,那個【45/45】的血條紋絲不動。
只有在箭矢命中的瞬間,血條下方似乎閃過一個極其短暫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小狀態變化提示【釋放鬆脂】?
大概是某種被動的防禦或修復機制。
而那棵松樹或者說正在向樹妖轉化的異變體,其新生的、懵懂卻充滿食慾的意識里,泛起了一絲純粹的疑惑。
為什麼射我?疼,一點點。
沒用的東西————
它無法理解這種遠程攻擊的意義,只覺得像被討厭的蟲子叮了一下,有點煩,但遠不如血肉靠近帶來的吸引力強烈。
博爾眉頭都沒皺一下,動作行雲流水。
搭箭,再射!
「嗖!嗖!嗖!嗖!嗖!嗖!嗖!」
連續七箭,幾乎連成一線,帶著輕微的破空聲,次第釘在同一區域附近,形成一個小小的箭簇。
松樹軀幹上多了七八個孔洞,滲出少量渾濁的、帶著粉紅光澤的粘稠樹脂。
八箭射畢,博爾凝神感知。
血條,終於動了。
從【45/45】,變成了【44/45】。
一滴血。
付出了八支箭矢,雖然不是最貴的破甲箭,但也是實打實的消耗品,這石頭箭一個小時也就做三四十支而已,只換來了對方區區一滴血的損失!
而且對方那【釋放鬆脂】的狀態似乎一直在緩慢修復著那些微不足道的箭孔!
博爾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這防禦力,這恢復能力,遠超他的預估。
這不是普通的樹怪,其木質堅硬程度和生命恢復速度,簡直堪比披著重甲的魔物!
「吼一!!!」
儘管無法發出真正的吼聲,但那棵異變松樹的意識中,卻爆發出一股狂暴的憤怒和嗜血的衝動!
八次連續的叮咬,雖然傷害微平其微,卻徹底激怒了這新生獵食者的本能尊嚴。
它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鎖定在百米外那個不斷挑釁的細小身影上。
可惡!太遠了!抓不到!
再近點,再靠近五十米,不,三十米!
一定要抓住!吃掉!撕碎!
它那潛伏在樹幹和地底根系中的粉紅能量開始不安地躁動,枝條無風自動,發出低沉的摩擦聲,仿佛無數毒蛇在蓄勢待發,但它有限的攻擊範圍被某種規則或能量傳導的限制所束縛,無法觸及百米外的目標。
博爾看著那僅僅下降了一絲絲的血條,又看了看自己箭囊里剩餘的箭矢,一股荒誕感湧上心頭。
「照這樣子,就算我把所有箭射光,恐怕也磨不死這東西。」
他低聲自語,眉頭緊鎖。
常規的物理遠程攻擊,效率太低了。
放火燒?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立刻被否決。
且不說在這潮濕的溪谷點燃這麼大一棵樹需要多少助燃物和技巧,最關鍵的是一把火下去,可能什麼都剩不下。
無論是可能存在的異變樹心、特殊樹脂,還是那疑似導致異變的源頭寶石,都很可能
在火焰中被徹底焚毀或失去價值。
那就真是白忙一場,還可能暴露自己,引來大火和更多關注。
怎麼辦?
硬拼消耗不起,且效率極低。
放火可能毀掉所有潛在收益。
近戰?
看看樹下那些魔狼白骨和感知中那股越來越清晰的、充滿惡意的鎖定感,近身搏殺的風險高到難以估量。
博爾陷入了短暫的僵局。
他盯著百米外那棵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樹妖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破局之法。
或許可以利用地形?
利用那五具屍體做點文章或者,有沒有什麼其他弱點可以針對?
微風溪谷的晨光中,一人一樹隔著百米距離,陷入了詭異的對峙。
一個冷靜計算,尋找弱點,一個狂怒蟄伏,渴望血肉。
平衡,隨時可能被打破。
常規攻擊無效,放火又怕毀掉潛在價值。
博爾迅速調整策略,決定先摸清這怪物的底細,它的有效攻擊範圍到底有多大?
目前雙方相距大約一百一十米,它毫無反應除了被射箭激怒。
博爾需要更精確的數據。
他迅速從魔法口袋中取出那具早已備好的屍體。
屍體已經僵硬冰冷,但血腥味並未完全散去。
博爾拔出獵刀,在屍體的手臂、大腿等非致命但血管豐富的部位,快速而精準地劃開幾道深淺不一的口子。
冰冷的血液並未大量湧出,但傷口翻開,那股死亡和腐敗氣息中夾雜的、對於嗜血生物而言格外刺激的血腥味,立刻變得濃郁了許多。
「試試看。」
博爾後退幾步,調整姿勢,如同投擲標槍般,用盡全力將這具散發著誘餌氣息的屍體,朝著樹妖的方向奮力擲去!
「噗通。」
屍體在空中划過一個不算太遠的拋物線,重重落在距離樹妖主於大約一百米的地面上,激起一片潮濕的泥土和腐爛的落葉。
樹妖或者說,噬生妖樹的意識微微波動了一下,對那個方向傳來的、比剛才更清晰的血肉氣息有所感知,但不夠。
距離似乎還是太遠,那股氣息的吸引力還不足以驅動它消耗能量發起一次遠程攻擊。
它的主要注意力依舊牢牢鎖定在博爾這個活生生的目標上。
博爾不動聲色,默默記下這個距離。
他再次取出一具屍體魔法口袋裡還有四具,如法炮製,增加傷口,然後後退一段距離,再次投擲。
這一次,落點大約是九十米。
樹妖的枝條似乎無意識地朝著那個方向微微調整了角度,但依舊沒有攻擊。
第三具屍體,落點八十米。
樹妖的反應更明顯了一些,幾條低垂的枝條甚至開始輕輕顫動,如同嗅到獵物氣味的毒蛇昂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