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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你的瑞士銀行,現在姓華了

  秦知雪推門進來的時候,阿蘭·格林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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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聽到動靜,睜開眼,看到來人是秦知雪,嘴角甚至有了點笑意。

  在他看來,對方去而復返,一定是在帕特摩斯計劃上遇到了難題,需要他提供更多的細節。

  他已經重新掌握了主動。

  「秦小姐,」他靠在椅背上,用流利的法語好整以暇的開口,

  「是關於帕特摩斯的古代文本解讀遇到了困難嗎?

  我可以提供一些語言學上的建議,不過,這需要等價的交換。

  比如,改善一下我的居住環境,或者,讓我和我的律師通個電話。」

  他自信的拋出了自己的條件。

  他相信,對方既然已經投入資源,就不會輕易放棄。

  秦知雪沒有理會他的話。

  她走到審訊桌前,將一個黑色的金屬手提箱放在桌上。

  箱子不大,表面沒有任何標識。

  格林看著那個箱子,心裡有些疑惑。

  秦知雪沒有解釋,雙手在箱子兩側同時按下,箱蓋無聲的向上彈開。

  裡面是一台造型奇特的加密終端。

  它沒有鍵盤,只有一塊完整的墨色屏幕,側面伸出一根連接著衛星天線的粗簡訊號線。

  格林注視著秦知雪。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劃了幾下,撥通了一個號碼。

  短暫的信號接駁聲後,屏幕亮了起來。

  一張布滿皺紋的歐洲老人面孔出現在屏幕上。

  他戴著金邊眼鏡,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背景是日內瓦湖畔的一間辦公室。

  看到這張臉,阿蘭·格林的身體僵住了。

  赫爾曼·馮·施耐德!

  瑞士聯合私人銀行(UPB)的董事會主席!

  一個在歐洲金融界以恪守原則著稱的老派銀行家。

  更重要的是,這家銀行,保管著他近三分之一的私人財產。

  那裡有他用幸運鳥匿名信託基金藏匿的資本。

  那是他最後的本錢。

  「不可能……」格林喃喃自語。

  UPB的保密級別很高,客戶信息由物理密鑰和生物識別雙重鎖定,從不接入任何公共網絡。

  他們怎麼可能聯繫上施耐德?

  屏幕上的施耐德主席也看到了審訊室內的阿蘭·格林,但他只是禮貌的點了點頭,

  隨即目光轉向屏幕之外,像是在對著秦知雪,又像在對著她身後的某個人。

  他的姿態很恭敬,不像在和一名普通特工對話。

  「先生。」施耐德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德語口音,語氣卻很謙卑,

  「按照您的指示,阿蘭·格林先生名下的幸運鳥一號、三號、七號信託基金,

  合計一百二十七億三千六百萬歐元資產,已於蘇黎世時間一小時前,完成全部所有權的合法轉移。

  新的受益人,已按要求指定為華夏國家主權財富基金下屬的長城發展基金。」

  這番話讓阿蘭·格林的大腦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響。

  「不!不可能!」

  他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前傾,對著屏幕大吼,

  「施耐德!你瘋了嗎?瑞士銀行法!《聯邦銀行保密法》!我的匿名帳戶!你們的信譽!你們幾百年的信譽!」

  他有些癲狂。

  那筆錢,是他身為「帳房」,唯一沒有上報給組織,完全屬於他個人的資產。

  那是他自信的來源。

  屏幕里的施耐德主席無奈的聳了聳肩,鏡片後的眼神帶著一絲憐憫。

  「格林先生,您是頂級金融專家,應該比我更清楚。

  在《聯邦銀行保密法》之上,還有《反資助恐怖主義全球公約》以及聯合國安理會的相關決議。

  華夏方面提供了您通過幸運鳥基金,向極樂鳥組織下屬超過三十個外圍帳戶進行資金轉移的完整證據鏈。

  每一筆錢,都被證明與恐怖主義活動有關。」

  老銀行家扶了扶眼鏡,平靜的補充了一句:

  「在國家主權和人類公義面前,銀行的商業信譽,需要做出正確的選擇。

  我很遺憾。」

  秦知雪伸出手指,切斷了通訊。

  屏幕變黑。

  阿蘭·格林身體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但他的噩夢還沒有結束。

  秦知雪的手指再次划過屏幕,撥通了第二個號碼。

  屏幕亮起,出現一個戴著頭巾,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背景是杜拜哈利法塔的高層辦公室。

  「女士,」男人看到秦知雪,立刻點頭哈腰,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遵照指示,阿蘭·格林先生寄存在我行的三百二十公斤黃金,以及沙漠之星藝術品基金,已經全部凍結,正在辦理移交手續……」

  通訊切斷。

  第三個電話打到了加勒比海的開曼群島。

  一個操著西班牙口音的律師在屏幕里驚慌的匯報,

  格林用以控股全球上百家實體公司的數十個離岸殼公司,其所有權正在被當地金融監管機構強制接管。

  接下來的電話打往新加坡、列支敦斯登。

  秦知雪一個接一個的撥通電話。

  每一個電話,都宣告著阿蘭·格林的一部分財產被剝奪。

  屏幕上出現的一張張面孔,曾是他財富體系的維護者,

  如今都用一種敬畏的目光,向著這位華夏女特工,匯報著對他財產的瓜分。

  他一生建立的金錢體系,在十幾分鐘內就瓦解了。

  那些他自認為萬無一失的法律手段,在國家力量和確鑿的證據面前不堪一擊。

  當最後一個電話掛斷,加密終端的屏幕徹底熄滅。

  審訊室里,陷入了安靜。

  阿蘭·格林癱在椅子上。

  他眼神渙散,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所有的資本和倚仗,在這一刻都沒了。

  他現在只是一個一無所有的階下囚。

  秦知雪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目光很冷。

  她俯下身,湊到他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說:

  「周顧問讓我轉告你。」

  「你的遊戲,結束了。」

  「現在,你可以說點真話了。」

  這句話擊潰了阿蘭·格林。

  他身體抖了一下,那空洞的眼神里重新有了焦點,但裡面只剩下徹底的崩潰。

  他明白了,對方根本沒把他的謊言當回事。

  他們陪他演了一場戲,只是為了在他最得意的時候,讓他摔得更慘。

  【被遺棄的恐懼】。

  他再次被拋棄了。

  不僅被組織拋棄,還被他視為生命的財富所拋棄。

  他抬起頭,仰望著秦知雪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我說……我什麼都說……」他嘶啞的開口。

  「考古的真正目標……是巴別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