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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你們不要再為我打啦

  葉聽白挑釁地看向裴野,薄唇輕啟。

  「看不出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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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徹底點燃了裴野的怒火。

  裴野的眼睛紅得嚇人,顫聲質問。

  「忘了你是誰嗎?竟背著我和他苟合!」

  雲芙被吼得心頭一顫,但隨即她深吸一口氣,掙開葉聽白的手。

  「裴野,我正要去找你。」

  她神色平靜,「我們把話說清楚。」

  「說清楚?」

  裴野冷笑,「還有什麼好說的?捉姦在床,還要我怎麼說清楚!」

  話音未落,他已經瘋了一樣沖了上來!

  「砰——!」

  勢大力沉的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葉聽白的側臉上。

  葉聽白被打得一個趔趄,腦袋嗡的一聲,嘴角瞬間流出血來。

  他後退兩步,差點站不穩。

  他緩緩抬起眼,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只有獵人看到獵物的興奮和殘忍。

  要的就是這一拳。

  十幾年來自己和母親一直被打壓,外婆因此氣到離世。

  這個仇,他早就想報了。

  「就這點力氣?」

  葉聽白輕笑一聲,吐出一口血沫。

  「難怪嫂嫂要跟我跑。」

  「嫂嫂」兩字,瞬間澆在了裴野的怒火之上!

  「我殺了你!」

  裴野紅著眼再次撲上,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你一拳我一腳,拳拳到肉。

  昂貴西裝被扯得變了形,斯文的面具被徹底撕碎,只剩下雄性動物最本能的爭搶。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雲芙尖叫著,想衝上去把他們拉開。

  可兩個殺紅了眼的男人,哪裡又是她這個弱女子能分開的。

  院子裡那昂貴的石桌被撞翻,上面擺著的茶具「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快住手!裴野!葉聽白!你們瘋了嗎!」

  雲芙看準一個間隙,猛地擠進兩人中間,張開雙臂想隔開他們。

  混亂中,不知是誰的手肘用力一撞。

  一股巨大的力道將她狠狠推了出去!

  「啊!」

  雲芙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後摔倒,手掌下意識地撐在地上。

  尖銳的刺痛從掌心傳來。

  兩個男人的動作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他們同時轉過頭。

  月光下,女孩狼狽地跌坐在地,漂亮的裙子沾上了灰塵。

  她秀眉緊蹙,咬著下唇,攤開的右手掌心。

  那點點紅色,比兩人臉上的傷,更觸目驚心。

  「雲芙……」

  裴野的聲音在發顫,眼裡的癲狂褪去,只剩下慌亂。

  葉聽白的眼神,簡直要將他生吞活剝。

  雲芙紅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破碎。

  「我從來,從來都沒有愛過你。」

  雲芙紅著眼眶,一字一句。

  「既然從未愛過,又何來背叛?」

  裴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說什麼?」

  「我說,我從來沒把你當成我的未婚夫。」

  雲芙看著他,眼裡沒有半分躲閃。

  「你對我,也從來都不是愛,而是占有。你用我外公的公司拿捏我,看著我和媽媽在你家裡伏低做小,受盡委屈,你卻冷眼旁觀,你覺得這是愛嗎?

  不,裴野,那不是愛,那是枷鎖。」

  你時而冷漠,時而控制,你讓我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狠狠扎在裴野心上,將他所有的自尊和驕傲,都碾得粉碎。

  可是,他也沒有被好好的愛過。

  連自己都不知道,愛一個人要怎麼去表達。

  從小到大的經歷讓他只知道,愛就是把一個人牢牢捆在身邊,不分手不離婚。

  總之,和爸爸媽媽的結局不一樣,就對了。

  只要把她綁在身邊,她就不會離開自己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決絕的女孩。

  原來,他是徹頭徹尾的笑話。

  「好……」

  裴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眼淚從他的左眼角流下,流到了鼻尖,落在地上,最終消失不見。

  「好一個從未愛過。」

  他抬起頭,那雙盛滿偏執愛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無邊的恨。

  「你們給我等著。」

  他走了,葉聽白將雲芙重新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別怕,以後有我了。」

  雲芙點點頭。

  -

  你每天都強求自己擠出

  一個燦爛的笑容

  多少次你受了委屈

  也不敢出聲

  -

  裴野獨自一人,坐在酒吧最角落的位置。

  酒吧醉人的音樂響起。

  他一杯接一杯灌著烈酒。

  -

  而你的悲傷正濃

  又有誰懂

  不過是萬物皆虛空

  不過是苦海最無窮

  -

  就這麼一個人,喝了一整晚。

  酒杯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晃得他眼前陣陣發暈。

  「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那不是愛,那是枷鎖。」

  雲芙的話,反覆折磨著他的心臟。

  他輸了。

  輸給了那個他最瞧不起的,小三生的野種。

  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在他對面坐下,推過來一杯酒。

  「借酒消愁,可不是聰明人的做法。」

  裴野抬起猩紅的眼,看清來人,扯出一抹譏諷的笑:「我當是誰,原來是剛從局子裡出來的葉二爺。」

  葉欽之絲毫不在意他的嘲諷,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托你那個好弟弟的福,把我從葉家踢了出來。不過,他們沒證據,關不了我多久。」

  他端起酒杯,朝裴野示意了一下:「說起來,我們才是一路人,都被葉聽白那狗崽子踩在腳下,不是麼?」

  裴野冷哼一聲,不說話。

  「你甘心?」

  「不甘心,又如何?強迫就能讓她愛我麼?」

  裴野失落的垂下長長的眼眸,周圍酒吧的女孩都忍不住紛紛側頭看他。

  除了雲芙不愛她,外面有這麼多女人想靠近他。

  可是,那該死的心,偏偏不為所動。

  「不甘心,就反擊!和我合作吧。」

  葉欽之誘哄著,打了個響指,讓侍者給他倒了一杯高濃度的酒。

  裴野嗤笑。

  「嗤,就你?開公司賣東西,假一賠十,直接發十個假貨過去的爛人,我憑什麼信你?」

  「嘖嘖嘖,我就說你喝多了吧,你記錯了。」

  葉欽之死皮賴臉的靠近,裴野則悄悄挪開一點。

  「你小叔叔我那是假一賠三!我可不做賠本的買賣!而且我賣的是布偶貓,發過去的是四個橘貓,怎麼說,買家也不虧好不好?」

  「……你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

  葉欽之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開始給他上眼藥。

  「你愛的女人,就要日日睡在你弟弟的床上,用著你葉家的錢,很快,她還會成為葉家新的女主人。而你,不過是個被戴了綠帽子的笑話。」

  他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你想說什麼?」

  「我們合作,讓他死。」

  葉欽之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

  「你想要那個女人,我想要葉家。我們把他最在乎的東西,一樣一樣,全部毀掉!如何?」

  幾天後,雲芙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是律師打來的,說有位匿名投資人收購了她外公公司的全部債務,並且願意注資,讓公司起死回生。

  唯一的條件是,必須由雲芙親自去面談。

  雲芙的心猛地一沉。

  當她問出那個投資人的名字時,電話那頭的沉默,已經給了她答案。

  裴野。

  這或許是一個陷阱。

  可那是外公一生的心血,是母親至今還掛在心頭的結。

  她不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