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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偷得七日半生痴念

  幾乎是發了瘋的全程搜捕,葉聽白也尋不到荷娘的半分蹤跡,

  難道,真的尋不到她了嗎?

  難道,又要再一次失去她了嗎?

  他這一生,和她從來聚少離多。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悲從中來。

  不知不覺走到傍晚一起放花燈的那處,他竟鬼使神差買了一盞。

  真可笑啊,明明下午還笑話她的。

  可現在呢,還不是要求神,求佛。

  葉聽白寫下一盞花燈,跪著朝河中拜求。

  「求求河神,求求上天,求求佛祖,求求...不論是哪路神仙,求你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快把荷兒,送回我身邊吧。

  就算是折壽十年,我也心甘情願。」

  他再也不覺得花燈許願是小兒女的把戲了,他再也不輕視這些迷信了。

  人說的對,當所有的路都走不通的時候,似乎信神,僅僅是無能為力的普通人唯一的出路了。

  他不打算滅佛了,也不打算征廟宇的稅了,只求心誠則靈,娘子早日歸家。

  不就是要去現代嗎?

  他願意的啊,只要和她在一起,就是下地獄,他也願意的!

  可是,荷兒怎麼能下地獄呢?

  要下,也是自己下。

  他的荷兒,是要上九天的。

  可是這樣,就是分隔兩地了。

  對了,從此以後不能濫殺無辜,葉聽白,你需謹記。

  他跪在河邊的青石板上,默默告訴自己。

  娘子,我真的沒辦法了,你究竟在哪兒?

  ……

  這邊,靜院。

  藥性快要散去,荷娘意識回籠。

  她費力睜開了眼,入眼一室清雅。

  空氣里有著淡淡的書卷氣息和墨香,身下是柔軟的錦被,觸感柔軟。

  這...是哪裡?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酸軟無力。

  喉嚨幹得像是要燒起來。

  吱呀。

  木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清瘦的身影逆著光走進來。

  他換下了端正的朝服,一身淡青色的長衫,襯得他像個不問世事的文人雅士。

  陸羽。

  他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清粥。

  「醒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

  「我煮了些清粥,先潤潤嗓子。」

  荷娘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老鴇下的藥也太狠了,這後勁太足。

  陸羽將她扶起,細心地在她身後墊了個軟枕,然後拿起湯匙,舀了一勺粥。

  吹了吹,遞到她唇邊。

  荷娘並不打算忸怩拒絕,她需要儘快恢復力氣。

  一碗粥下肚,她終於找回了點自己的聲音。

  「陸大人,這是哪兒?」

  他聽著女人有些距離感的稱呼,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好聲好氣的說。

  「我的另一處宅子,很僻靜。」所以,也沒人找得到。

  陸羽坦然回答,又給她倒了杯溫水。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送我回宮?」

  那個男人,此刻估計急瘋了。

  陸羽擦拭湯匙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抬眼看她,嘴角噙著一抹苦澀的笑意。

  「他確實快把整個京城翻過來了。不過,你現在回去,難保不會再次被暗害。你在這裡,暫時會很安全。」

  荷娘心頭一沉。

  「你這是在軟禁我麼,陸大人?」

  「我是在保護你。」

  陸羽放下手中的東西,認真地看著她。

  「就當是……給自己休沐幾日。待查出幕後黑手,我就放你回去。好不好?」

  她看著自己尚未恢復的力氣,看著緊緊鎖住的大門,不由得她不同意。

  接下來的幾日,陸羽再未上朝。

  外間開始有流言,說一向清心寡欲的陸相,不知從哪兒得了位絕色美人,金屋藏嬌,為此連早朝都告了假。

  靜院的日子,過得相當悠然,甚至有些怡然得不真實。

  清晨,他在院中舞劍,他要她在廊下為自己烹茶。

  午後,他手把手教她練飛白,當然作為回報,荷娘需給他親手做湯羹。

  她沒辦法,只能去小廚房,給他做一道松鼠桂魚。

  結果差點把廚房點了...鬧得兩人灰頭土臉。

  夜晚,他們就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對月小酌,談詩論畫。

  陸羽的博學與溫柔,讓她有片刻的恍惚。

  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個視他為完美夫君的夢裡。

  可惜,中間隔著太多人,太多事。

  他們終究錯過了。

  第七日,晚。

  桂花樹下,不知不覺,多喝了幾杯陸羽親手釀的桂花釀。

  酒意上頭,她臉頰緋紅,心也醉了些許。

  「陸大人……」

  她撐著下巴,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你說,要是當初……我先遇到的是你,會怎麼樣?」

  陸羽執杯的手猛地一僵,杯中酒液晃蕩,半晌才說。

  「叫我馳之,這是我的小字。」

  他喉結滾動,看著她微醺的眉目,心尖顫抖。

  他不禁伸手,摸向她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