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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極致的反差

  門外,肖亦行停滯在原地。

  蓮貴妃……和臨淮?

  他眼裡的蓮貴妃,是高坐御座之上的神女,聖潔,威嚴,不可褻瀆。

  可眼前這一幕,將他心中那座神像砸得粉碎。

  一股灼熱的嫉妒混雜著屈辱,從心底最陰暗的角落裡瘋狂滋生。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區區侍衛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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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被他強行壓抑的,見不得光的念頭,此刻如掙脫囚籠的野獸,在他腦中質問。

  原來,她並非不食人間煙火。

  只是,那個人不是我。

  暖閣內,荷娘被那句「它在為你跳」嚇住了。

  白日裡的他,分明是就是一臉禁慾,仿佛是高嶺之花,誰人也難靠近。

  可今夜身前的男子,卻熱烈纏綿,抵死不休。

  男人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不再滿足於言語的挑逗,滾燙的唇貼上她的臉頰,一路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廝磨著她纖細的脖頸……

  「不……不要……」

  荷娘的聲音破碎不堪。

  理智告訴她要推開,這不對,這是對葉聽白的背叛。

  可身體深處,那被壓抑了太久的孤寂與渴望,卻被這熟悉的霸道輕易點燃。

  她渾身發軟,連掙扎都變得像是一種欲拒還迎的邀請。

  趁著男人啃咬她鎖子骨的一個間隙,荷娘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他推開,連滾帶爬地翻下床榻。

  冰涼的地板讓她瞬間清醒。

  跑!

  她腦中只剩下這一個字,光著腳就往殿外沖。

  可她剛跑出兩步,腰間一緊,整個人便被攔腰抱起,雙腳瞬間離地。

  驚呼聲被一隻大掌死死捂住。

  臨淮抱著她,幾步就跨到了窗邊。

  他單手推開雕花木窗,夜裡的涼風灌了進來,吹得荷娘一個激靈。

  下一刻,她被他放在了寬闊的窗沿上。

  外面,是大理石板路微涼的地面。

  她嚇得不敢動彈,只能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臨淮將她困在自己與窗框之間,高大的身軀完全籠罩著她。

  他沒有再做更過分的舉動,只是將頭深深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獨有的香氣。

  荷娘驚魂未定,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從窗沿垂落下去,在夜風中輕輕飄蕩。

  窗下,就是肖亦行藏身的暗影。

  他本想悄然後退,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一縷柔軟的髮絲,帶著荷娘身上淡淡的馨香,輕輕拂過他的臉頰。

  那觸感,輕得像羽毛,卻又重得像烙鐵。

  緊接著,是第二縷,第三縷……

  髮絲一下下地,撓著他的臉,他的脖子,像是一種最溫柔的凌遲。

  他能聽到頭頂上方,男人壓抑的喘息,和女人細碎的嗚咽。

  肖亦行猛地閉上眼,雙拳攥得死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屈辱,憤怒,還有那瘋狂的占有欲,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想,我一定要得到你。

  不擇手段。

  窗外,是無盡的墨色。

  窗內,是無邊的沉淪。

  他將她死死按在窗沿上,那吻不再是試探,而是狂風暴雨般的掠奪。

  荷娘的腿腳早就軟了,整個人像一根被風雨打濕的藤蔓,只能無力地攀附著他這棵唯一的巨木。

  唇齒糾纏間,她腦海中只剩下一個絕望的念頭。

  葉聽白,難道我真的要對不起你了嗎?

  她淚眼汪汪,用僅剩的力氣試圖推拒面前如山的男人。

  下一刻,天旋地轉。

  臨淮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回殿內,毫不溫柔地將她扔在龍榻上。

  一夜荒唐。

  荷娘醒來時,身側早已冰涼。

  她像一隻被欺負了的小兔子,蜷縮在錦被之中,尤其是心口,空落落的疼。

  他身上的香,他啃咬她時那股霸道的勁兒,還有,那幾乎讓她溺斃的溫柔……

  可身側早已無人。

  殿外卻站著一人。

  依舊淡漠,依舊禁慾,依舊纖塵不染。

  明明,明明昨夜。

  那麼纏綿,那麼刻骨,那麼不臣。

  這極致的反差,讓荷娘一時難以接受了。

  這算什麼?

  一場夢嗎?

  荷娘越想越氣,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直衝腦門。

  她猛地坐起身,對著殿外揚聲怒喝。

  「臨淮!」

  「屬下在。」

  那道冰冷的聲音幾乎是立刻就從門外傳來,不帶半分情緒,仿佛昨夜那個男人,根本不是他。

  臨淮推門而入,一身筆挺的侍衛服,恭敬地垂首而立。

  荷娘看著他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她隨手抓起床頭的玉枕,狠狠朝他砸了過去!

  「滾出去!」

  臨淮不閃不避,任由玉枕砸在他胸口,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滾落在地。

  「從現在起,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入暖閣半步!不許靠近我三步之內!」

  她指著他,聲音都在顫。

  臨淮看著她炸毛的樣子,那雙杏眼因憤怒而燒得亮晶晶的,臉頰氣得鼓鼓的。

  他面具下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動了動。

  真是……可愛得緊。

  不過,他也確實有些心虛。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就是葉聽白,從頭到尾都在逗著她……

  他不敢想那後果。

  罷了,小野貓的爪子,還是得順著毛捋。

  還是暫時應下吧,免得日後真相大白,她跟自己計較起來,說不準就離宮數月。

  這麼長久的思念,他受不住的。

  「是。」

  他竟真的乾脆利落地應下,躬身退了出去,順手還帶上了殿門。

  荷娘一拳打在棉花上,更氣了。

  她強撐著軟的身子起身,櫻兒等人聽到動靜,連忙進來伺候。

  梳洗,更衣,用膳。

  一整套流程下來,荷娘始終陰沉著臉,暖閣里的氣壓低得嚇人。

  當她處理公務,準備傳召大臣時,一抬頭,便看見臨淮果然如一尊石像般,遠遠地守在殿門外。

  不多不少,正好離她三步之外。

  荷娘的火氣又上來了。

  她瞪著他,他卻視若無睹。

  就在她準備開口再斥責幾句時,卻見那個男人,隔著三步遠的距離,對著她,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幾個字。

  荷娘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說的是:

  今夜,等我。

  她捏著奏摺的手,猛地收緊。

  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