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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生死搏殺

  暗格里,陸羽伸手取出,打開盒蓋。

  裡面並非金銀,而是那顆還魂丹。

  旁邊,還有幾封信。

  他展開其中一封。

  信紙上的字跡蒼勁有力,內容卻讓他周身血液一寸寸變冷。

  「……北地鐵礦已備妥,待開春冰融,即可沿運河南下。共謀大業。」

  落款,是北元帝宇文弈的私印!

  而收信人,赫然是錢府的老太爺,錢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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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止是侵吞家產,這是通敵!

  陸羽捏著信紙,手都有些發抖。

  溫鶴宴湊過來,只看了一眼,也變了臉色。

  「快!去告訴他們!」

  陸羽當機立斷,「這裡我守著!」

  ……

  另一邊。

  「不好了!庫房裡……庫房裡有錢家通敵的信!」

  一句話,讓葉聽白和裴玄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通敵?

  如果錢家是叛國之賊,荷娘在錢謙之手裡,危險萬分!

  「我去找她!」

  葉聽白拔腿就要衝過去。

  「站住!」

  裴玄策一把拉住他,「你現在過去就是送死!錢府守衛森嚴,我們得有計劃!」

  「計劃?」

  葉聽白眼睛赤紅。

  「她現在就在那混蛋的床上!還要什麼狗屁計劃!」

  ……

  紅帳暖香。

  錢謙之欺身而上,一把攥住荷娘的手腕。

  荷娘的後背撞得生疼,心跳如擂鼓。

  「我早就看上你了。」

  錢謙之的聲音壓得很低。

  「從你做玉侍的時候。本想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給你正經名分,你卻非要跟我耍這些小聰明。」

  他的臉埋在她的頸窩。

  「現在,不等了。」

  荷娘拼命掙扎。

  「跑?」

  錢謙之的唇貼上她小巧的耳垂,「再跑,信不信我把它咬下來?」

  荷娘瞬間不敢動了。

  耳邊傳來他的一聲低笑。

  「嚇你的。」

  話音未落,荷娘只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被他攔腰抱起。

  紗簾被他一把揮落。

  「荷娘……」

  錢謙之俯下身。

  「今夜,做我的新娘。」

  他俊美的臉在眼前放大,荷娘絕望地閉上了眼。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巨響從遠處傳來,仿佛是什麼東西炸開了,整個錢府都為之一震!

  床榻都在微微搖晃。

  錢謙之的動作猛地一頓,臉上那勢在必得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猛地抬起頭,望向庫房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驚疑和暴戾。

  「不知死活的東西!」

  他翻身下床,迅速披上外袍,對著門外厲聲喝道:「來人!去看看怎麼回事!」

  荷娘的心,在這一刻狂跳起來。

  是葉聽白他們!

  他們動手了!

  錢謙之臉色鐵青,猛地起身披上外袍。

  「不知死活!」

  他扔下這句話,大步流星地沖了出去。

  門被「砰」地一聲帶上,臥房內,荷娘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院外,殺聲震天。

  葉聽白和裴玄策剛與手持信件的溫鶴宴匯合,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聽見了那聲巨響。

  葉聽白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主院臥房的方向。

  「荷娘!」

  他雙目赤紅,拔腿就要往裡沖。

  「站住!」

  裴玄策一把攥住他的胳膊,「錢府私兵眾多,你現在過去就是送死!」

  「送死?」葉聽白一把甩開他,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現在就在那混蛋的床上!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如一頭暴怒的雄獅,沖向主院。

  果然,院門口,數十名手持利刃的家丁早已嚴陣以待。

  「此路不通!」

  為首的護院頭子冷聲道。

  葉聽白看著他們,忽然笑了,那笑意冰冷刺骨。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竹哨,放在唇邊,用力一吹!

  一道尖銳到極致的哨音,瞬間劃破夜空!

  下一秒,錢府高高的院牆之外,無數火把驟然亮起,喊殺聲如潮水般湧來!

  「奉旨查抄!擋者,殺無赦!」

  一道洪亮的聲音如驚雷炸響,肖亦行身披鎧甲,手持長刀,一馬當先,帶著人馬如猛虎下山般衝破了錢府的大門!

  錢府的私兵瞬間被這支從天而降的正規軍沖得七零八落。

  混亂中,溫鶴焰眼尖,發現一隊家丁正護著什麼人,鬼鬼祟祟地往一處偏僻的院落轉移。

  他心下一動,立刻提氣跟了上去。

  那院子死氣沉沉,推開門的瞬間。

  院中,竟站著數十個神情麻木,身形羸弱的女子。

  她們,全都是玉侍!

  而在院子角落裡那口枯井旁,散落著幾隻繡花鞋,井口飄出陣陣惡臭。

  溫鶴焰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裡,竟然就是玉侍的源頭!

  主院前,喊殺聲終於驚動了屋內的錢謙之。

  「吱呀——」

  臥房的門開了。

  錢謙之走了出來,他依舊穿著那身單薄的裡衣,只是手裡,多了一個人。

  他一手攬著荷娘的腰,另一隻手扼住她纖細的脖頸,將她整個人當作盾牌擋在身前。

  「葉聽白。」

  錢謙之看著院中男人,臉上竟還掛著一絲從容的笑意。

  「想讓我放了她,可以。」

  他慢條斯理地說,「你自己過來換。」

  「不要!」

  荷娘淚流滿面,拼命搖頭。

  葉聽白卻像是沒聽見,毫不猶豫地扔掉手中的劍,一步步朝他走去。

  「不許動他!」

  荷娘悽厲地哭喊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錢謙之看著她為另一個男人心碎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徹底轉為瘋狂的嫉妒。

  「怎麼,你心疼了?」

  他低頭,在荷娘耳邊輕語,聲音卻足以讓葉聽白聽清。

  「那好辦。只要你主動親我一口,我就放了他。」

  「你這無恥小人!」

  葉聽白怒吼。

  錢府的家丁一擁而上,瞬間將手無寸鐵的葉聽白死死按住。

  錢謙之看著這一幕,滿意地笑了。

  他低下頭,似乎在等著荷娘的「獻吻」。

  荷娘絕望地閉上了眼。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被死死按住的葉聽白,身體猛地一扭,掙脫了束縛!

  一道銀光從他腳踝處的靴筒中電射而出!

  「噗嗤!」

  錢謙之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口插著的那枚毒針。

  他扼住荷娘的手,下意識鬆開了。

  荷娘得了自由,慌忙向葉聽白跑去。

  可就在她與錢謙之錯身的瞬間,那個男人,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扯了回來!

  他沒再傷她,只是飛快地,用盡全力地,在她尚帶著淚痕的臉頰上,印下了一個輕輕的吻。

  錢謙之笑了,笑得心滿意足,又帶著一絲悽然。

  「終於還是……親到你了……」

  話音剛落,他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