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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跟情敵們學美男計

  暖閣內,氣氛壓抑。

  太醫已經為荷娘包紮好了傷口,白色的紗布纏了一圈。

  葉聽白沉著臉坐在榻邊,一言不發,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裴玄策踱了兩步,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他看向葉聽白,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誠懇。

  「皇上,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了。」

  葉聽白抬眸,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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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委屈一下,對那阮聽雲使使美男計。」

  裴玄策說得一本正經。

  「讓她心甘情願,替你從北元王手中,把解藥騙來。」

  裴玄策心中,自然是樂見其成。

  只要葉聽白和別的女人牽扯不清,他就有機可乘,就能名正言順地陪在荷娘身邊。

  葉聽白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讓他去對別的女人用美男計?

  荷娘也拉了拉他的衣袖,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懇求。

  「皇上,我想多陪你幾年,也想看著孩子們長大。」

  她抬起受傷的手,輕輕晃了晃。

  「要不…你委屈一下?」

  「不行!」

  葉聽白想都沒想,斬釘截鐵地拒絕。

  他掃過裴玄策那張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臉,最後落在荷娘蒼白的臉上,胸中的怒火翻騰。

  「朕的女人中了毒,需要朕去求另一個女人?」

  他冷笑一聲,站起身,擲地有聲。

  「荒唐!」

  「朕寧可親率大軍踏平北元,也絕不碰那個女人一根手指頭!」

  妥妥的武將思維!

  暖閣內,死一般的寂靜。

  踏平北元?

  說得輕巧,可是要花費多少人力物力?又要枉送多少百姓?

  葉聽白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是個明君,不會這麼魯莽就出兵。

  他只是心裡不願意罷了。

  況且,荷娘中的是【魅人香】,不是尋常毒物,每發作一次,便離死亡更近一步。

  她只剩一年了。

  他真的怕了。

  良久,他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教朕。」

  裴玄策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他走到葉聽白面前,整了整自己的衣襟,擺出一副為人師表的架勢。

  「很好,孺子可教也。」

  「皇上,你看著本王。想要勾住一個女人的心,首先,要學會用眼睛說話。」

  說罷,裴玄策對著葉聽白,慢悠悠地眨了一下右眼,眼波流轉,媚意天成。

  葉聽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空氣凝固了三秒。

  「成王的眼睛,是有眼疾?」

  葉聽白聲音傲嬌。

  「朕看,不如直接剜了,免得誤了你的瀟灑。」

  「……」

  裴玄策的笑意僵在臉上。

  對牛彈琴!

  這男人簡直是塊又臭又硬的茅坑石!

  就在他氣得想甩袖走人時,一道中氣十足的女聲從殿外傳來。

  「芙兒!」

  太后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眾宮人。

  她一進來,就徑直拉過荷娘的手,將她護在身後,然後像審視自家不爭氣的兒子一樣,上下打量著葉聽白。

  「瞧瞧你這點出息!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還要學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太后已經從林風口中得知了一切。

  蓮貴妃就是荷兒。

  就是當年的文心公主,是她兩個寶貝孫兒少白和福寶的親娘!

  這可是妥妥的自己人。

  葉聽白被親娘當眾數落,俊臉瞬間黑沉下來。

  「母后。」

  「你閉嘴!」

  太后瞪他一眼,然後拉著荷娘走到一旁,壓低了聲音。

  神秘兮兮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白玉小瓶。

  「荷兒啊,從前是母后糊塗,以後,誰敢欺負你,哀家第一個不饒他!」

  她將瓶子塞進荷娘手裡,湊到她耳邊。

  「這可是哀家研製的好東西。以後這臭小子要是不聽話,你就偷偷給他餵一點兒。」

  荷娘捏著冰涼的玉瓶,一臉茫然。

  太后沖她擠了擠眼睛,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然後,再把解藥塗在你自己身上……嘿嘿,到時候,他不想找你都不行!怎麼還會去找別的女人呢?懂?」

  想當年,太后就是靠這些小伎倆,把南唐帝拿捏住。

  葉聽白的耳力何等敏銳,聽得一清二楚,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母后,您就別添亂了…」

  太后見兒子要發作,沖荷娘使了個「你懂的」眼色,立刻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皇上,公主。」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溫潤的聲音。

  陸羽一身白衣,面帶擔憂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肖亦行。

  以及另一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溫鶴焰。

  「臣等聽聞公主鳳體抱恙,特來探望。」

  一時間,暖閣內站滿了人。

  溫潤如玉的丞相,野心勃勃的成王,冷峻忠誠的禁軍統領肖亦行,還有那個不知深淺的溫鶴焰。

  所有人的目光,或擔憂,或探究,或複雜,全都落在了荷娘一人身上。

  葉聽白頭都大了。

  這些人,都是哪兒來的?

  一群蒼蠅。

  他剛想開口趕人,卻見荷娘捏著太后給的那個小玉瓶,正抬眼看著他。

  那雙清亮的眸子裡,竟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陸羽與溫鶴焰一前一後,邁入暖閣。

  「都是誰叫你們來的?」

  陸羽卻像沒聽見葉聽白的話,徑直越過他,走到荷娘面前,目光里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公主殿下,你中毒了?身體可有恙?」

  緊隨其後的溫鶴焰,一身錦衣,仙氣飄飄。

  「聽說皇上在學美男計?這可問對人了!」

  他指了指自己,滿臉得意。

  「這普天之下,論起風流倜儻,瀟灑帥氣,小爺我若稱第二,誰敢稱第一?」

  話沒說完,葉聽白忍無可忍。

  「滾滾滾!都給朕滾!」

  帝王的氣勢轟然炸開,他才不想在一群虎視眈眈的情敵面前,學什麼勞什子的美男計!

  這比讓他去北元王帳前自刎還要丟臉!

  葉聽白一雙鷹眸掃過眾人,最後死死釘在裴玄策身上。

  「是誰叫你們來的?!」

  裴玄策好整以暇地撣了撣衣袖,迎上他的目光,唇角一勾。

  「確是本王。」

  他慢悠悠地踱步上前,語氣裡帶著一絲趣味。

  「畢竟,論起美男計,他們,都比你會。」

  葉聽白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猛地轉向門口,那裡還站著他剛剛提拔的禁軍統領。

  「肖亦行!把他們都給朕轟出去!」

  肖亦行單膝跪地,垂首抱拳。

  「不遵旨!」

  ???

  葉聽白以為自己聽錯了,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說什麼?」

  肖亦行抬起頭,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為了娘娘的安危,皇上,您就……犧牲一下吧。」

  好一個犧牲!

  葉聽白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環顧四周,每一個男人臉上都寫著「看好戲」三個大字。

  而他的荷兒,正捏著那個不知名的小玉瓶,輕輕靠在軟榻上,一雙清亮的眸子彎成了月牙,分明是在偷笑!

  就在他即將徹底爆發的前一刻,裴玄策湊了過來。

  他還擺出一副為人師表的架勢,清了清嗓子。

  「來,看著本王。」

  「第一步,先學著用眼睛說話。」

  說罷,他對著葉聽白,慢悠悠地眨了一下右眼。

  「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