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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翻了她的牌子

  回京的馬車上,裴玄策將一個小巧的瓷瓶遞給荷娘。

  「吃下它,從此以後,你就是蘇卿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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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名門,沒落世家之女,蘇卿憐。

  這是他為她準備的新身份。

  荷娘接過藥丸,沒有絲毫猶豫,仰頭吞下。

  馬車行至城門外,緩緩停下。

  暮色四合,車廂內光線昏暗。

  裴玄策看著眼前這張,經過他親手雕琢的臉,每一寸都長在了他的心尖上。

  喉結滾動,再也無法克制。

  他伸手,將蘇卿憐攬入懷中,低頭便要吻下去。

  蘇卿憐本能地偏頭躲閃,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地軟了下來,一絲酥麻亂竄。

  她竟有了情動的跡象。

  裴玄策一愣,動作停了下來。

  不對勁。

  神醫說過,那顆藥丸能解情毒。

  但代價是忘掉摯愛之人。

  可她的身體反應……分明是情毒未解的症狀!

  裴玄策猛地想起神醫的另一句話!

  「若是藥解與人解同時進行,便會相互衝突。若被愛人用身體解毒的次數過多,藥丸便會失效。」

  失效?

  可她明明已經忘了他和葉聽白的事。

  情毒,還沒解。

  記憶,卻丟了。

  一個自私的念頭,讓裴玄策突然暗爽。

  他捧起蘇卿憐的臉,讓她正視自己,聲音低沉而充滿深情。

  「卿憐,看著我。」

  蘇卿憐抬起那雙單純的眸子,裡面寫滿了疑惑。

  「其實,你是我的愛人,是我的王妃。」

  「你失去了記憶,都是因為狗皇帝葉聽白拆散了我們,害你受了重傷。」

  裴玄策充滿憐惜的抱著她,語氣篤定。

  「此次進宮,你的任務就是,幫我從狗皇帝葉聽白那裡,找到南唐藏寶圖的下半卷。」

  蘇卿憐看著他,又看了看兩人緊緊相貼的姿勢,臉頰微紅。

  雖然什麼都想不起來,但身體的親密感不會騙人。

  她點了點頭,信了。

  「好。」

  裴玄策心頭一松,隨即又被巨大的狂喜包裹。

  他忍不住低頭,在她唇上重重印下一吻。

  「乖,等我接你回家。」

  他要讓她頂著這張臉,去攪亂葉聽白的後宮,去偷他的心,最後再狠狠地將他拋棄。

  他要讓葉聽白嘗嘗,什麼叫愛而不得,什麼叫痛徹心扉!

  皇城,宮牆高聳。

  今年的選秀,規矩卻透著一股子邪性。

  凡是驗明正身後,還是完璧的秀女,一律賞金百兩,客客氣氣地請出宮去,另擇良配。

  反倒是那些失了貞潔的,才能留下。

  宮裡宮外傳得沸沸揚揚,都說新帝葉聽白口味獨特,就好那一口成熟風韻。

  只有貼身伺候的林風心裡門兒清。

  皇上這是魔怔了。

  他壓根從來不碰後宮任何女人,寧做個和尚!

  留下的那些,不過是他用來折磨自己,提醒自己曾被背叛的工具罷了。

  在他看來,這些失貞入宮的女子,和那個在南境與人雙宿雙飛的女人一樣!

  水性楊花,不守婦道。

  偏殿內,一眾秀女正排著隊,等待著嬤嬤的驗身。

  蘇卿憐排在隊伍末尾,一身淡粉色的宮裝,襯得她肌膚勝雪。

  眉眼間那顆恰到好處的美人痣,平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嫵媚。

  輪到她時,她順從地走進內室,褪下外衫。

  驗身嬤嬤見慣了各色美人,可當蘇卿憐只著中衣站在她面前時,還是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身段,這皮相,簡直是天生的尤物。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歸於沉寂。

  一道灼熱的視線,從屏風的縫隙間投了過來。

  蘇卿憐心頭一動,知道是正主來了。

  那道視線的主人,正是剛剛下朝,今日竟鬼使神差繞路至此的葉聽白。

  他本是來尋個清淨,卻不想,一眼就看到了,屏風後那個若隱若現的曼妙身影。

  只一個側影,一個線條優美的肩頸。

  就讓葉聽白沉寂已久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熟悉的感覺,熟悉的悸動。

  他怎會對除了荷娘的女子,再次情動呢?

  「該死,荷兒...你會怪我嗎?」

  他瞬間攥緊了拳頭,眼眶竟有些發紅。

  他恨自己。

  恨自己對著一個陌生的女人,竟然還能想起荷娘。

  可轉念一想,那個女人早已背叛了他,他又何必為她守身如玉?

  這般想著,那股子恨意便化作了懲罰般的放縱。

  目光,也更加肆無忌憚地,落在屏風之上。

  蘇卿憐裝作一無所知,任由嬤嬤檢查。

  她微微側過頭,白皙的脖頸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臉頰上染著兩團恰到好處的紅暈,像是熟透的蜜桃,引人採擷。

  肩頭的中衣系帶,在她的輕輕勾帶下,悄然滑落。

  葉聽白呼吸一滯。

  太像了……

  不是樣貌,而是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能瞬間點燃他所有欲的風情。

  他見過最美的臉,是荷娘那張清麗倔強的臉。

  可眼前這個女人的身體,卻像是匯集了天下所有男人的幻想!

  每一寸都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蘇卿憐感覺到那道視線愈發滾燙,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唇角勾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

  在嬤嬤轉身記錄的瞬間,她故作羞澀地並了並腿,裙擺下的風光卻在不經意間,泄露了一角。

  那驚鴻一瞥的雪色與挺翹,讓葉聽白腦中瞬間炸開。

  他猛地閉上眼,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該死!

  這個女人,是妖精嗎?

  「蘇氏卿憐,非完璧之身,可留!」

  驗身嬤嬤尖細的聲音在殿內響起,帶著輕蔑。

  蘇卿憐的身子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馬車裡裴玄策那張深情又鄭重的臉,還有他千叮嚀萬囑咐的話語。

  「卿憐,記住,你的身子是我的,千萬不能讓葉聽白碰你分毫。等拿到藏寶圖,我就接你回家。」

  原來,他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

  蘇卿憐的心底,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她貪戀那男人的炙熱愛意。

  而屏風之後,葉聽白聽到那句「非完璧之身」。

  原本緊攥的拳頭驟然鬆開,隨即又更用力地握緊。

  胸腔里那股剛剛平復下去的躁動,瞬間被一股滔天的怒火取代。

  好,好得很!

  又是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

  年紀輕輕,就已與人有染!

  現在還敢進宮來,是想混淆他葉家的龍嗣嗎?

  他心底的恨意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盡數投向了屏風後那個女人。

  他決定了,他要讓她知道,什麼叫天威難測,什麼叫生不如死。

  他要狠狠地折磨她,羞辱她!

  當晚,養心殿的燈火通明。

  敬事房的總管太監捧著綠頭牌,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皇上,您看今晚……」

  葉聽白連眼皮都沒抬,修長的手指隨手一掀。

  「蘇卿憐。」

  他早已想好了,就在今夜,他要叫她狠狠受罰!

  冰冷的三個字,不帶任何情緒。

  總管太監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連連叩首:「奴才這就去安排!」

  新帝登基以來,這還是頭一回主動翻牌子!

  看來這蘇才人,是要一步登天了!

  蘇卿憐正在銅鏡前梳理長發,聽到太監的傳報,手上的動作只是微微一頓。

  她想起裴玄策的另一個囑咐:她身中奇特的情毒,還需最後一次……方能徹底解毒。

  而解毒之人,必須是裴玄策。

  所以,她今晚的任務很複雜。

  既要牢牢勾住葉聽白的心。

  又要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

  還要想辦法套出藏寶圖的下落。

  刀劍行走,不過如此了。

  蘇卿憐從妝奩的暗格里,取出一件薄如蟬翼的透白色紗衣。

  沐浴過後,氤氳的水汽,將她本就嬌媚的臉龐蒸騰出兩抹緋紅。

  她將紗衣穿上,若隱若現的曲線,美得情致入畫。

  大殿內,龍涎香的氣味清冷又霸道。

  葉聽白早已等候多時。

  他正靠在龍榻上,手裡拿著一卷書,視線卻並未落在書頁上。

  當那個身影出現在門口時,他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蘇卿憐蓮步輕移,一步步走近。

  身上那件紗衣在燭光下,讓人難以自持。

  竟敢這般大膽勾引朕,真是盪!

  她來到龍榻前,盈盈拜倒。

  「跪下。」

  葉聽白的聲音響起,清冷中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這聲音……

  蘇卿憐心頭猛地一顫,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瞬間席捲了全身,讓她雙腿一軟。

  竟真的控制不住地,軟軟癱倒在地。

  葉聽白見狀,唇角勾起一抹極盡的嘲諷。

  他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怎麼?」

  他俯下身,紅著眼眶,顫抖的問。

  「連朕的說話聲,都能讓你情動?」

  他的眼中沒有任何愛意,只有對即將到來的折磨遊戲的快意。

  「不,奴..沒有。」

  她淚眼盈盈,躺在地上,摩挲著紗衣,向後爬了半步。

  而他,則緩緩靠近一步。

  朝她伸出了,一雙粗糲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