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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喜歡金子,還是野花?

  就在這片詭異的拉扯中,一道帶著異域口音的爽朗聲音,忽然響徹大殿。

  「皇帝陛下,」北元王子宇文鶴站起身,舉起酒杯。

  鷹隼般的目光直直射向角落裡被三個男人圍住的荷娘,「貴國的文心公主,真是……萬千寵愛於一身啊!」

  宇文鶴的話,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

  滿殿的目光,或探究,或嫉妒,或看戲,齊刷刷地釘在了荷娘身上。

  龍椅上的文帝輕咳一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場面,朗聲道:「公主初歸,諸位愛卿與使臣厚愛,朕心甚慰。歌舞看久了也乏味,哪位愛卿有新奇的才藝,不妨上來為皇后賀壽,為宴會助興?」

  話音剛落,陸羽便已起身,對著文帝和皇后長身玉立,拱手一揖。

  「臣,願為皇后娘娘與公主殿下,獻上一曲。」

  他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

  很快,一張古琴被抬至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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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羽盤膝而坐,白衣勝雪,指尖輕撫琴弦,一串清越的琴音流淌而出。

  那琴聲,初時如山間清泉,叮咚作響,瞬間洗去了滿殿的浮華與燥意。

  荷娘身後那道幾乎要將她後背燒穿的視線,似乎都因此而柔和了些許。

  漸漸地,琴聲轉為纏綿,如戀人間的低語,訴說著無盡的思念與愛慕。

  滿殿女子聽得如痴如醉,眼波流轉,都落在了那個撫琴的白衣丞相身上。

  終於,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陸丞相!臣女不才,也略通音律,不知可否有幸與丞相合奏一曲?」

  一位穿著艷麗的相府小姐,按捺不住,起身嬌聲問道。

  陸羽抬眼,目光卻越過那女子,徑直落在了荷娘身上。

  他微微一笑。

  「此曲名為《鳳求凰》,乃臣偶得的千年古譜,今日,只為一人而奏。」

  他沒有說是誰,但那雙盛滿星光的眼,已經說明了一切。

  滿殿譁然,那相府小姐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悻悻然坐下。

  荷娘的心,被那溫柔的目光燙了一下,不自覺地垂下了眼。

  她身後的葉聽白,捏著酒杯的手,指節已經開始發白。

  「呵,裝模作樣。」

  一道嗤笑聲從右側傳來,成王裴玄策站起身,解下腰間佩劍。

  「琴音雖好,卻太過文弱。本王便為公主舞上一劍,添些陽剛之氣!」

  話音未落,他已拔劍出鞘,劍光如匹練,在殿中劃開一道銀亮的弧線。

  裴玄策的劍法大開大合,身形矯健如龍,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一股凌厲的霸氣。

  他不像在舞劍,更像是在戰場上衝殺。

  那雙灼灼的眼,始終鎖定著荷娘,仿佛要用那無匹的劍氣,將她牢牢圈在自己的領地。

  一時間,一個溫潤如玉,一個霸道如火。

  將荷娘夾在中間,爭相輝映。

  角落裡的氣氛,比殿中央的歌舞還精彩。

  荷娘如坐針氈。

  就在這時,她身後響起一聲極輕的拍掌聲。

  「啪、啪。」

  葉聽白站了起來。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面無表情地拍了兩下手。

  殿外,一隊侯府侍衛魚貫而入,手裡抬著一個個沉重的紅木箱子。

  「砰!砰!砰!」

  箱子被重重放在地上,一字排開,足有五十口。

  侍衛上前,將箱蓋一一打開。

  「嘩——」

  滿殿響起倒抽冷氣的聲音。

  最前面的五排箱子裡,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金磚,在燭火下閃著刺眼的光。

  後面的五排箱子裡,有拳頭大小的東海夜明珠。

  有晶瑩剔透的極品玉石。

  還有各色璀璨奪目的寶石。

  簡單,粗暴,又無比震撼。

  葉聽白看都沒看那些珍寶,他只是走到荷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們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不值錢。」

  「這些,才是給你的。」

  他是在告訴所有人,尤其是告訴她,只有他,能給她最實在的一切。

  荷娘看著眼前這晃得人眼暈的金光,又看看左邊含情脈脈的陸羽。

  再看看右邊汗水浸濕衣衫,男子魅力爆棚的裴玄策。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陸羽的曲子,是精神食糧,聽著舒心。

  裴玄策的劍舞,是視覺盛宴,看著養眼。

  葉聽白的金子……又俗氣又實用,看著安心!

  小孩子才做選擇。

  她嘛……

  就在荷娘心緒翻騰之際,葉聽白忽然俯下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問。

  「現在,告訴我,你喜歡金子,還是喜歡野花?」

  她甚至不用回頭,都能想像出葉聽白此刻的臉色。

  果然,下一瞬,一股熟悉又霸道的香氣侵襲而來。

  葉聽白傾身向前,溫熱的呼吸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

  「穿別人的鞋,戴野地里的花,是不是感覺特別舒坦?」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情人間的呢喃,話里的內容動人心魄。

  荷娘的身子瞬間僵住,後背挺得筆直。

  那隻一直在她發間作祟的手,此刻順著她的後頸,緩緩滑下。

  「這朵破花,也配戴在你頭上?」

  他的指尖,最終停在了那朵嬌艷的海棠上,輕輕一捻。

  荷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做出什麼驚人之舉。

  「公主殿下,可是乏了?」

  右側,裴玄策關切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一雙桃花眼含著笑,視線卻意有所指地掃過荷娘的身後。

  葉聽白的手指一頓。

  荷娘暗暗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桌案寬大的下擺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就在這片隱秘的黑暗中。

  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碰小腿。

  是他!

  荷娘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她想躲,可左邊是陸羽,右邊是裴玄策,身後是虎視眈眈的他。

  她被困在這方寸之地,避無可避......!

  所過之處,仿佛燃起了一串細小的火苗。

  他灼熱的氣息,又一次湊到她的耳邊。

  「昨夜在湯泉,本侯還沒罰夠。」

  「看來,你是不長記性。」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笑意。

  玉脛也變得更加放肆。

  竟試圖頂開瓊枝。

  荷娘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個瘋子!他怎麼敢!

  不能讓他得逞!

  她腦中飛速旋轉,一個念頭閃過。

  「父皇,兒臣有一遊戲,可增進我朝與諸邦的情誼」

  「哦?是何遊戲啊?」

  「籌令!」

  民間有雲,籌令是自唐初代就流行的飲酒遊戲。

  玩家通過投擲刻有指令的竹製酒籌決定行動。

  參與者需按籌令完成指定任務,例如回答一句肺腑之言,或依令完成一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