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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要變天了

  當夜,寢殿內落針可聞。

  葉聽白一雙眼沉沉地看著她。

  她垂著頭,雙手絞著衣角。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站起身。

  「把人都叫出去。」

  他對著門外吩咐,聲音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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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們如蒙大赦,魚貫而出。

  很快,偌大的寢殿只剩下他們二人。

  他一步步走近,荷娘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他卻沒碰她,而是端來一盆熱水。

  「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荷娘抓緊了身上的被子,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葉聽白看著她這副模樣,扯開了她裹在身上的被子。

  「別……」

  荷娘驚呼出聲,下意識地護住小腹。

  他的動作頓住了。

  目光落在她護著肚子的手上,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壓下了心火。

  他沒有再用強,只是解開她的衣帶,動作稱得上輕柔。

  可仍舊有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溫熱的帕子貼上肌膚。

  他擦得很慢,很仔細,從鎖骨到腳踝,寸寸撫過。

  是標記,是羞辱。

  荷娘受不了他帶著侵占意味的目光,猛地翻過身,將臉深深埋進柔軟的錦被裡。

  肩膀控制不住地細細密密的顫抖。

  身後,男人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他握著帕子的手,青筋暴起。

  最終,只是從齒縫裡,擠出一聲悶哼。

  他將她柔柔的身子撈進懷裡。

  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喑啞得嚇人。

  「以後,不許再見任何男人。」

  他頓了頓,像是說給自己聽,

  又像是在對她,下最後的通牒。

  「你的眼睛,你的笑,都只能是我的。」

  葉聽白也不逼她回應。

  他滾燙的胸膛,牢牢包裹住了她。

  黑暗中她閉上眼。

  腦海里浮現的,是午後陽光下,陸羽那雙溫潤清澈,帶著善意的眼眸。

  葉聽白,你可以禁錮我的身體,

  卻關不住我的渴望尊重的心。

  葉聽白不是傻子,感受到了她的變化。

  察覺到懷裡女人的走神,他捏住她的下巴。

  強迫她轉過頭來看著自己。

  「在想誰?」

  荷娘不語。

  他冷笑一聲,強勢俯身貼近她。

  「你這身子倒是誠實得很。」

  到底顧忌著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敢真的把她怎麼樣。

  可這世上,折磨人的法子,不止一種。

  他的吻不再是狂風暴雨,而是帶著懲罰意味。

  細細密密吻。

  耳垂。

  頸側。

  再到精緻的鎖子骨。

  荷娘渾身發癢,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癢。

  想躲,可手臂死死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

  不上不下,難受得緊。

  葉聽白則伸出修長好看的指尖,在燭光下。

  緩緩......

  「唔……」

  荷娘再也忍不住,悶哼一聲。

  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身體的反應背叛了她的意志,讓她羞憤得想死。

  看著她的淚水盈盈,葉聽白心中那股邪火,總算宣洩了。

  他貼著她的耳朵,惡劣低語。

  「叫我的名字。」

  「……」

  「不說?」

  荷娘被刺激得渾身繃緊,卻依舊咬緊牙關。

  她倔強地不肯吐露一個字。

  她越是倔強,葉聽白就越是興奮。

  「叫我的名字。」

  他喜歡看她這副被逼到極致,卻又不肯屈服的模樣。

  ……

  當然,最終她還是服軟了。

  淚眼婆娑的叫了一夜的:

  「夫君...」

  「求你,饒了我。夫君...」

  這一夜,用另一個方式,折磨了她一晚。

  直到天色微亮,葉聽白才終於放過她,起身下床。

  他眼中的瘋狂褪去。

  他整理好衣袍,打開門。

  心腹林風早已等在門外。

  「侯爺。」

  葉聽白面無表情,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傳令下去,把夫人院子裡所有的男丁,全都換成女的。」

  林風一愣,沒反應過來。

  葉聽白眼風一掃,不耐地補充了一句。

  「一隻公蚊子,都不許飛進來!」

  夜色如水,陸府的書房卻燈火通明。

  陸羽端坐案前,指尖捻著一枚冷透的棋子。

  「大人。」

  是青松。

  陸羽沒有回頭,聲音平淡:「說。」

  「荷娘的母親張氏,有些蹊蹺。」

  「怎麼說?」

  「荷娘母親,是十五年前戶部尚書張文遠之獨女。」

  「啪。」

  陸羽指間的棋子,掉落在棋盤上。

  張文遠!

  那是當今聖上的老師!

  曾為護駕身中三箭的一代忠臣!

  「張家不是因通敵叛國之罪,滿門抄斬了嗎?」

  陸羽的聲音有些發緊。

  青松點頭:「但那樁案子,處處透著古怪。張尚書剛正不阿,怎會行此事?」

  一個忠臣之後,本該是錦衣玉食!

  卻流落鄉野,被一個無賴折磨十幾年。

  最後她的女兒,又落入了葉聽白那個活閻王的手裡。

  這世道,何其不公!

  青松壓低了聲音,「據說,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曾在對張小姐一見傾心。」

  「後來張家獲罪,太子頂著先帝的雷霆之怒,為張家據理力爭,最後被先帝禁足東宮整整三月。」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太子……一見傾心……

  陸羽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將所有線索都串聯在了一起!

  忠臣慘死,太子求情被禁足,本該流放的尚書之女,卻出現在鄉野……

  且婚後一月便懷孕....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邊。

  如果荷娘的母親是張如許。

  那荷娘的父親,又會是誰?

  葉聽白,你以為你關住的,只是一隻金絲雀嗎?

  你怕是不知道,你親手打造的牢籠里,鎖住的,是一條真龍血脈!

  這京城的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