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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雨夜狠狠地吻

  自那晚之後,葉聽白徹底撕下了「窺伺者」的偽裝。

  他不再滿足於夜裡隔牆而立,而是開始在白天,也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沁芳閣。

  有時,他會帶著安哥兒在院裡站一會兒,目光卻像釘子,牢牢釘在荷娘身上。

  有時,他會直接踏入她的房間,什麼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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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笨拙地用單手給孩子換尿布,或者整理床鋪。

  荷娘手上的燙傷,太醫每日都來換藥。

  可葉聽白不放心,又從私庫里翻出最好的玉肌膏,親自送了過來。

  他恨不得想親自上手,一想到能觸到她細膩滑嫩的肌膚,就忍不住耳根紅。

  荷娘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敢不從,只能當著他的面,小心翼翼地解開紗布,一點點將冰涼的藥膏塗抹上去。

  他的目光就那麼一寸不落地膠著在她的手上。

  荷娘只覺得那目光比燙傷的傷口還要灼人。

  她心裡明白,這位閻王爺,對自己的心意不再單純。

  可是兩人之間天差地別的身份,註定走不到終點。

  甚至還可能,像上次一樣。

  葉聽白不可能時時刻刻在後宅里守著她,她極大可能被悄無聲息的弄死。

  她必須逃。

  荷娘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侯府的地形,尤其是後院通往外面的那幾條小徑。

  她甚至借著給安哥兒縫製小衣裳的機會,向王嬤嬤比劃,說自己想家了,想……回家探親。

  王嬤嬤看著她滿是祈求的眼睛,心裡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將這話傳給了侯爺。

  當天晚上,葉聽白就來了。

  他一腳踹開沁芳閣的院門,帶著一身風雨欲來的煞氣,堵在了正準備熄燈的荷娘面前。

  「你想走?」

  他的聲音很低,滿身冰寒。

  荷娘嚇得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他步步緊逼,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你想回哪兒去?回到那個五十兩銀子就能把你賣了的家?還是回到那個能隨手打斷你爹腿的京城?」

  他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分。

  荷娘被他逼得縮在牆角,渾身發抖,只能拼命搖頭。

  葉聽白看著她驚恐的模樣,心裡的暴戾不減反增。

  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瘋狂。

  他冷笑一聲,一字一頓地警告她:「林小荷,你聽清楚了。」

  「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連幾日,外面都是陰雨連綿。

  終於,在一個雷聲滾滾的深夜,荷娘下定了決心。

  她將自己攢下的所有月錢和幾件最值錢的首飾用布包好,緊緊系在腰間。

  又看了一眼搖籃里熟睡的安哥兒,狠下心,咬著牙,轉身沖入了瓢潑大雨之中。

  她記得,後花園的假山深處,有一條荒廢的暗道,是以前府里下人偷懶運送雜物的通道,能直通侯府最偏僻的後牆。

  閃電劃破夜空,荷娘找到了那個被雜草遮掩的洞,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然而,她剛往裡鑽,前面就出現了一道高大的如同鬼魅的身影,將唯一的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葉聽白。

  他渾身濕透,黑色的長髮凌亂地貼在臉頰。

  雨水順著他俊美卻陰沉的臉龐不斷滑落。

  荷娘的腿瞬間軟了,一屁股跌坐在泥水裡。

  「想躲去哪裡?」

  他一步一步走近,聲音喑啞低沉。

  「呵,以為逃得掉嗎?」

  他一把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死死掐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按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

  荷娘驚恐地瞪大雙眼,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下一刻,他猛地低下頭。

  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不是一個吻。

  這是撕咬,是掠奪,是宣告。

  是他壓抑了無數個日夜後,徹底崩潰的爆發。

  他的唇舌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撬開她的齒關,瘋狂地汲取著她口中的氣息。

  粗暴,野蠻,不帶一絲溫情,只有毀天滅地的占有。

  荷娘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掙扎著,用手去推他堅硬的胸膛,卻像是蜉蝣撼樹。

  吻畢,他劇烈地喘著粗氣,卻沒有鬆開她,反而將她更緊地揉進自己懷裡,恨不得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滾燙的臉頰埋在她的頸窩,和她溫暖的肌膚相貼。

  荷娘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里那顆狂跳的心,和他因極力壓抑而顫抖的身體。

  他附在她耳邊,聲音沙啞得像是在泣血,又帶著毀天滅地的執拗,一字一頓地低語:

  「你跑不掉的。」

  「你只能是我的,林小荷。永遠都是我的。」

  葉聽白沒有鬆手。

  他滾燙的胸膛緊緊貼著她濕透的後背,那顆狂跳的心,透過兩層濕衣,一下一下,撞擊著她的感知。

  他沒有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攔腰將她抱起,轉身走出了那條通往自由的暗道。

  瓢潑大雨瞬間將兩人吞沒。

  她只覺得葉聽白圈著她的手臂,像燒紅的鐵烙,燙得她皮肉生疼。

  他抱著她,穿過假山,走過抄手遊廊,一路暢通無阻。

  沿途遇到的下人,無論是巡夜的護衛還是提著燈籠的婆子,一看到這副情景,都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地跪在雨水裡,頭埋得比地上的石子還低,連大氣都不敢喘。

  荷娘被他抱在懷裡,像一件被公然展示的戰利品。

  他是在用一種最霸道的方式,向整個侯府宣告,她是他的人。

  是他的私有物!

  這一次,他沒有將她送回沁芳閣。

  而是徑直踹開了主屋的門。

  屋裡沒有掌燈,葉聽白將她扔在了那張寬大得能睡下三四個人的拔步床上。

  柔軟的錦被陷下去,荷娘摔得頭暈眼花,掙扎著想坐起來。

  可葉聽白已經欺身而上,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身的寒意,將她完全籠罩。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禁錮在自己和床榻之間的一方小天地里。

  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砸在荷娘的臉上,冰涼。

  「為什麼?」

  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

  「我給你金銀,給你最好的衣裳,給你獨立的院子。」

  「我打斷你那貪婪的爹的腿,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為什麼還要跑?」

  他的質問,剖開了荷娘的心。

  好?

  把她當成一件器物,肆意窺探,是好?

  把她架在火上,讓她成為眾矢之的,是好?

  將她囚禁在身邊,剝奪她所有的人格和自由,是好?

  長久以來壓抑的委屈,在這一刻衝破了恐懼。

  荷娘猛地抬起手,不是為了推開他,而是將手腕上那隻他親手戴上的鐲子,狠狠褪了下來!

  然後,她將那隻鐲子,朝著他的臉,用力砸了過去!

  葉聽白沒躲。

  那隻冰涼沉重的鐲子,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砸在床頭的雕花立柱上,「鐺」的一聲脆響,斷成了兩截。

  一抹血痕,從他的顴骨處,緩緩滲了出來。

  葉聽白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

  他非但沒有生氣,那雙猩紅的眼睛裡,反而燃起了更瘋狂的火焰。

  「好。」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真是好得很。」

  他猛地伸手,不是去掐她的脖子,而是粗暴地撕開了她胸前的衣襟。

  「刺啦——」

  當他俯身,試圖吻上她灼熱的滾燙時,荷娘的喉嚨里,突然發出了一聲痛苦而微弱的哭音。

  「不……」

  這是她被毒啞後,第一次發出的聲音,雖然微弱,卻讓葉聽白渾身一震!

  葉聽白猛地收回手,從她身上翻了下來,踉蹌地後退了兩步。

  「來人!」他對著門外,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侯、侯爺……」王嬤嬤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找個嘴嚴的丫鬟,給她換身乾淨衣服,熬碗薑湯。」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讓王嬤嬤的心狠狠一跳。

  「從明日起,讓她搬進西側的暖閣,一日三餐,跟我一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