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唐三葬沒有理會豬剛鬣的哀嚎。
他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了那台可攜式B超機。
「別動。」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唐三葬把探頭按在豬剛鬣的肚皮上,塗上耦合劑。
屏幕亮起。
黑白的噪點畫面中,出現了一個清晰的團塊。
「嘶——」
唐三葬倒吸一口涼氣。
「這根本不是正常的妊娠。」
他指著屏幕上的影像。
「看這個細胞分裂速度。」
「指數級增長。」
「短短半個時辰,已經發育出了脊椎雛形。」
「這不是胎兒。」
唐三葬收起B超機,臉色冰冷。
「這是某種高侵略性的異體寄生組織。」
「它在瘋狂掠奪宿主的營養,進行自我複製。」
「如果不處理。」
唐三葬看了一眼手錶。
「三個時辰後,這東西就會撐破你的腹腔,破體而出。」
「就像……異形。」
「異……異形?!」
豬剛鬣嚇得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師父!剖腹產!快給俺剖腹產!俺不要生異形!」
「剖腹?」
唐三葬摸了摸下巴,手裡亮出了手術刀。
「也不是不行。」
「不過這東西已經和你的腸壁粘連了,強行剝離可能會導致大出血。」
「而且,貧僧的麻醉藥剛才打青牛精的時候用光了。」
「那就只能生切了。」
唐三葬比劃了一下刀口。
「忍著點,很快的。」
「不要啊!!!」豬剛鬣看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刀,拼命掙扎,「有沒有別的辦法?吃藥!打針!化療!什麼都行!」
旁邊,一位年長的女官實在看不下去了,壯著膽子說道:
「聖僧……其實……有個解陽山。」
「那山上有個聚仙庵,庵里有一眼落胎泉。」
「只要喝了那泉水,就能化掉胎氣,排出體外……」
「落胎泉?」
唐三葬眼睛一亮。
「靶向溶栓劑?」
「或者是某種高濃度的細胞凋亡誘導劑?」
「有意思。」
唐三葬收起手術刀,一把將豬剛鬣提了起來,扔進坦克的炮塔吊籃里。
「走。」
「去解陽山。」
「貧僧倒要看看,這墮胎藥的化學成分到底是什麼。」
「那……那女王陛下……」女官指了指旁邊還處於驚嚇中的女王。
唐三葬回過頭,對著女王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
「陛下,血先欠著。」
「等貧僧搞到了墮胎藥,回來咱們再慢慢研究……造人的問題。」
轟隆隆——
坦克原地掉頭,噴出一股黑煙,在女王複雜的目光中,朝著城外狂奔而去。
解陽山,聚仙庵。
這地方雖說是庵,卻修得跟個軍事堡壘似的。高牆深院,鐵門緊閉。門口還立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
【落胎泉水務有限公司】
【今日水價:每盅紋銀百兩(謝絕還價,概不賒帳)】
「一百兩?!」
沙悟淨看著那牌子,瞪大了眼睛,「這也太黑了!這一盅水還沒一口唾沫多呢!」
「這就是壟斷。」
唐三葬坐在坦克上,看著那塊牌子,不僅沒生氣,反而露出了一絲讚賞。
「掌握了稀缺資源,就掌握了定價權。」
「這道士,懂經濟學。」
此時,坦克後面。
豬剛鬣的肚子已經大得像個磨盤,疼得他在裝甲板上直哼哼。
「師父……快點吧……那小東西在踢俺老豬的膀胱……哎喲……」
「忍著。」
唐三葬跳下坦克,整理了一下袈裟。
「做生意,要先禮後兵。」
他走到緊閉的鐵門前,按下了門鈴。
叮咚——
過了好半天,門上的小窗打開,露出半張不耐煩的臉。
「誰啊?買水排隊!沒錢滾蛋!」
「阿彌陀佛。」
唐三葬雙手合十(手裡夾著雪茄)。
「貧僧乃東土大唐……」
「打住!」
那道童一聽,直接打斷,「管你哪來的!要水就給錢!沒錢就別廢話!我家老爺正在午睡,不見客!」
砰!
小窗關上了。
「嘿!」
孫悟空大怒,掏出金箍棒就要砸門,「這小童好生無禮!俺老孫一棒子……」
「悟空。」
唐三葬攔住了他。
「暴力是解決問題的最後手段。」
「在此之前,我們要嘗試一下……商務談判。」
唐三葬退後幾步,對著坦克揮了揮手。
「熊大。」
「在!」
「把主炮對準那扇門。」
「用穿甲彈。」
「敲門。」
「好嘞!」
轟!!!!
一聲巨響。
那扇厚重的鐵門,連同半堵圍牆,瞬間化作了漫天碎石。
煙塵散去,露出了裡面目瞪口呆的幾個道童。
「這……」
那剛才關窗的道童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褲子都濕了。
「阿彌陀佛。」
唐三葬踩著碎石,走進院子,臉上帶著那種標誌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貧僧剛才敲門的聲音,是不是稍微大了一點?」
「沒關係,門壞了,貧僧會賠的。」
「用冥幣。」
「何人敢砸我山門?!」
一聲怒喝,從後院傳來。
緊接著,一道金光閃過。
一個身穿道袍、手持如意金鉤的道人飛了出來。
這道人長得那是相當有特色。鳳眼光明眉燦爛,鋼牙尖利口翻紅。尤其是那一身腱子肉,把寬大的道袍撐得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如意真仙。
牛魔王的親弟弟,紅孩兒的親叔叔。
「你是何人?!」
如意真仙看著滿地的廢墟,氣得七竅生煙,「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不想活了嗎?!」
「貧僧唐三葬。」
唐三葬彈了彈菸灰。
「來買水的。」
「不過貧僧出門急,沒帶銀子。」
「想跟道長借一盅水,日後……」
「唐三葬?!」
如意真仙聞言,臉色驟變,眼中的怒火瞬間燃燒到了頂點。
「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
「就是你這禿驢,欺負我那侄兒聖嬰大王?!」
「聽說你還把他抓去當了苦力?!」
「今日我不把你碎屍萬段,我就不叫如意真仙!」
如意真仙舞動金鉤,就要衝上來拼命。
「侄兒?」
唐三葬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他轉過頭,對著坦克喊道:
「紅孩兒!出來接客!」
「那是你叔。」
動力艙的蓋子打開。
紅孩兒滿臉黑灰,手裡拿著一把大扳手,探出頭來。
「叔?」
紅孩兒眨了眨眼,看著那個氣勢洶洶的道人。
「叔!救我啊!」
紅孩兒一看親人來了,立馬影帝附體,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叔!這和尚不是人啊!」
「他讓我燒鍋爐!還讓我睡在發動機旁邊!」
「每天工作二十四個小時!還沒有社保!」
「他還拿我當火焰噴射器用!我的嗓子都快噴冒煙了!」
「叔!快打死他!帶我回家!」
紅孩兒這一哭,如意真仙的心都要碎了。
這可是牛家唯一的獨苗啊!平日裡那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現在竟然被這和尚折磨成這副黑不溜秋的模樣!
「哇呀呀呀呀!」
如意真仙氣炸了肺。
「唐三葬!你這畜生!納命來!」
呼——
如意真仙手中的如意金鉤,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直取唐三葬的咽喉。
這金鉤並非凡品,乃是隨心如意之寶,軌跡刁鑽,指東打西。
「悟空。」
唐三葬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當!
金箍棒橫空出世,架住了金鉤。
「嘿嘿,老牛的弟弟?」
孫悟空嬉皮笑臉地擋在唐三葬面前,「跟你哥一樣,脾氣挺大啊。」
「死猴子!滾開!」
如意真仙招式一變,鉤子如同毒蛇吐信,專門勾孫悟空的腳踝和下三路。
這鉤法極盡陰毒,名為「解陽鉤法」,專破下盤。
孫悟空雖然武藝高強,但這鉤子實在太詭異,稍不留神褲腿就被勾破了一道口子。
「有點東西。」
孫悟空收起了嬉笑,金箍棒舞成一團光影,與如意真仙戰在一起。
兩人鬥了三十回合,不分勝負。
如意真仙雖然法力不如孫悟空,但這鉤法確實克制長兵器,而且他占著地利,腳下步法靈活,一時間竟然逼得孫悟空有些手忙腳亂。
「師父!這鉤子有點邪門!」孫悟空喊道,「它好像能預判俺老孫的動作!」
「預判?」
唐三葬站在坦克旁,手裡拿著那台雷射測距儀,正在分析戰鬥數據。
「不是預判。」
「是量子糾纏。」
唐三葬看著那個金鉤。
「那鉤子上有一個微型引力場,能感知周圍物體的動量變化。」
「而且……」
唐三葬看了一眼如意真仙的步伐。
「他在拖延時間。」
「他在引誘你進入那個泉水的攻擊範圍。」
果然。
如意真仙且戰且退,慢慢退到了落胎泉的井邊。
「猴子!去死吧!」
如意真仙突然大喝一聲,金鉤猛地勾住井口的一個機關。
嘩啦!
井蓋翻開。
一股粉紅色的霧氣從井裡噴涌而出。
這不是水。
這是氣化後的落胎泉精華。
「不好!」
孫悟空雖然是石猴,不怕懷孕,但這霧氣有極強的腐蝕性,沾到身上立刻冒起白煙,猴毛都焦了一片。
「哈哈哈哈!此乃『化嬰毒霧』!」
如意真仙狂笑,「就算是金剛不壞之身,吸入一口,也要化去三屍神,變成一灘膿水!」
「八戒!老沙!快閉氣!」孫悟空捂著鼻子後退。
坦克里,豬剛鬣疼得死去活來,哪裡還能閉氣,吸了一口那飄進來的霧氣。
「哎喲……肚子……肚子更疼了……」
原本鼓脹的肚子,此刻竟然開始劇烈蠕動,仿佛裡面的東西正在發生某種可怕的變異。
「不行。」
唐三葬看著這一幕,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這霧氣不是墮胎藥。」
「這是催化劑。」
「他在加速變異。」
唐三葬扔掉手中的測距儀,大步走向坦克。
「紅孩兒!」
「干……幹嘛?」紅孩兒正看戲看得起勁(雖然他在哭,但心裡其實挺希望兩邊同歸於盡的)。
「不想你那個豬師叔爆炸,就把渦輪給我燒到極限!」
「咱們要進行……外科手術式打擊。」
「悟空!退下!」
唐三葬鑽進炮塔。
「既然他是賣水的。」
「那貧僧就送他點『乾貨』。」
「裝填——【白磷燃燒彈·特種空爆型】。」
「目標:落胎泉井口。」
「師父!那是白磷彈啊!違禁武器啊!」沙悟淨驚呼。
「對付這種反人類的生化武器,不需要講公約。」
唐三葬冷酷地按下了發射鈕。
「這是……高溫消毒。」
砰!
炮彈呼嘯而出。
在落胎泉井口上方十米處爆炸。
轟!!!!!!
無數燃燒的白磷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下。
白磷,燃點極低,一旦接觸空氣就會自燃,溫度高達1000攝氏度,且附著性極強,沾到皮膚上就會一直燒到骨頭裡。
更重要的是,白磷燃燒產生的高溫和五氧化二磷煙霧,瞬間中和了那粉紅色的毒霧。
「啊!!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