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話音剛落,在場眾人個個憤憤不平看向他們幾個。
跟在吳守峰身邊的,幾個同學臉色十分難看,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吳守峰臉色非常的難看,他今天的臉則是丟盡了。
他剛要開口說話,站在他一旁的女生,突然從人群後站了出來。
「校長,今天這事也不能全怪學長。」
「我們也只是道聽途說而已,學長並沒有存心要污衊別人。」
「只是聽了旁人傳的閒話,說話方式太過直白罷了,並無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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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有誤會本該好好溝通,怎麼連兩句話都沒說完,就直接動手呢。」
她的話音剛落,旁邊就飄來一道淡淡的輕笑:「怪不得這麼嘴賤呢,原來是腸子直通大腦,張嘴就拉呀。」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聞聲轉頭望來,隨即紛紛忍不住輕笑出聲。
鬨笑聲四起,吳守峰一行人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而剛剛開口說話的那個女生,更是面色漲紅、難堪至極,當即就要開口反駁。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明月抬眸淡淡掃過去,語氣漫不經心:「我就這麼說話的,你管得著嗎?」
這番話讓那女生,臉色漲得通紅,她正要開口再度反駁。
可驟然對上明月投來的眼神,心頭猛地一顫,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那目光里的壓迫感,明明白白地昭示著。
倘若她再多說一句,明月真的會毫不留情撕爛她的嘴。
念頭一閃而過,她渾身一僵,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而明月的聲音還在繼續:「什麼都不清楚的崽種,就在那裡胡說八道,污人清白。」
「連小孩子都懂得『見未真,勿輕言;知未的,勿輕傳』的道理。」
「你們反倒一無所知,胡亂給別人下論斷,毀人名聲。」
「就這還跟我扯什麼,沒有惡意,滾犢子吧你們。」
「沒腦子的玩意,以後就不要牙齒吃飯了。」
「直接吃粑粑得了,省得還費勁用兩處一起拉。」
明月話音落下,在場其餘人全都噴笑的地看向吳守峰一行人。
這讓吳守峰,他們的臉色非常難看,但是又不敢說什麼。
只有旁邊的校長,把這一切聽在耳中、看在眼裡。
一邊為吳守峰,他們的所作所為氣得半死。
一邊又被明月這番,粗直的言辭弄得哭笑不得。
他抬眼望去,就見明月正斜倚在一旁的沙發上,隨意翹著二郎腿,姿態肆意散漫,張揚得不像話。
更讓他無可奈何的是,沈家的小公主就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剝著橘子,一瓣一瓣慢悠悠往明月嘴裡遞,那副伺候人的模樣,簡直沒眼看。
校長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罷了,只要她不再鬧出更大的亂子,便由著她去吧。
他轉頭看向剛才說話的一行人,語氣格外嚴厲:「你們這些學生簡直不知所謂!」
「你們是受過教育的大學生,不是不懂事的奶娃娃,明白嗎?」
「《論語》有言:道聽而途說,德之棄也。你們懂不懂?」
而校長話還沒有說完,旁邊就有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就是,你們這些二貨,這些道理你們都不知道?」
「你們是真的腸子直通大腦了,居然敢這麼肆意妄為,敗壞我們的名聲!」
「你們知不知道,我們這些被困的學生,那一個星期究竟遭受了,什麼樣的待遇?」
「我們日日被迫接受洗腦訓話,時時刻刻都在想著伺機逃跑。」
「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到頭來反倒要遭受你們這般污衊。」
「你們還胡言亂語,說我們被賣到了齷齪不堪的地方。」
「你還敢造謠,說你在那種地方,點過黃瑩瑩。」
「那你是不是也造過我的謠?」
「畢竟我們這些人,當時全都待在一處。」
「你要是敢說你點過我,那我現在就立刻報警把你抓起來,你這也是犯罪分子!」
這番話一出,整間辦公室驟然安靜下來。
突然有人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可眾人轉念想到,這個場合不適合笑。又連忙閉上嘴,強行把笑意壓了回去。
畢竟這群人確實境遇悽慘。
據知情的人說,他們被救出來的時候,已經餓了好幾天。
倘若不是遇上葉楚蕭一行人,恐怕還要再度被擄走。
還有周教授,為了營救自己的學生,連續蹲守數日,才尋得辦法將人救出,自己也因此受了傷。
要是沒有葉楚蕭他們出手,周教授甚至有可能遭對方毒手。
歷經這麼多磨難,好不容易平安回到學校,反倒還要遭人肆意造謠污衊,換作是誰,都難以忍受。
校長本就滿心怒火,聽見男生這番激昂的控訴,臉色愈發難看,厲聲怒吼:「你給我閉嘴!胡說八道什麼!」
男生被校長,這一聲呵斥嚇了一跳,嘴唇翕動,想要辯解:「我又沒說錯,他要是真做了,那就是犯罪……」
可對上校長鐵青的面色,話到嘴邊終究沒敢說出口,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
校長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可也不好再多斥責這個男生,畢竟對方實實在在是受害之人。
講到這裡,校長抬眼看向吳守峰一行人,冷聲開口:「如今事情已經真相大白,你們幾個必須接受處罰。」
「全部記過處分,每人寫一萬字檢討,還要公開向他們所有人賠禮道歉,把事情原委說清楚。」
「往後誰再敢胡亂散播流言,直接予以開除處理!」
校長話音落下,吳守峰幾人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距離畢業只剩一年,偏偏鬧出這種事,實在顏面盡失。
可他們也不敢當面反駁校長,畢竟人證物證俱在,屬實是被抓了現行。
唯獨吳守峰,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滿是陰毒。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受過這般屈辱。他一把推開身旁的人,高聲嘶吼:「不可能!我絕不道歉!」
「我才不要向那個賤人道歉!」
「她落到那般境地,那是她活該!」
「我又沒有說錯,她待在那種地方,誰曉得她經歷過什麼!」
「想讓我公開道歉,做夢!」
說完,他轉頭,目光陰鷙地望向明月的方向。
校長與副校長心頭猛地一緊,千萬不要再口出惡言,不然就完蛋了。
可這份不祥的預感,終究還是應驗了。
還沒等校長來得及出言阻攔,吳守峰的呵斥便響了起來:「還有你,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家……」
他的狠話還沒有說完,話音便戛然而止
「啪!」的一聲脆響。
眾人壓根就沒看清,究竟怎麼回事。
吳守峰整個人,就已經狠狠被打飛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嘴角當即流出了鮮血。
這猝不及防的一幕,將在場所有人盡數震懾在原地,隨後他們可能想到了什麼。
同時朝後看了過去。
就看到了還坐在沙發上,吃水果的明月。
看到她面無表情的臉,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響,唯有吳守峰悽厲的哀嚎劃破寂靜。
就在這時,明月冷淡的聲音驟然響起:「真是聒噪,閉嘴,吵死了!」
「就你這個崽種,還敢跟我擺身份?
「還我不敢打你?笑話,我當然敢打你!」
「難道打你還需要,翻族譜看輩分嗎?」
「就算你族譜上,寫的是皇帝,姑奶奶也照打不誤!」
她這霸氣十足的話,讓在場眾人徹底回過神。
不少人心裡暗自感嘆,打得真好,叫他這般張狂。
此刻趴在地上的吳守峰,早已被明月的手段嚇得半死。
他渾身發抖,抬頭恐慌不已地望著她。
明月凝眸冷睨著他,倒要看看這崽種,到底是什麼來頭這麼狂。
可當她催動精神力,探查到吳守峰的深層記憶時,眼底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好得很!
這個崽種身上,居然還背著人命!
更讓她意外的畫面,藏在記憶深處。
隨著一幕幕,記憶畫面鋪展開來。
她居然看到了熟人,他們居然是一家人。
當她繼續查看的時候,明月猛地坐直身體。
因為她看到一個不認識的人,但是他的臉又讓她覺得很是熟悉。
突然她想到某種可能,眼底驟然閃過一絲亮芒。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沒想到,竟然真的被她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