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京城是真冷，這段時間除去和楊蜜吃了一頓飯，其他時間方懷都呆在剪輯室里進行細剪。
要不是今天要有事，他還真不想出來。
方懷裹緊黑色羽絨服，從計程車里鑽出來，抬頭望向眼前這棟位於東四環邊上的獨棟小樓。
樓體不算新，但設計感很強。
巨大的落地窗後隱約可見專業的錄音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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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黃博給他極力推薦的一家音樂工作室。
——「聲樂工廠」
老闆老金，是前華吶音樂的資深製作人，人脈廣，眼光毒，擅長挖掘很多有才華的新人。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暖氣和舒緩的爵士樂瞬間將嚴寒隔絕在外。
和一些想像中搖滾范兒的工作室不同。
這裡更像一個高級會所，裝修極具工業美學，處處透著專業和品味。
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穿著考究山羊絨衫、戴著無框眼鏡的男人正坐在價值不菲的Neve調音台前。
見方懷進來，他從容起身。
「方導來了，你那兩首歌和電影的配樂弄好了。」
老金看著方懷，眼神中帶著欣賞，很有才華的年輕人。
「方導，我覺得《那些年》有更好的發展，你想把這首歌做出來嗎？」
老金遞過來一杯手沖咖啡，香氣醇厚。
「我這邊，編曲、製作、甚至後期的推廣，資源還算齊全。
華吶那邊，我雖然出來了，但老關係都還在。
我覺得這首歌，有潛質成為一首標誌性的作品，而不只是電影附屬品。」
方懷靠著系統，為電影配了兩首歌。
第一首歌當然是和電影完美配套的《那些年》。
這個可是九把刀親手操刀，胡廈演唱。
後來也是成為不少人分手季以及KTV的經典。
如今靠著系統，方懷當然是完美copy下來。
同時也是第一時間去音樂著作協會做好詞曲的版權登記。
至於另一首，方懷之前在《嘉賓》和《不再見》之間猶豫。
最後還是選擇了陳學東《不再見》。
好了，以後陳學東的代表作也只有那首《哈利波特只能騎著掃把飛》了。
但《不再見》這首歌旋律一般，歌詞也是浮於表面。
所以老金也沒有說起這首歌，能入他耳的也只有《那些年》
面對老金的提議，方懷倒是有些想法。
都說要是重生在零幾年就去做彩鈴。
因為現在的彩鈴是真的賺錢。
就像《老鼠愛大米》一首歌就賺了上千萬。
零幾年的上千萬啊！
這年頭歌手可比演員賺錢，只要有幾首經典歌曲，就可以輕輕鬆鬆去跑商演。
什麼商場、樓盤開場，唱一首就是幾萬塊打底。
華國那麼大，只要你能唱……
上輩子直到2025年的時候，還不是有一大批過氣明星就靠著一首經典歌曲混跡在不少縣城商演。
雖然方懷沒打算抄歌拳打周奶茶，當天王。
但他要錢啊！
這次電影拍攝不算器材，膠片、劇組人員工資，場地費，服裝費雜七雜八加起來將近三百萬。
還有支持寧浩的一百萬。
之前方懷還往家裡打了一筆錢。
林林總總下來，自己卡里現在就剩下幾十萬了。
電影之後要進入後期宣傳，也需要用錢。
讓他不得不打彩鈴這隻下蛋金雞的主意。
正好，眼前的老金在傳統音樂發行和新興數字渠道方面的人脈，正是他適合的合作夥伴。
「金老闆，」
方懷放下咖啡杯，語氣鄭重了些，「關於這首歌，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除了傳統的發行，您覺得它適合做彩鈴嗎？」
老金聞言，鏡片後的眼睛微微一亮，隨即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彩鈴？方導，你很懂市場嘛。
現在確實是數位音樂的一個爆發點，運營商那邊，我確實有些關係。
以這首歌的流行潛質，如果運作得當，在彩鈴市場分一杯羹，問題不大。
怎麼，有興趣？」
「不僅僅是興趣。」方懷身體微微前傾。「這對我也是一舉兩得。」
如果電影上映前，就有很多人通過彩鈴熟悉了這首歌。
對電影本身也是一種預熱和宣傳，也是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老金摸著下巴，仔細琢磨著方懷的話。
他原本只是欣賞方懷的才華，想幫他把歌做好，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思路這麼活絡，眼光也放得長遠。
「你這個想法……有點意思。」
老金眼中閃過商人的精明，「一魚兩吃，既賺了錢，又宣傳了電影。
「那我們來談談合作模式，是買斷，還是分成？」
「分成。」方懷毫不猶豫。
「分成的話……」
老金不意外方懷的選擇，因為眼前的方懷可不是那些小白，蒙不到。
快速調出幾個數據模型，然後報出了一個比例。
這個比例，說實話相比於外面的一些SP工作室的報價，顯然有些貴了。
但裡面包含了老金對其自身資源和渠道價值的自信。
可以說也不是亂喊，方懷心中快速評估。
但做生意不是這麼做的。
「金老闆，您的資源和渠道價值，我非常認可。」
「不過，考慮到這首歌它未來與電影深度綁定後可能產生的持續增值效應。
尤其是，當電影上映後對彩鈴下載的二次拉動……
眼下這個分成比例，我覺得我們或許可以再探討一下。
老金聽得非常專注，也輕輕點頭。
說實話，他現在更欣賞方懷了。
在這個圈子裡，他看過不少有才華的人不少。
但既有才華又懂得如何將才華有效「變現」的人，才能走得更遠。
不過欣賞歸欣賞，生意是生意。
「方導說的很對，但前期是要用我的渠道和人脈，這些都是成本。
而且，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能爭取到的推廣位置，是很多一線歌手都眼紅的。
這份價值，理應體現在初始的分成里。」
生意，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
尤其是當雙方都擁有相當分量的籌碼和清晰的商業頭腦時，更需要時間和耐心來磨合。
方懷看了一眼時間，他還有事要辦呢~
「金老闆，」方懷適時地暫停了這場高水平的「推拉」。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剩下的細節我需要再仔細考慮一下。
合作的事，我們保持溝通，爭取儘快找到一個最佳方案。」
方懷站起身，主動向老金伸出手。
老金也站起身，與他用力一握，笑容依舊從容：「當然，好事多磨。方導你先忙你的大事。
我對這首歌，以及我們之間的合作，抱有很高的期待。
保持聯繫。」
……
「諾，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