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大校園,廖荃之前自然是來過的,但那時候她是以遊客的心態,感受這所坐落半山的名校風采。
今天卻是以本校學生的身份過來,心境自然不同。
看著這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是那麼的錯落有致,生機盎然,廖荃感覺自己每邁出去一步,都帶著歡快的節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在前面跑,徐萊在後面撒丫子追,徐建軍和廖芸則是落在後面閒庭信步地看著他們鬧啊笑啊。
這樣的畫風,跟之前幾天,全身心參與到世嘉深市生產基地每個環節的徐大董事長有著天壤之別。
「之前看廖荃拍的照片沒覺得,現在實地來看一看才發現,學校的面積可沒多大啊。」
徐建軍有些無語地瞥了自己媳婦兒一眼。
「說的跟你們學校比這裡大很多一樣,港島本島這裡,絕對的寸土寸金,七八百畝已經屬於巨大了。」
「我是拿這裡跟你們學校對比的啊,夫妻本一體,你是京大學生,略等於我也是。」
「我發現廖芸你現在臉皮是越來越厚了,以前可不這樣啊。」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都是跟你學的。」
「好啊,敢罵你男人臉皮厚,看來是最近太忙,顧不上收拾你,愈發囂張啊,等下回去,讓小萊萊跟荃荃睡一個屋,咱倆算算總帳,我爭取把這幾天缺少的都給補回來,你就等著趴在床上求饒吧。」
雖然還在放假中,可港大這裡從來不缺人,有不願意放鬆的學子,也有過來遛彎的本地市民,還有莫名而來的遊客。
廖芸有些心虛地看了看來來往往的過客,發現沒有注意她和徐建軍的對話,才稍微鬆了口氣。
「大庭廣眾的,別胡說八道,萬一被人聽了去,該有多丟人啊。」
「你退我進,你來我往,夫妻行周公之禮,本就天經地義,丟什麼人啊,這裡又不是國內。」
徐建軍說完,還有些意猶未盡地道。
「何況就算是在國內,大家都是表面上遮遮掩掩,彷佛提起性事就被貼上艷俗標籤,可背地裡的男盜女娼也不老少。」
「這就跟積水成河一樣,如果是涓涓細流,一點點的疏通,肯定不會出什麼問題,可以孕育生命,滋養萬物;但一旦壓制的太狠,不管暗流涌動,早晚會變成洪水猛獸,吞噬一切。」
徐建軍貌似說的很有道理,但作為枕邊人的廖芸卻不吃他這一套,這傢伙折騰人的時候,花樣百出,自己不配合,他就軟磨硬泡,還總能以冠冕堂皇的理由掩飾自己真實目的。
「你們男人,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可以巧舌如簧,我才不聽你的王八念經呢。」
「嗯,看來我得找個角落,讓你體驗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巧舌如簧,等晚上回去,還有另一種體驗法,保准讓你如墜雲端飄飄欲仙。」
廖芸見他越說越過分,乾脆鬆開挽著的胳膊,快步向前,逃也似的去追妹妹還有寶貝閨女了。
徐建軍也沒有去追,只是看著扭臀擺跨的廖芸,那可真是婀娜多姿,妖嬈嫵媚。
尤記得她剛試著穿高跟鞋走路時候的樣子,彆扭加忐忑,特別是在徐建軍的注視下,各种放不開。
現在走起路來,優雅自信,每一步都能踩到徐建軍心坎兒上。
「姐夫,你快過來,咱們一起在校牌這裡合張影吧。」
徐建軍聞言也沒推辭,先把相機調整好,指揮她們三個擺好姿勢,然後隨便抓了一個眼神清澈的大學生,這類人一般不懂得拒絕別人,用起來特別方便。
徐建軍懷裡抱著閨女,左邊廖荃右邊廖芸,姐妹倆不約而同地向中間靠攏,留下了一張令人難忘的合影。
大致逛了一圈,見廖荃還有些意猶未盡,徐建軍不得不打斷她的興致。
「差不多得了啊,回頭就在這裡上學,未來四年你有足夠時間丈量這所學校的每一寸土壤,待會兒還要去馮老二家赴宴,人家盛情相邀,去晚了不合適。」
廖荃也發現自己今天有些興奮過頭了,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那咱們走吧。」
到馮國倫家裡,徐建軍才明白什麼叫壕無人性,他家裡本身就養了一個廚師團隊,今天為了好好招待徐建軍一家,竟然又花高價把半島酒店的大廚也請來了。
食材也是應有盡有,反正光這陣仗,徐建軍這種還沒有把享受玩明白的土鱉就學不來。
「徐老弟,快坐,你這悄無聲息放大招,算是讓哥哥開眼界了,世嘉的股票這一個月來,那是蹭蹭地往上漲。」
「那個讓人瘋狂的掌上遊戲機,什麼時候開始在港島還有東南亞鋪貨,這次你可不能再繞開利豐了。」
徐建軍還沒來得及答話,馮老大就先開口了,他是生怕徐建軍不假思索地給出他不想聽的答案。
「徐老弟,零售還有玩具模組,你也是有股份的,咱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可不能再便宜別人了。」
看他們兄弟倆殷切的眼神,徐建軍自不會讓他們失望。
「深市的生產基地,前幾天已經投產了,這邊的產能,主要供應阿美利卡市場,剩下的就優先供應咱們的玩具城了,放心,很快就能安排上了。」
馮國敬看著意氣風發的徐建軍,有些感慨,他把集團的事務轉移到弟弟身上,全副身心布局零售,花費大量的資金和精力,才稍稍站穩腳跟。
可再看看這期間徐建軍折騰出來的事,推動世嘉在東交所上市,上市當天因為交易太火爆,價格也不斷攀升,甚至一度造成東交所的計算機無法顯示的窘境。
這還不算,畢竟有很多明星企業,熱度在的時候,被捧到天上,繁華落盡,光環散去,立馬就被打回原形。
但世嘉的股票卻在不斷重新整理投資者的認知,看整體曲線,幾乎一直處於翹頭的狀態。
世嘉上市這不到一年時間,原有產品的更新疊代,新產品的爆火出圈,幾乎就沒有停過。
徐建軍才接手世嘉幾年啊,就讓這麼個瀕臨破產的企業起死回生,並且煥發新的生機,綻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體感遊戲機,讓世界體驗到什麼酷炫刺激,這個新推出的掌上遊戲機,更是把世嘉的產品受眾進一步擴大。
體感遊戲機,更像是炫技,但掌上遊戲機,絕對就屬於走量產品了。
所以馮國敬才會如此重視。
他的玩具反斗城,雖然已經初具規模,但如何做好差異化,如何讓顧客形成消費依賴,還有很多文章要走,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熱銷產品的渠道壟斷。
「日元升值的速度太快了,我把資金都用在零售門店的興建上了,沒有參與這場財富增值的盛宴,還真是可惜,國倫最近有事沒事總在我跟前有意無意地炫耀,實在是可惡。」
馮國倫笑而不語,他對徐建軍在資本運作方面的情報和能力,有很強的信心,所以才會放心大膽地跟進,事實也證明了他的判斷沒錯。
「金融市場上的博弈,更像是掠奪,而你的實業方針,才是長遠打算。」
「沒什麼遺憾的,痴迷於金融的大多數人,最終的歸宿都是無盡深淵,但紮根實業,永遠都有一張屬於自己牌。」
國外的一些所謂的價值投資者,他們其實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情報網路、諮詢團隊,加上資金規模已經到了可以影響一個國家政策的地步,才能夠立於不敗之地。
可國內很多名噪一時的牛人,不是銷聲匿跡,就是身陷囹圄。
造成這種結局的,有環境的原因,但大部分還是要歸結於貪得無厭。
嘗過一朝暴富的爽感,就不再安分守己,高息借貸,非法吸儲,槓桿融資,只要玩的朋友都知道,他們最終不是身死道消,就是以老賴的身份苟活下去。
當然,徐建軍沒資格去指責別人,因為他一開始就是這樣玩的,只不過他掌握了別人難以想像的資訊差,屢戰屢勝罷了。
其實這兩年為了防止被過度解讀,也為了鍛鍊宏遠投資的團隊,徐建軍故意給這些人一定許可權,讓他們自行決定投資方向。
有投資失敗的案例,但總體來看,成績依然能亮瞎無數人的眼睛。
在這個過程中,還真讓徐建軍發現不少潛力股。
其中一個數學天才,別人都在用許可權內的資金下注時,他自己搞了一個投資模型,透過大量資料填喂,以及模擬操作,最終以了極短的時間,就形成反殺。
他用時最短,卻把投資收益干到了別人的數倍。
砂原清向徐建軍匯報情況的時候,他直接拍板獎勵了對方一輛跑車。
並且把這種模型投入到以後的投資活動當中。
這邊幾個男人執著於金錢的銅臭不能自拔,另一邊女人的話題,就基本圍繞著孩子的培養,時尚的追逐。
「廖小姐以後在這邊上學,有什麼需要的只管開口,徐生畢竟不經常留在這邊,有些事情也不方便出面。」
馮國倫老婆這話說的有些托大,不過廖芸也能感受到對方是在釋放善意,所以也沒怎麼在意。
「荃荃你也聽見了,以後遇到什麼麻煩事兒,可千萬別跟馮二嫂子客氣。」
廖芸能在這種場合應付自如,開起玩笑毫無顧忌,但廖荃就差點意思,不過沒等她開口,旁邊的馮永儀先不滿地說道。
「荃姐姐也沒比我大多少,我們一直是以姐妹相稱的,她如果叫嬸嬸二嫂,那我算怎麼回事,不能讓我平白無故矮一輩兒吧?」
「你們各論各的,荃荃叫你媽媽嫂子,你喊她姐姐,這也不矛盾嘛。」
幾個女人聽了廖芸貌似玩笑的話,頓時笑成一片,只有馮永儀有些不開心。
不過她很快就把主意打在徐萊身上。
「小萊萊,我跟你小姨是好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種,你是不是也該叫我姨姨?對了,剛剛給你的玩具,我還有很多,只要喊我姨姨,等下都送給你。」
徐萊看了看比小姨矮了半頭的馮永儀,明顯有些不情願,不過她深得徐建軍的真傳,那就是能動動嘴就能得到實惠,那就不能落空。
而被徐萊喊了聲姨姨的馮永儀,像是占了很大便宜一樣,高興的跳了起來,立馬領著小魔王在她叔叔家開啟了大掃蕩模式。
「令媛真可愛,她將來長大,絕對是一個大美女,不知道會令多少青年才俊魂牽夢繞啊。」
「可別誇她了,調皮搗蛋,到處亂竄,根本沒有淑女該有的樣子,我想糾正一下,她爸爸卻寵著她,朝著這個方向,將來能不能嫁出去都是疑問。」
馮家兄弟倆都是哈佛畢業,並且還能做到學以致用,嘗到甜頭,他們對下一代的培養就更加重視,馮永儀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精英化模式。
家人也都是習以為常,碰到徐建軍這種釋放天性的放養,還真有些接受不了,但也不敢隨便置評。
畢竟徐將軍的光輝事跡,她們已經聽出繭子了。
「孩子尚小,的確不宜有太多束縛,等再大點再全力培養也不遲。」
「對了,徐生的生意做的那麼大,您平時有所參與沒有啊?」
廖芸之前就聽徐建軍說過,港島的一些豪門闊太,除了愛攀比之外,彷佛還特別熱衷掌控一些事情。
所以面對這些刁鑽的問題,廖芸自有一套應對方法。
「我的主業是教書育人的園丁,生意方面實在不感興趣。」
「這次過來,先去的深市,那可真是忙的人暈頭轉向,看他跟政府人員周旋,跟工人一樣深入一線,我除了心疼,什麼都幫不上,所以只有把家裡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免的他勞神,至於生意,我要是不知進退地問這問那兒,只會給他添亂。」
廖芸這話說的,軟中帶刺兒,她算是發現了,雖然對方有刻意討好的姿態,但骨子裡還是透著些許優越感,遇到和她們認識不同的事兒,總是變著法兒尋根究底。
三個女人一台戲,古人誠不欺我,廖芸從來都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性格,有徐建軍在那兒坐著,也不需要她去刻意奉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