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暖思淫慾,半點不由人。
剛放下筷子,腦海里全是趙老師充滿磁性嗓音,春天來了,萬物復甦,又到了動物們繁衍的季節。
張靚和徐建軍默契地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就想到一個地方了。
兩人不動聲色地摸到臥室,然後就迫不及待地咬在了一起。
只是張靚順手關門的時候,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正當她準備使點勁把門關上的時候,卻聽到徐世傑小朋友撕心裂肺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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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他們倆低頭一看,剛才卡著的竟然是寶貝兒子的腦袋。
這個發現讓張靚頓時也顧不得和徐建軍卿卿我我了,抱住小傢伙一個勁地說對不起。
徐建軍也沒想到整這麼一出兒,他檢查了一下小傢伙腦袋,幸好沒什麼大礙,連皮都沒破。
看小傢伙在張靚懷中已經漸漸停了哭聲,徐建軍卻有點忍不住想笑,腦門被夾,動手的還是自己媽媽,這樣的事跡,妥妥的黑歷史,以後等他長大點,就拿這事糗他。
徐世傑小朋友剛被哄的好一些,就瞥見徐某人幸災樂禍的笑容,不知道怎麼,委屈一下子湧上心頭,再次爆發歇斯底里的哭喊聲。
這個時候張靚也發現了徐建軍這個無良父親的可惡行為,裝模作樣地在他肩膀捶了一拳。
「小傑不哭,他敢笑話你,咱們一起揍他好不好?」
等徐建軍配合著張靚的攻勢,以及其誇張的姿態倒在床上,徐世傑這個大逆不道的小傢伙,果然停止了哭泣,興奮的手舞足蹈。
騎在他老爸背上,使出吃奶的勁兒也要給徐建軍點顏色瞧瞧。
不過小傢伙耀武揚威沒一會兒,就被徐建軍給掀翻在床,又是撓痒痒,又是捏臉蛋,哭喊聲和笑鬧聲交織在一起,嬰兒漂漂拳和慈父馬殺雞碰撞到一塊。
張靚見他們父子倆玩的起勁兒,也興致勃勃地加入戰團。
本來應該是激情四射的雙人互博,結果演變成了一家三口的溫馨時刻。
張靚沒有遺憾的失落感,相反,看著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在眼前肆無忌憚地玩鬧,她比誰都高興。
在這一刻,什麼久別重逢,什麼欲望,都變的不再重要。
等徐建軍忍不住困意,趴在床上睡著,小傢伙也精力耗盡,以相似的睡姿貼在他爸爸身邊進入夢鄉,張靚幫他們拉好被子蓋上,看他們睡的挺香,不忍吵到他們,就躡手躡腳地溜出房間。
見張思睿正拿著剛剛徐建軍從行李中掏出來的小玩意擺弄呢,聚精會神的樣子,就連姐姐走到她身邊,都沒有一絲反應。
等張靚拍了拍她肩膀,張思睿才像是被驚醒了一樣。
「姐,這小東西太好玩了,難怪你們說世嘉市值那麼高,這隨便弄出來一個產品,都能輕鬆俘獲玩家,要知道我這個對遊戲不太感冒的人,玩這一會兒都感覺很有意思,就更別說那些發燒友了。」
雖然內心早就暗爽不已,但張靚還是擺出一副矜持的樣子,漫不經心地說道。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二哥說這個是被砍掉的半成品,將來的成品要比這個還小巧一些,遊戲怎麼玩兒,你這麼快就學會了?」
「簡單的很,不過這種便攜的小玩意兒,處理器不大,就適合這種邏輯沒有那麼複雜的小遊戲,這個真是二哥參與設計的,他可真是個天才。」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街機上執行的好幾款大型遊戲,都是他提供的藍本,指揮著那幫工程師研發出來的,三國志,還有那個讓這邊小年輕瘋狂的格鬥遊戲,沒有他主導,那幫只知道編程式碼的傻子們怎麼可能弄出來。」
張思睿這個時候才發現,臥室那邊沒有絲毫動靜,她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你怎麼自己跑出來了,二哥很小傑呢?」
「他們倆鬧騰了一會兒,都睡著了,二哥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來這段也是他開的車,估計是累壞了,來你教教我怎麼玩這個,等產品一發布,估計這邊也要鋪貨,我得提前熟悉一下。」
光一個俄羅斯方塊,就能硬控姐妹倆很久,何況換個遊戲卡帶,還能切換出貪吃蛇這款經久不衰的消磨時間神器。
張思睿還單純地感覺這東西好玩,抓人眼球,可重建世嘉在東海岸的銷售渠道,張靚可是全程參與的,她的眼光相比於妹妹來說,更實際點。
只是玩了一小會兒,張靚就敢斷定,這又是一款可以風靡遊戲界的新產品。
其實看到歐美遊戲業有復甦跡象,之前那些遭受重創的公司,立馬又開始蠢蠢欲動,畢竟這是幾十億美金的大市場,沒有人甘心被世嘉和任天堂這兩家小日子企業給蠶食殆盡。
不過歐美這邊的企業,基本都是停滯了好幾年了,在這期間,世嘉狂飆突進,已經和他們拉開了一段不小的距離,就算停滯不前,他們想要迎頭趕上,可能要花很長時間。
現在看到世嘉沒有躺在功勞簿上混日子,並且還在不斷拉大這中間的差距,張靚僅有的一絲擔心也煙消雲散。
「三兒,等過段時間,我準備跟二哥一起回家一趟,畢竟要是我再不去回去露個面,咱媽就殺過來了,到時候小傑就得丟給你照看幾天了。」
「沒問題,再說不是還有孔媽嘛,她才是照顧小傢伙的主力軍。」
「嘻嘻,趁著二哥在,你想要什麼禮物只管開口。」
「我照顧自己外甥,哪用什麼禮物,再說就我現在的生活標準,那些千辛萬苦出來留學的同胞,誰見了都要羨慕的流口水,前段時間有個學長組織的同鄉會,聽他們有些人的遭遇,真是聞者流淚,聽者傷心啊。」
張靚聽徐建軍的話,很少參加這種同胞之間的交流,畢竟很多是是非非,都是這麼來的。
「參加聚會可以,不過記著逢人且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
「你可別以為這些能出來留學的同胞,都是良善之輩,人的素質和道德修養,有的時候跟學識完全沒有半點關聯。」
張思睿雖然對姐姐的觀點不太認同,但也不敢反駁。
「我知道了,姐你什麼時候變成祥林嫂了,以前可不這樣的,難道是因為當媽媽的緣故?」
看張三嬉皮笑臉的樣子,張靚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過來這邊也有一年多了,不會還跟沒來過之前那樣,一味地相信宣傳,認為這裡就是文明的燈塔,知識份子的精神樂園吧?」
「他們這裡工業發達,科技進步,很多方面甩我們一個世紀都不止,這個無可厚非,咱也沒辦法歪曲事實,可掩藏在繁華背後的骯髒,有的時候你也不能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身在異國他鄉,咱們姐妹倆又挨得這麼近,我就得對你的一切負責任,別不拿我的話當回事。」
姐妹倆語重心長地暢談過後,眼看時間也不早了,張思睿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二姐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缺心眼,懂得保護自己,該睡覺了,要不要我去把小傑抱出來,給你們騰出單獨相處的空間?」
張靚本來的確是有這意圖的,可看到張三擠眉弄眼促狹的表情,她反倒不好意思了。
「趕緊睡你的吧,死丫頭,敢拿你姐姐開涮,小心我打你屁股。」
剛抬起手,張思睿就一溜煙地跑開,姐妹倆互道一聲晚安,就各自回房。
張靚進屋也沒有開燈,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褪去外衣,輕輕的在徐建軍另一側躺下,剛想湊近看看這個日思夜想的男人,徐建軍一個翻身,兩人變成了面對面側躺在一起,溫熱的呼吸掃在脖頸處,那種痒痒的感覺,讓張靚失去了一切動作。
然後張靚感受到身邊這個壞人抬腿壓在她身上,手還不老實地從睡衣下擺伸了進去。
動作之嫻熟,讓張靚馬上意識到,徐建軍這傢伙肯定是醒了。
她忍不住抬手擰住對方耳朵,嬌聲警告道。
「別亂動,兒子還在邊上呢。」
見徐建軍果然從善如流,不再繼續作怪,兩人近在咫尺,暗夜中兩雙眸子交織在一起。
「你什麼時候醒的?」
「你開門進來的第一時間就醒了,不得不說,我們靚靚剛才躡手躡腳的動作,跟摸到雞圈的黃鼠狼很像。」
聽他把自己比作黃鼠狼,張靚伸手在徐建軍腰間軟肉處狠狠地擰了一把。
「我要是黃鼠狼的話,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那當然,咱們屬於狼狽為奸,一丘之貉。」
兩人貼在一起,靜靜地感受著曖昧的氣氛,最後還是徐建軍沒忍住。
「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建議。」
「你說。」
「舟車勞頓,回來之後還沒有洗澡,請問靚靚同學能幫我搓背不?」
「我不,都這麼晚了,我也瞌睡了,你自己去洗吧,我要陪著兒子睡覺。」
「陪兒子睡覺哪有陪你哥哥我洗澡有意思,來吧。」
徐建軍說罷,不等張靚繼續跟他拉扯,就翻身下床,然後抄起張靚腿彎把她橫抱了起來。
鴛鴦共浴成雙對,比翼齊飛神仙羨。
等兩人達到心滿意足的狀態,徐建軍故技重施,怎麼把張靚抱進來的,就怎麼把她抱回床上。
畢竟久餓乍飽,身體還有些不太適應,被徐建軍這個花叢高手給折騰的有些腿軟。
補充過之前錯過的環節,兩人睡得很香甜,清晨的鳥鳴被他們當作是助眠的旋律,陣陣的花香被他們當作是夢境的實質。
不過這種玄之又玄的意境,最後還是被徐世傑這個小屁孩兒給破壞了。
他醒來之後,看到媽媽和徐建軍這個便宜老爸親密地抱在一起,而自己卻被撇在隔他們很遠的角落,小傢伙也許是吃醋了,爬到近前,毫不猶豫地在徐建軍臉上甩了一巴掌。
結果不用想,自然是被徐建軍這個無良老爸給鎮壓了。
「你個大逆不道的臭小子,敢打你爸爸。」
把徐世傑惹的哇哇大哭,還是張靚去哄。
總之這個清晨,註定不是那麼消停。
等他們磨磨蹭蹭地起床,張思睿看到委屈巴巴的小外甥,忍不住沖他打招呼。
「Hi,小朋友早上好啊。」
原本徐世傑肯定會給出熱烈的回應,結果這次他竟然無動於衷。
「他咋了?」
「早上起來在他爸臉上抽了一巴掌,自己也挨了一頓揍。」
「哈哈,沒大沒小,被揍也是活該,二哥,今天天氣不錯,咱們一起去郊遊吧?」
過來這邊,本來就是陪張靚母子倆為主,對於張三的提議,徐建軍自無不可。
「想去哪兒,你們商量著定,我負責後勤保障。」
三四月份,氣溫不冷不熱,而且正是春暖花開的時節,可以說處處是景色,當汽車行駛在寬闊的大路上,吹著和煦的暖風,真的讓人心曠神怡。
小孩子情緒變化快,早上那頓打,此時已經忘的一乾二淨,看著車窗外不斷變化的景色,徐世傑也是興奮的躍躍欲試。
等車開到海邊的風景車道,張思睿已經忍不住呼喊起來,徐世傑也跟著小姨表達自己的興奮之情。
停好車,徐建軍負責揹著輜重,裡面有坐墊有吃的喝的。
剩下三人則撒歡一樣往海邊的沙灘跑,張靚姐妹倆,到了沙灘,脫掉鞋子,追著不遠處的海鳥飛奔,像是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
而徐世傑小朋友,等踩到沙灘,那種陌生的感覺,讓他很不適應,很快就停下腳步。
他想喊跑在前面的媽媽和小姨,結果那兩人根本顧不上他。
小傢伙只能把目光轉向徐建軍。
「怎麼,怕摔倒啊,摔倒又不疼,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被沙灘給擋住去路呢。」
徐建軍說完,就騰出一隻手,提溜著徐世傑往前面走去,等到周圍全是沙,他就準備把小傢伙丟在地上,結果徐世傑雙手緊緊地抱著老爸胳膊,全身上下對沙灘都充滿了拒絕。
只是他這最後的倔強一點用都沒有,徐建軍可不慣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