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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 好戲上演

  官在朝堂博生死,商為錢財有計謀。

  民為三餐愁白頭,賊在刀尖訴何求。

  戲台已經搭建完畢,角色粉墨登場,至於誰是最靚那個崽,不到塵埃落地的那一刻,身在局中的人自然是無從知曉。

  其實這次回港之後,周放都是被形勢推著不得不往前走,做決定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畢竟一連串的打擊,讓他應接不暇。

  懸在頭上的利劍,讓他惶惶不可終日。

  就算思考了,好像也無濟於事,所以乾脆就變得遲鈍一點,這樣心裡也好受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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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在事到臨頭,體內腎上腺素飆升,促使周放頭腦高速運轉,斟酌發生在他身上的一系列事情,總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事情發生的太巧了,彷佛暗中有個無形中的大手,在操控著一切。

  不過這個時候周放要是喊一聲就此罷手,他敢保證,車上另外三個人能把他綁起來從高速行駛的車上丟下去。

  如果不是被逼到牆角,誰會幹這種不要命的勾當。

  目前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在他們幾個眼中,踩好點那家珠寶店裡的所有財物,已經屬於他們了,誰阻擋自己去拿,就是敵人,別說朋友,就是親兄弟都不行。

  幾人先是開著車在珠寶店外圍轉了一圈,一切如常。

  然後停在店外觀察了一番,裡面生意是也是一如既往的好。

  周放正想說再等等,他那個被便宜老丈人訛詐的好兄弟,已經蒙住臉,沖了出去。

  這個時候只能共進退,容不得半點猶豫。

  不過周放下車之前,還不忘向阿偉交代道。

  「別熄火,有情況按喇叭示警。」

  得到阿偉的回應之後,周放疾走幾步,跟上了前面兩個人。

  按照他的想法,只要控制住局面,速戰速決,搶完珠寶跟現金,立馬閃人,然後不等條子反應過來,跳出包圍圈,把汽車處理掉。

  然後找個偏僻的地方潛藏一段時間,等風聲過了再出來銷贓。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小夥伴們的專業程度,他們剛進珠寶店,沖在最前面他那位彪乎乎的兄弟,抬手就是一槍,把還沒反應過來的保安給放倒,然後大喊一聲全都不許動。

  周放跟在後面滿臉黑線,這丫的是電影看多了,自己是來求財的,結果硬生生被這傢伙抬升了一個犯罪等級。

  不過也來不及多想,看到有個店員貌似是想按報警器,周放一個箭步上前,手上的斧頭掄圓了砸向珠寶櫃,玻璃星子飛濺,那個店員被他氣勢鎮住,立馬蹲下不敢有任何動作。

  任何不好的感覺,都隨著一件件珠寶被裝進早就準備好的袋子,而煙消雲散。

  當那個店長,被手槍頂著腦門,開啟保險柜的那一刻,所有壓力貌似也消失不見。

  周放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現金就有幾十萬,比他們預想中的要多。

  加上這麼多珠寶,就算銷贓折損比較大,分了之後也夠他彌補之前的虧空了。

  沒成本的買賣就是爽。

  搶過劫的朋友們都應該知道,武器在手,天下我有,在場的所有人都匍匐在自己腳下,那種感覺簡直太棒了,就好像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突然間變成可以掌控別人生死的判官。

  可以瞬間激發一個人潛藏的邪惡情緒。

  周放算是還保留著一絲理智,知道現在最應該幹什麼,只見他一個勁兒地把現金和珠寶往袋子裡裝。

  但其中一個不專業的同伴,就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走到剛剛試圖去觸碰警報的那位櫃姐跟前,看著對方得體的職業裝,凹凸有致的身材,還有此時害怕到極點的表情,有些興奮地用刀頂在對方腹部。

  然後不由分說地把撩起裙子,就那麼肆無忌憚地把手伸進對方小衣褲內。

  「臭婊子,你膽子不小啊,你們老闆給你開多少工資,一個月幾千塊,你玩什麼命啊,今天要不是時間緊,哥哥一定陪我好好爽一把。」

  「你個撲街仔,快幫忙裝東西,別磨磨唧唧的。」

  控場的那位不爽地道,他們時間有限,這個不開眼的傢伙還不忘揩油,自己都還沒有上手呢,他倒先摳起來了。

  不過他們只是臨時拼湊在一起的盟友,都覺得自己有發號施令的資格,珠寶店店員,平時他們這些混子可接觸不到,而且正摸的這個妞兒還挺漂亮,看她怒火中燒,又無可奈何的俏模樣,讓正在作案這傢伙興奮到了極點。

  被小夥伴打斷,他自然不爽了。

  「怕什麼,就算拉響警報,條子過來也是要花時間的,何況她剛才也沒有得手不是。」

  正在他們貌似要起內訌的當口,其中一個蹲在地上的顧客驟然發難,像豹子一樣撲向持槍歹徒。

  一個擒拿手抓住對方手腕,讓其失去了對手槍的控制,然後一個犀利的肘擊,撞向對方面門。

  與此同時,還有另外兩條身影沖向周放還有正在揩油的那位。

  周放還保留了一絲警覺,堪堪躲過了砸向自己後背的物件,然後抓起已經裝滿的袋子,擋住了襲向自己腦門的一擊。

  但一門心思放在女人反應的那位,就遭殃了,他腦門跟一張椅子來了個親密接觸,頓時血流如注,主要是他剛剛的行為太操蛋了,在場所有人都看在眼裡,氣在心裡。

  沖著他來的這位,那真是毫不留手,直接朝死里打。

  直到發現他已經昏死過去,還在他腦袋上補了一腳。

  至於剛剛在他淫威下瑟瑟發抖的店員,發現形勢逆轉,直接操起已經散架的椅子腿,瘋了一樣沖已經倒下的歹徒身上招呼。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蹲在地方的一眾人等都還沒反應過來,三個歹徒已經報銷一個,而且持槍那個也是殘血狀態,只有動作最敏捷的周放,還沒有喪失戰鬥力。

  但他此時已經是欲哭無淚,剛剛只顧著現金和珠寶,根本沒有注意現場的顧客,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這三個人協同配合的太默契了。

  而且因為動作過大,幾個人頭上的棒球帽掉落,露出了讓周放無比膽寒的寸頭。

  只要出身內地的人都知道,有個群體,非常善於搞三人小組的配合。

  巔峰時期的三三小組,那是追著阿三一個營的散兵游勇滿山跑。

  關鍵他們還憤憤不平,說這群煞筆阿三,見到他們竟然不投降,還膽敢反抗,一定要給他們點厲害瞧瞧。

  知道其中厲害的周放,此時唯一的念頭,就是有多遠跑多遠,可對方卻不給他一絲機會。

  別看他手中攥著一把刀,卻是心虛到了極致。

  他甚至看到,那個搶了手槍的傢伙,把槍拿到手中,有些不屑地搖了搖頭,然後就接過同伴遞給他的椅子朝自己圍了上來。

  戰鬥力最強的周放,也是被打的最慘的,三個人招呼他一個,還都是用了全力,幾乎是一瞬間,他就被砸趴在地上,然後對方還沒有善罷甘休,而是沖自己胳膊和腿上使勁砸。

  周放感覺他的手腳好像都失去了知覺,甚至還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是那麼的清脆,以及刻骨銘心。

  他另外兩個同伴也好不到哪兒去,店員還有現場那些顧客也許膽小怕事,但事情發展成一邊倒之後,在沒有任何危險的情況下,他們是不介意落井下石,踩上幾腳出氣的。

  畢竟剛剛被嚇個半死,消除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消除給他們造成恐懼的人。

  當然,被打的最慘的,還是那個手腳不乾淨的,搶劫過程中還不忘欺負女人的傢伙。

  最毒婦人心,說的一點不錯,那傢伙本來被襲擊的就是腦袋,已經不省人事,結果那個剛剛被他欺負的女店員,還一個勁兒地沖他腦袋上砸。

  如果不是後來眾人圍上來,看地上那傢伙快嗝屁了,把女店員攔下來,他估計要原地升天。

  看到地上三人的慘狀,站著的三個人互相看了看對方,咧嘴笑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現場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然後很快所有人都面帶善意地看著他們鼓起了掌。

  那位受欺負的店員,更是走到他們跟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謝謝你們救了大家,我之前態度不好,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這三個人口音明顯是北邊的,說是過來投親見世面,順便給家裡親屬捎點珠寶,可他們看的都是最低檔的,就這還磨磨蹭蹭沒辦法下決心。

  之前店員都是耐著性子招待他們,態度能好才叫怪事兒。

  「不要緊,舉手之勞。」

  港島的警匪片,警察永遠都是姍姍來遲,今天也不例外,等他們拉著警報過來的時候,珠寶店外面那個見勢頭不對,早就望風而逃。

  至於店裡面那三個劫匪,也是生死不知,進氣多出氣少。

  看到身材魁梧,站在人群中央那三個,警察還以為他們是劫匪呢,緊張地用手槍指著對方,讓他們趴在地上。

  等從其他人那兒瞭解個大概,出警的幾個人才心有餘悸地掃視著他們三個。

  「幾位先生身手不凡,一定練過吧?」

  「我們之前是軍人,去年退伍的。」

  聽到居首那位的介紹,警察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內地的兵哥哥是真猛啊,雖然現場眾人七嘴八舌,但他們也聽出了大概。

  三個持槍持械劫匪,被人家赤手空拳給收拾了。

  雖然有偷襲的因素在,但放在他們這群同事身上,都未必有人家做的好。

  「阿SIR,請問我們能離開了嗎?」

  「不著急,還有些問題需要幾位配合一下。」

  三個人聞言也不多說什麼,身姿挺拔地往邊上一站,他們身份沒有任何問題,過來的手續也完全合法,關鍵是理由也讓人找不到一絲漏洞。

  所以也沒有必要害怕港島這邊的排查。

  一直在外圍看戲的陸衛東和孫德才,這個時候早就把車開走了,免得遭池魚之殃。

  「老陸,其實外面開車那個,完全有機會把他留下的,你為什麼坐視他跑路呢?」

  「咱們目的又不是伸張正義,那是港英政府還有差人的活兒,可不能越俎代庖。」

  孫德才聽了也覺得是這個道理,就沒有繼續多嘴,反倒是對現場安排的人感起興趣來。

  「你從哪兒找的猛人?看他們動作那麼專業,我上去也是白給。」

  說起這個,作為曾經的軍人,陸衛東也是感慨頗深。

  「去年到今年,部隊裁撤的人多了去了,國家哪有那麼多工作崗位留著給他們分,大部分還是要回原籍務農的,有機會到這邊賺港幣,那是要搶破頭的。」

  「別說三個人,就是三百個,只要有需求,就有人願意過來。」

  「關鍵是老闆不讓用熟面孔,要不然就我手下的那些保安,個個爭先恐後地報名,一萬港幣的獎勵,對於他們來說一年都未必能存夠。」

  孫德才聽了,嘴角抽動,半天才說了句。

  「想不到不可一世的周放,三萬港幣就栽了,他要是知道,估計後半生都要在鬱悶中度過。」

  陸衛東笑了笑,沒有糾正孫德才這句話的錯誤,三萬隻是明面上的,藏在暗處的交易和運作,就不足為外人道了,就算是孫德才,也沒有必要讓他全部知曉。

  「他估計這輩子都搞不清楚為什麼栽跟頭,咱們也該回去了。」

  孫德才雖然沒看清周放被打的有多慘,但他栽到港島差人的手裡,還是持槍搶劫的重罪,最起碼要在裡面待上好幾年。

  對於他來說,積攢的怒氣也算是找到了宣洩口。

  雖然整個過程他都沒有參與,但看著死對頭一步步地走向深淵,爽感那是絲毫不減。

  而且透過這件事,讓孫德才明白,有的時候靠腦子遠比靠動手管用,自己要學的還多著呢。

  「建軍這傢伙還真能存住氣,這他喵的比看電影都過癮,他硬是沒興趣過來看熱鬧。」

  聽了孫德才的話,陸衛東也笑了。

  「這些對於老闆來說都是小兒科了,他哪有閒工夫關注這些,其實他只需要下命令,然後等結果就行,剩下的就是我們的事兒了,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那跟廢物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