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好的電影,在如今港島的觀影氛圍下,是很難被埋沒的。
不管觀眾以何種原因走進電影院,當精彩畫面展現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掃兩眼,然後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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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建軍這邊用不著痕跡的話術打消了王妹妹接那個狗屁芳草碧連天的意圖,兩人也恢復了正常坐姿。
前面兩個白領鹹濕佬也停止了關於女主角的討論,聚精會神地盯著熒幕看。
這些平日裡循規蹈矩的白領小職員,其實最喜歡看的就是江湖片中的打打殺殺。
他們自己日子過的本來就平淡,在生活中又處處受到掣肘,沒有勇氣打破常規,來看電影消遣,自然喜歡視覺上的刺激,情節上的爽快。
殺手改邪歸正,條子愛憎分明,美女艷麗無雙,還有追殺槍戰的各種名場面,這就夠了。
陳龍大哥曾經就發出過感慨,用心鑽研演技,努力提升品味,拍出來所謂的文藝片,無人問津。
等他回歸原有節奏,穿插上搞怪的動作,配以誇張的表演,票房就嗖嗖的往上漲。
那些把藝術當作幌子的一些電影人,搞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融進電影當中,別人不買帳的時候,又批觀眾素質不行,欣賞不了自己作品的內涵。
明明是自己屎上雕花,還怪別人不湊到跟前仔細揣摩。
這種貨色,敗光了人品,就會被毫不猶豫丟進垃圾堆里。
眼前劇情已經接近尾聲,剩下的也沒有繼續看的必要了,徐建軍輕拍了一下王組賢大腿,她還以為徐某人又準備故技重施,也不囉嗦,拉著他手直接覆蓋在自己大腿上。
直到徐建軍湊近王妹妹耳邊,告訴她該走了,她才後知後覺地跟著起身。
兩人這麼晚來先撤,避免了和其他人的接觸,影院正放著王組賢的電影,如果跟剛好看好電影的觀眾打個照面,就算她還不算紅透香江的大明星,也難保不會有上前糾纏的影迷。
等有驚無險地坐到車上,徐建軍總算鬆了口氣。
「好了,時間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去睡覺了。」
誰知王組賢卻沒有第一時間啟動車輛,而是扭頭看向徐建軍。
「你覺得我在這部電影中表現怎麼樣?」
「這個角色挑戰性不強,戲份也很有限,對你來說自然是手到擒來,拿捏的很到位。」
喋血雙雄的重點在兩位男主演身上,女主角只是起到了點綴的花瓶作用,但徐建軍也得承認,王組賢是有點表演天分在身上的,她比那個歌手出身的原版要出彩的多。
不光是長得漂亮,王組賢把盲女那種手足無措,楚楚可憐,演繹的非常到味,還有為了自己的依靠,摒棄是非的那種彷徨和歇斯底里,表現的都是可圈可點。
聽完徐建軍的評價,王組賢可比在導演那兒聽到讚賞還要高興,
一邊開車一邊跟徐建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這种放松的狀態,才是一個司機走向老練的標誌。
等他們回到所在的住宅區,已經是凌晨,停車場裡寂靜的有些嚇人,王組賢鎖好車,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徐建軍,先把他拽停下,然後笑嘻嘻的用雙臂勾住他脖子,熟練地一躍而上,雙腿盤在腰間。
王妹妹出來的時候穿的可是裙子,她這個動作頓時讓兩條玉腿都暴露在空氣中,白色的小褲褲都能看到,幸虧這個時候停車場空無一人。
但徐建軍還是輕拉裙角,把該遮的地方給遮住了。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如果不是知道自己這點分量對徐建軍來說根本不叫事,王妹妹也不會一有機會就展現小女人的一面。
讓徐建軍感受一下什麼叫甜蜜的負擔。
王組賢就這麼趴在徐建軍肩頭裝睡,只是等到徐建軍開門進屋之後,她才滑了下來。
正當徐建軍準備開啟門廊的燈時,王組賢先一步把他攔了下來,然後像是做了某個艱難的決定,半蹲在徐某人身前。
等發現王妹妹在解自己皮帶時,徐建軍要是還不明白怎麼回事,就不配有渣男老司機這個稱號了。
「你不用這樣的。」
王組賢卻沒有理會徐建軍裝模作樣的拒絕,繼續堅定地把流程給走了下去,只是開始前還不忘叮囑徐建軍。
「不許開燈。」
如果只是靠那種反覆的情緒拉扯,從而達到自己目的,可以歸結於CPU別人,當處於情感漩渦不能自拔的時候,自然會讓其得償所願,可只要是個理智的人,早晚會琢磨出問題來,事後就會倒戈相向,反噬其身。
徐建軍自然不屑於搞那種邪魔外道,他都是用心去彌補情感缺失,實打實地解決擺在眼前的問題。
身在他鄉為異客,王組賢獨自來到港島這邊打拼,遇到的都是不友好的刁難,或者暗戳戳的詆毀。
她也下定決心學習粵語,放下姿態磨練演技,渴望得到別人的尊重和認可。
但無論她怎麼努力,受到的待遇跟她上學時候的眾星捧月都有著天壤之別。
可以說徐建軍滿足了王組賢對男性的一切幻想,成熟穩重,瀟灑帥氣,年少多金,外加一個才華橫溢。
來港島前,王組賢跟自己父親保證過,不參加亂七八糟的應酬,不接觸娛樂圈毀人不倦的規則。
但只是見了徐建軍短短几次,她就不可救藥地淪陷其中無法自拔。
月明星稀當空照,夜深人靜微可瞧。
眉眼傳波猶見俏,簫音繞樑醉今宵。
當徐建軍在這邊盡享溫柔鄉的時候,周閏發也是剛從影院出來,他這幾年還真是霉運連連,感情方面一波三折。
先是和戀愛多年的女友分手,並且把場面鬧得非常不愉快,挽回遭拒,前女友甚至為這段感情徹底畫上句號,還接了部讓人爭議的電影,周自己也是自傷自殘,各種狗血劇情接連不斷。
然後跟同樣感情受傷的那位火速閃婚,接著就是另一段人生磨練的開始。
其實兩人都沒有從上一段戀情中走出,衝動草率地湊到一起,沒有相互扶持的抱團取暖,反而是吹毛求疵的索取,自然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生活的一地雞毛,對事業的影響也在所難免,說是一落千丈都不為過。
這兩年他是把前些年積累的人氣給敗壞的差不多了,吳白歌找到周閏發的時候,其實已經沒什麼人敢在電影跟他有什麼合作了。
所以他不假思索就答應了邀約,甚至在片酬上都是對方說多少是多少,對於當時的他來說,能接到活兒,已經是僥倖了。
本來已經做好再撲街一部的準備,反正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癢。
可隨著拍攝的進行,以及導演的嚴格要求,周閏發逐漸找到自己節奏。
從一開始的渾渾噩噩,敷衍了事,到後來的精益求精,認真對待,他也開始對這部電影有了期待。
「午夜場沒幾個人情有可原,我看那些觀眾對電影的反應挺好的,悶悶不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積極面對才是翻身的必要條件。」
聽著經紀人兼女朋友的安慰,周閏發勉強笑了笑。
「放心,我沒事的,聽吳導演說,他們是準備拿這部電影跟夏日福星正面交鋒的,宣發上已經做足了準備。」
「希望不要輸的太慘,不然以後就真的沒人敢找我演戲了。」
「不過我感覺這部電影的故事挺吸引人的,只是我的感覺一向不准,所以就更加忐忑不安。」
發完牢騷,周閏發想起導演給他們鼓勁的時候說的情況,這部電影的編劇竟然跟小日子年初非常火的一部喪屍電影是同一人。
那部大阪行,光是小日子本土票房就拿到了將近四十億日元,之後還登上了歐美市場,雖然沒有具體資料,但聽說反響不錯。
真希望他們這部也能讓自己翻身農奴把歌唱。
周閏發也是在別人提醒下,才記起那個跟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年輕人,就是所謂的編劇。
記得那是在一家玩具城開業的時候,他們接到主辦方邀請,那時候徐建軍給他的印象很模糊,只當他是主辦方的工作人員,頂多就是管理層之類的。
聽說還是對方主動要求讓自己擔當主演,還真是世事無常。
「阿蓮,你說一個人怎麼在多領域都能做到頂尖水準的?我就演員這一行都做不好,別人卻可以音樂漫畫編劇,樣樣精通,不是自吹自擂的那種,是有成績認證的。」
都說人生的出場順序很重要,情根深種的多年戀人分道揚鑣,再續前緣的紅顏知己雞飛狗跳,等看清了感情的本質,相貌平平的新一代蓮妹粉墨登場。
她可以是幫忙打理職業發展的賢內助,可以是排憂去難的解語花。
「人在這個世上最大的煩惱,就是從不斷的對比中得來的,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路要走,沒有必要做一些無謂的攀比,咱們只要腳踏實地做好自己的事兒,早晚都會撥開烏雲終見日,守得雲開見月明。」
事實就是如此,在不遺餘力的宣發支援下,在自有院線的排片優勢中,就算是一開始熱度上不如夏日福星,但隨著口碑的不斷發酵,這部電影的潛力才逐漸展現出來。
跟對手嘉禾的放映首日即是高光時刻不一樣,喋血雙雄是連續多日的票房攀升走勢。
當下行與上揚的資料交叉,接下來就沒有夏日福星的任何機會了。
這是新藝城今年少有的揚眉吐氣時刻,雷大老闆甚至不顧麥光頭的顏面,特意為黃佰鳴和喋血雙雄主創人員籌辦慶功宴。
執導了新藝城最大的招牌作品-最佳拍檔,監製了叫好又叫座搭錯車,可以說麥家前期的表現,對得起他這個大股東的身份,但之後就有點江郎才盡的勢頭。
除了最佳拍檔還能隔兩年炒冷飯,其他電影全都表現不佳,暑期檔打頭陣的就是他的電影橫財三千萬,有林大美女加盟,還有當紅歌星助陣,麥家自己還親自下場,結果票房才剛剛過千萬。
接檔的開心鬼放暑假,同樣的黃佰鳴親自出馬參演,然後啟用了幾個純新人小姑娘,取得的成績卻比橫財三千萬耀眼的多。
再加上這部鐵血雙雄,也是黃佰鳴牽頭立項的,看這票房走勢,很有希望衝擊三千萬這道坎。
大多數人認為新藝城不到十年就分崩離析,是大股東麥家的不務正業,把精力放在炒股上,又或者乾脆跟別人合作拍電影,與自家公司打擂台。
其實在他這些行為背後,是高開低走的狀態下滑,是二老板黃佰鳴的後來居上,在這麼明顯的襯托下,缺點也能無限放大,幕後老闆不信任,公司人員不服氣。
一來二去就變得倒行逆施,我行我素。
徐建軍本意是懶得參與到這些小打小鬧的是是非非當中,可王組賢卻非拉著他一起參加慶功宴。
「這件禮服還是那次你給我買的,一般場合也用不上,今天我一定要穿這件,你去幫我找找那條項煉,我忘記放哪兒了。」
王組賢坐在梳妝鏡前端詳著自己,這次沒有喝徐建軍的迷魂湯,如此重要的場合,穿的太隨意,顯得不尊重別人。
只是徐建軍找了半天,沒有找到項煉,反而拿了一大堆錄影帶過來。
當王組賢看到帶子的一瞬間,俏臉就紅了。
「你怎麼把這個扒出來了?哎呀,別看了。」
「我們小賢沒事的時候也有用功學習的習慣啊,不錯,這幾部是李漢祥作品,應該挺好看的,有空咱倆坐在一起仔細研究一下,這兩部歐美的你從哪兒弄來的?」
王組賢已經臊的趴在梳妝檯上沒臉見人了,對徐建軍的問話置若罔聞。
而徐某人也算是清楚為什麼王妹妹明明動作生疏,卻對流程把握的十分到位了。
見好即收是一種品德,徐建軍在這方面還是很有操守的,逗過王組賢之後,也沒有繼續得寸進尺,把錄影帶放回原位,翻找到項煉再回到房間,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還貼心地幫王組賢把項煉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