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的房地產走勢,在七十年代末那幾年,迎來了連續暴漲,中環的金門大廈,在短短的幾年之內,三次易手,而且價格一次比一次高。
炒樓花就是在那個時期興起的。
但從一九八一開始,空置單位大增,商業地塊價格直線下跌,港島南灣道高階住宅用地,1980年9月每方尺1502元,到1982年5月跌至540元,由此可見其中的跌幅有多慘。
徐建軍中環的那棟大廈,以及尖東的優質地塊,就是在那時抄底的,都是比高峰期降了一倍都不止。
說實話,中英談判沒有確定的前兩年,港島這邊謠言四起,說什麼的都有,不光那些英國佬惶惶不可終日,就連很多本土人士,都害怕被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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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有些爭鬥,實在是太嚇人。
可這種恐慌情緒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被削弱的。
畢竟還是十幾年,該過的日子還要照常過。
能透過移民轉嫁風險的只是極少數,大多數還是不捨得離開自己熟悉的地方和舒適區。
沒點本事跑到老外的地盤,也許以前的體面生活就沒了,這樣的例子不勝列舉,只是很多人就算日子過的不咋地,也不願意承認罷了。
港島房地產行業在往後的十幾年,基本上都是在不斷攀升,港島四大家族,幾乎每家都涉足房產行業,他們在這個時期內的財富積累速度,絕對能驚掉人下巴。
別看徐建軍本身不缺錢,又有未來發展趨勢的精準把控優勢,但想要異軍突起,跟這些人在餐桌上搶蛋糕,難度還是相當大的。
一步一個腳印,徐建軍沒那個耐心,也會錯失很多機會。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掌控一家人才框架齊全,在本土又有各種開發經驗的完善企業。
自己瞌睡就有人上趕著送枕頭,這樣的場景只存在於夢裡。
徐建軍是個務實派,所以調查了解過後,就果斷放棄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退而求其次,跟有實力的人合作,就是最簡單快捷參與進來的方法。
按說這個時候的李超人,絕對是如日中天,最值得拉攏的物件。
可這個賣塑膠花的傢伙,屁股老是坐歪,而且跟港英政府暗通款曲,徐建軍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放棄了跟這位有什麼瓜葛。
正在徐建軍糾結該選哪家當作突破口的時候,靠著尖東那塊地,倒是先把新鴻基給勾的主動聯絡上他。
在那個寫字樓大面積空鋪的時間段,對方就敢押注建高標準的商業大樓,可見對方也是有眼光長遠的決策者。
新鴻基的原計劃,是溢價把地塊從徐建軍手裡接過去,然後自己再找人聯合開發。
但跟徐建軍這個大忽悠接觸之後,不可避免地改變了初衷。
畢竟給的太多了,就算是財大氣粗的郭家,也很難拒絕徐建軍的提議。
專案獨立運營,徐建軍這邊以地塊和一部分資金做籌碼,剩下的蛋糕他們新鴻基自己決定怎麼切。
而且專案施工,以及後續運營,都可以給他們足夠的主導權。
如果不是從老馮家那裡對徐建軍身份進行過了解確認,郭老頭子甚至都懷疑是不是遇到了騙子。
新鴻基這個時候還沒有把地標性建築當蘿蔔種,租售並舉的戰略方向進展的也不甚理想,畢竟在資金為王的地產領域,這種發展方向,會占用集團很大一部分流動資金,弄不好就玩崩了。
這幾年都是他們的探索準備階段,如果能賣出去快速回籠資金,他們還是以賣為主,以租為輔。
所以當聽說徐建軍自己分到的樓層單位,一點都沒有出售的意向,跟他還算熟悉的郭並聯第一時間就找上門。
「兄弟,你要是怕賣不出去,我們其實是可以幫忙的,已經有幾家意向客戶,只要價格談得攏,不說一下子給你消化完,最起碼能出手一半,你前期投入的資金應該也差不多回本了。」
「我暫時沒有資金方面的壓力,所以不急。」
郭並聯看著徐建軍雲淡風輕的樣子,很想把這個裝逼犯揍一頓,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們那麼大的地產公司,都不敢放這種豪言壯語。
「那你總該有個規劃方向吧,如果有用得著的地方,只管開口。」
徐建軍這種合作者,出錢出地塊,施工中間只是偶爾關注一下進度,沒有雜七雜八的屁事兒,更沒有他們一開始擔心的主導權爭奪問題。
整個過程絲滑無比,就算是跟他們新鴻基淵源頗深的恒基兆業,大家合作起來都沒有這麼順暢。
所以郭大公子才會這麼上趕著送溫暖,提建議。
「哈哈,既然你郭大公子都放話了,我要還端著,就是不給你面子了,我也懶得成立自己的物業部門了,整棟大樓的物業還是交給你們這些專業的去做,不過你可要幫我爭取個友情價啊。」
郭並聯還以為徐建軍醞釀了半天,是準備獅子大開口呢,沒想到只是提了這麼個微不足道的要求。
「就這?」
「嗯,我已經確定了幾家入駐的單位,他們可能很快就要進入設計裝潢階段,到時候希望貴方多配合協助。」
港島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越發穩固,而且這裡確認歸屬之後,作為大陸橋頭堡的地位就更加凸顯,有很多想在大陸擴充套件業務的,從港島這裡入手,他們心裡踏實,大陸那邊也可以接受。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優質寫字樓都是稀缺資源,根本不愁空置。
徐建軍只是放出風生,一直跟他有業務往來的一些銀行或者金融機構就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他還沒來港島之前,已經有好幾家提前進行過實地考察了。
等他參加完大樓的落成典禮,已經連續敲定了好幾份租用合同。
中環的那座中銀大廈建起來之前,他們這棟大樓就是絕對的香餑餑,比起那些已經用過多年的老式結構,這棟大樓不管是造型,還是視野,還有具體到方方面面,都是極大的超越。
那些不差錢的跨國公司,以及金融機構,面子遠比實用重要。
寫字樓也是有鄙視鏈的,跨國巨頭看不起港島本土實力派,不願意跟他們扎堆,本土大佬們,又不願意降低身價跟那些小企業一起玩。
所以只要徐建軍把已經簽約的幾家身份爆出去,接下來上門談合作的就會絡繹不絕。
郭並聯這個地產老油子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於是問清楚來龍去脈之後,他也顧不得繼續跟徐建軍扯淡了,匆匆離去。
等到跟自家老爺子匯報完情況,郭老頭略顯渾濁的眼神突然變得異常清亮。
「你是說,他已經搞定了好幾家老美公司跟小日子財團,他的話可信不?」
「我回來的路上,去跟現場負責人核實過,這些天確實有不少老外面孔進進出出,而且以我對徐建軍這個人的了解,他做任何事情都不會無的放矢。」
「而且聽馮老二說,他控股的那家叫世嘉的遊戲公司,已經進入到了上市的最後準備階段,這家公司的市值,保守估計都有將近二十億。」
見老爹不屑地冷哼一聲,郭並聯不得不加了一句。
「爸,不是日元,我說的按照美元計算的。」
郭老爺子這次總算有些動容,但顯然有些不信。
「是哪家機構在那兒亂估價的?」
「爸,人家這麼估算,是有依據的,世嘉最大的競爭對手,是小日子一家叫任天堂的遊戲公司,他們的市占率,還有發展潛力遠不如世嘉,但他們目前的市值,已經超過十億美元。」
「行業龍頭上市,股價表現肯定會更加瘋狂,我也是知道的晚了,不然透過關係提前拿到一部分股份,等上市之後大賺一筆應該不是難事。」
「剛剛跟徐建軍問起這個事兒,他說在東京交易所上市,為了迎合那邊規定,還有給承銷商好處,已經沒有多大操作空間了。」
郭並聯說起來還有些遺憾,但他老子卻不以為然地道。
「自己不懂的事情,最好不要多摻合,你還是多把心思放在地產上吧,我今年七十多了,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撐不了多久了,你們還是要快點成長起來。」
「這個姓徐的,可以多接觸接觸,他能在這么小的年齡,做出如此事業,連我這種老頭子都甘拜下風。」
「你可以推說他有運氣成分,但運氣也是一種實力體現。」
「我以前教育你們努力奮鬥,主要是磨練你們心性,其實這個世界的執行法則,努力只決定一個人的下限,究竟能飛多高,運氣才是決定一切的關鍵。」
郭並聯聽了老父親的話,不敢有任何反駁的念頭,停頓片刻,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爸爸,我們要不要調整一下策略,如果趁著這股勢頭,把這棟大樓打造成金融匯聚中心,這裡未來的潛力比咱們新鴻基中心還要高,畢竟樓層接近,但地段是尖東更有吸引力。」
看兒子躍躍欲試的樣子,就明白他心中所想。
「已經談妥賣出的,咱們要守信用,如期交付,剩下的可以側重在租賃方向努力。」
「既然要做,就盡最大努力做到最好,不然讓半路出家的給比下去,咱們家的臉面何存。」
既給了自由發揮的空間,又給施了緊箍咒,郭老頭可謂是雙管齊下。
他三個兒子,沒有那種扶不上牆的二世祖,表現的都還算讓他滿意,可要說到出類拔萃,顯然兄弟三個都沒有那種壓倒性優勢。
幾個兒子勢均力敵,作為父親的郭老爺子也足以老懷大慰,但也面臨著內部爭鬥的潛在危機。
把老大提上主導地位,打壓另外兩個孩子,這是最穩妥的做法,但手心手背都是肉,老郭也為難,只能得過且過,一推再推。
只能寄希望於他們手足情深,攜手共進。
郭老頭在煩惱繼承人問題的時候,我們年輕氣盛的徐老闆卻在忙著沾花惹草。
十八九歲的王組賢,還沒褪去青澀,但那種妖艷氣質已經差不多形成,一顰一笑都勾人心弦。
徐建軍來港島之後,前兩天是跟著中森明菜住的半島酒店,淺水灣那邊的別墅,只是逗留一晚,就忍不住潛入王妹妹的住所偷香竊玉。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一個女人的花期是很短的,既然在她盛放的季節抓住,沁人心扉,聞之入夢,才是對其最大的尊重。
回到住所,迎接徐建軍的就是香風襲來,軟玉入懷。
抱著王妹妹先進行一番人工呼吸,接著就是輕柔的心肺復甦,直到懷中麗人由呼吸平穩,變成氣喘吁吁之時,徐建軍才稍作停歇。
「今天這麼乖,你這是一直沒出門?」
王組賢不好意思說你昨晚上折騰的太厲害,整的她渾身睏乏,所以才懶得動彈的,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公司把那部開心鬼放暑假拿來打前半場,我們拍好的那部電影被寄予厚望,準備跟嘉禾的夏日福星打擂台,到時候估計要忙著宣傳,剛好趁著這幾天多休息調整一下。」
以港島這幫電影人的效率,那部喋血雙雄應該早就拍好的,徐建軍本來以為新藝城那幫傢伙拍完就迫不及待地上映呢,結果他們顯然是挺看好這部影片的,直接放到暑假黃金檔,還跟嘉禾的福星系列正面硬鋼。
「你看過成片沒有,感覺怎麼樣?」
「那個吳導演特別較真,光是後期剪輯他都忙了快一個月,而且他還很不好說話,我才不會上趕著找不自在呢,所以沒看過,等上映的時候,你陪我去看好不好?」
對於王組賢的要求,徐建軍有些不好接茬,港島對明星的態度,要比小日子瘋狂的多,而且這裡地方小,就算是去看午夜場,都難保不會被人認出來。
不過想想她目前還是個小透明,猶豫一番還是答應了。
得到回應的王姑娘喜出望外,抱著徐建軍又是一陣猛親,終於還是把場面給搞失控了,當徐建軍撩起她上衣下擺的時候,王姑娘很是配合地舉起了雙手。
天氣尚冷的時候,兩人就在客廳沙發上來過真刀真槍的實戰。
此時是天氣炎熱的夏季,那就更沒什麼顧忌了,當徐建軍把手伸到王組賢后背去解帶子的時候,懷中佳人呢喃道。
「窗簾還沒拉上呢。」
「咱們這個樓層是最高的,怕什麼。」
雖然不怕走光,但王姑娘總感覺要把窗簾拉上才心安,於是徐建軍抱著她起身,客廳的光線暗淡少許之後,徐建軍再有什麼動作,就變得暢通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