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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和光同塵

  「那不公平,徐生也要教我怎麼應對。」

  徐建軍這邊剛放開王組賢的手,那邊趙婭芝就開始不依不饒,這位不老女神的功力正處於巔峰,一顰一笑都能把男人的魂兒給勾走了。

  她剛剛說話又帶著點撒嬌的語氣,殺傷力就更強了,徐建軍還能不動聲色,但站在她旁邊的馮國倫就有點抵擋不住,一副色授魂與的痴呆模樣。

  而看到徐建軍故技重施,拉著趙大美女手傳授了幾個招數,馮老二眼中的艷羨之色是怎麼都掩飾不住。

  雖然說都是不缺錢的主兒,但在同等情況下,年少多金,帥氣幽默,自然更受靚妹歡迎一些。

  賣玩具最大的客戶群體是喜歡衝動的小朋友,但給他們買單的往往又是理智的父母,如何同時哄好這兩個群體,還是很考驗技巧的。

  徐建軍把街機新遊戲的首發弄到這裡,算是幫馮家老大籠絡住了青少年目標客戶,從而讓他們有足夠的精力去搞定這可難啃的骨頭。

  不得不說,在這方面,人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開場用熱鬧喜慶的歌曲調動氛圍,中間明星互動環節,又現場拉一些小朋友配合著做表演,雖然徐建軍這種行家一看就知道那幾個機靈鬼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託兒,但效果是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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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且把遊戲和玩具的益智屬性體現的淋漓盡致,讓一部分家長打消了顧慮,不再一味地擔心孩子沉迷遊戲。

  而這個時候的藝人拿錢是真辦事兒啊,表演賣力,現場整活兒花樣百出,總之就是讓老闆感受到你這錢沒有白花。

  張國容無疑是最受歡迎的,又唱又跳,中間還跟小朋友一起玩遊戲,徐建軍是親眼看到他汗如泉涌的樣子。

  趙婭芝自己本身就有孩子,有種天然的親和力,很受小朋友喜愛。

  有他們兩個在,這場活動就算是成功的。

  其實活動一開始的時候,馮國倫是給徐建軍預留的有露面發言的時間的,而且還整了一大堆頭銜,看得徐建軍頭皮發麻,果斷拒絕。

  真要是按他們安排的流程走,那他這些年刻意退居幕後的操作算是白費了。

  等台上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時,馮國倫跟徐建軍湊在一起,難免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們港島的富豪都是想方設法提高自己曝光度,甚至不惜跟明星鬧點緋聞什麼的,然後在生意場上就有很多便利,怎麼徐老弟你對這種事情那麼抗拒呢?」

  「你說的那種型別,要不是需要一點的曝光度來提升自己旗下產業的知名度,無形之中節約了一大筆宣傳費用;要不就是需要用這個獲取某些他原本夠不到的資源,比如說銀行貸款,私募資金之類的。」

  「這些技倆對我來說完全沒什麼用處,反而會增加不必要的風險和負擔,那我為什麼還要那麼做呢?」

  徐建軍說的理所當然,但馮國倫算是聽出來,這傢伙是在標榜自己是個不缺錢的主兒,還真是令人髮指的炫耀啊。

  他們家三代經商,又在港島經營多年,都不敢這麼大言不慚地宣稱自己不缺錢,這位徐老弟有的時候低調得都不符合他這個年齡該有的習性,但有的時候又囂張的讓人忍不住狠揍他一通。

  「你是不是對那位來自對岸的姑娘動心了?如果需要哥哥幫你打輔助的話,儘管開口。」

  「沒有的事兒,馮二哥你可千萬不要無中生有,不然我會告你誹謗的哦。」

  聽到徐建軍斬釘截鐵的回答,馮國倫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顯然是不信他的鬼話。

  都說只有男人才最懂男人,馮國倫清楚像他們內地這些男人,也許對那些殘花敗柳不感興趣,畢竟觀念還沒有那麼開放,玩的也沒有港島這裡花,但對沒有被人染指的鮮嫩花朵肯定上心。

  之前給徐建軍約上新鮮出爐的港姐,他卻無動於衷,馮國倫還以為自己判斷錯誤,但是等見到那位徐夫人之後,他總算琢磨出味兒來,敢情是徐建軍這小子胃口太刁,一般的他還看不上眼。

  其實一個人如果平常的表現永遠都是無可挑剔,反而會讓跟他接觸的人有很大壓力,然後對他敬而遠之。

  如果對方存在一定可以接受的缺點,大家同樣的好色,同樣的惡趣味,和光同塵,可能還會有更多朋友。

  「喜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們內地講究一夫一妻制,我們港島這邊其實一直有娶姨太太的傳統,現在雖然立法取消了這個對男人來說的福利,但畢竟還沒幾年,這種現象依然普遍存在。」

  「稍微有點能力的男人,誰不想左擁右抱,這都是人之常情。」

  徐建軍看著侃侃而談的馮國倫,無動於衷,就是不入他下的套。

  「那像馮二哥你這樣,家世顯赫,腰纏萬貫,應該不缺投懷送抱的,老實交代,明里暗裡收了幾房?」

  「我沒有,別胡說,哎,有的時候真懷疑你的真實年齡,想從你這兒套出點什麼話,簡直是難如登天,」

  跟徐建軍這個年輕人玩心眼,很少占上風,馮國倫乾脆放棄了掙扎,聊一些乾貨更實在。

  「徐老弟,幸虧我們當初下決心的早,提前在深市布局,現在那些動作慢的,已經開始後悔了,他們一開始頭有多鐵,現如今腦袋上的包就有多大,哈哈。」

  「人工成本和效率對比太明顯了,我們現在敢明目張胆地搞價格戰,他們卻只能躲著角落裡瑟瑟發抖,上個月港島紡織業協會的幾個吃閒飯的還找老爺子談話,話說的好聽,為了維護行業平穩發展,杜絕惡意競爭。」

  「實際上就是有些人頂不住了,開始使些盤外招,我估計那些口是心非的傢伙,早晚也要走上跟我們同樣的道路。」

  聽對方囉嗦了這麼多,徐建軍大致抓住了馮國倫話里的重點,於是寬慰道。

  「他們就算是快馬加鞭,等追上你們也要花很長一段時間,一步快步步快,現在可以用成本優勢快速積累,甚至可以用規模效應積壓對方空間。」

  「等他們死了一部分,苟延殘喘一部分,剩下的就簡單多了,不過自有品牌也不能一味地用低價策略,品牌的宣傳推廣也不能放鬆。」

  未來的港島向著貿易和金融的屬性靠攏,但此時還是有些拿得出手的生產企業的,畢竟六七十年代,製造業才是港島的重要經濟支柱。

  紡織和電子這個時候還沒有走向沒落,有足夠的紅利支撐讓其繼續走下去。

  「你們家的經營方向很對路,港島未來的發展趨勢,房地產、金融、旅遊才是重點,能夠長盛不衰的,可能就只剩下貿易了,畢竟地位優勢擺在那裡,不是誰都能取代的。」

  「但下一步很多產業都會向內地轉移,紡織業已經被你們證明這種趨勢不可逆轉,其他如電子加工,早晚也會走上同樣的道路。」

  馮國倫盯著徐建軍,炯炯有神地確認道。

  「徐老弟,你好像對港島的回歸從沒有過任何疑問,談判都已經展開兩年了,到現在依然沒有最終結果,,為什麼你就從無二想?」

  「怎麼,這個問題你到現在還想不明白?捨得一身剮皇帝都能拉下馬,老一輩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們有足夠的魄力承擔一切後果,但呆英他們卻顧慮太多,而且也毫無勝算,明擺著的事兒。」

  「不過他們當然也不會痛痛快快歸還,必然還會有很多小動作,只能見招拆招了。」

  「大浪淘沙,俗世洪流,很多東西都不是個人能夠左右的,至於我們能不能在這個過程中把船開穩,順便撈一些好處,就看技巧和運氣了。」

  不管現場搞的多聲勢浩大,驗證一個新店是否成功的主要因素還是成交額。

  把玩具分門別類整的這麼全,是很考驗供應體系的,馮家在這方面有先天優勢。

  在保證產品供應的基礎上,還能有一定的成本優勢,再加上這種別開生面的一站式購物,在這個年代還是很吃的開的。

  只要被吸引到店內,又有小朋友跟著,很少有家長能夠空著手走出去。

  徐建軍可沒耐心跟著這群人一直耗到最後,中途他就撤離,只不過走之前被馮老大拉著說了很多肺腑之言。

  「徐生,我知道你這個遊戲機目前供不應求,根本不需要中間渠道,可還是厚著臉皮向你要點份額,我知道現在道上那些傢伙幾乎是壟斷了所有遊戲廳,可畢竟還有他們手伸不到的地方,剛好透過玩具城的渠道,填補這方面的市場空白。」

  「實話給你說,這半天時間,你給準備的那點庫存,就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來玩具城消費的,大多數都是些拖家帶口的零散客戶,徐建軍是真想不到他們有這麼大的購買力。

  而且他安排遊戲機放在這邊,主要目的是吸引人流的一種手段,沒想到卻成了熱銷產品了。

  似乎是看出徐建軍的遺憾,馮家老大笑呵呵地解釋道。

  「那些社團搞的遊戲廳確實很成功,大部分也能守規矩,但很多正經家庭還是不願意讓自己孩子往那種地方跑,萬一因為看管不嚴,讓孩子走上歧途,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他們寧願花錢把這玩意買回家,也不想自家孩子出現在魚龍混雜的場所。」

  馮國敬顯然是有所準備,事先了解清楚原委才找上徐建軍的,形勢一目了然,必定是雙贏的局面,根本不給徐建軍拒絕的空間,不得不承認,哥哥比弟弟行事周密多了。

  「深市那邊新加的產線已經能夠正常運轉,產能不足的問題暫時得到一定緩解,你這邊只要不是大批次的出貨,滿足零散銷量應該問題不大。」

  「哈哈,我就知道徐生是痛快人,你只要跟那邊確認好交接方法,運輸方面不用操心,我們有自己的港深通道。」

  敲定了深度合作的細節,對方才放徐建軍離開。

  車輛行駛在嘈雜的街道上,看著兩邊為生活奔波的路人,徐建軍思緒飄到了前世經歷過的某些片段,心情有些五味雜陳。

  其實就是有些矯情了,一切得到的太輕易,反而讓人有種空落落的不真實感。

  「老陸,我不是給你說了嘛,隨便派個人開車就行,你現在怎麼也算是管理人員,還候著給我開車,完全就是大材小用。」

  「我算什麼大材?要不是老闆提攜,我就是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哪有機會出來見世面,其實相較於當什麼經理,我更喜歡給老闆你開車。」

  似乎聽出了陸衛東言語中的真情實感,徐建軍笑著問道。

  「是不是嫂子對我的安排有意見了?讓你們這麼兩地分居,一年見不到幾次面,的確是有些欠考慮。」

  「她哪敢對您有意見啊,就是我自己的一些想法,我把兄弟們帶出來,本來是想著多掙些錢,以後過上安穩日子,沒想到世事難料,人心難測,有些時候害怕什麼就偏偏來什麼。」

  「怎麼,那些從咱們國內過來的人出問題了?」

  陸衛東本來也沒打算瞞著徐建軍,就一五一十地給他匯報起最近發生的意外狀況。

  「那個脾氣火爆的老范,之前我跟你提過,手上功夫了得,一般人十個八個都不是他對手,不知道怎麼被忽悠幾次,就加入到那些打打殺殺的社團去了,他媳婦兒怎麼勸都不聽,氣的自己跑回家了。」

  「還有我一個老戰友,當初因為媳婦兒要在家照顧父母,就沒安排過來,他倒好,媳婦兒在老家盡孝,自己不知道感恩不說,還混了個小寡婦,不是看在多年情面下,我直接就把他打發回家了。」

  徐建軍一向不愛關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聽了陸衛東的陳述,也有些哭笑不得。

  「老陸,現在已經不適合那種大家長作風的管理了,安排他們出來,也是大家的雙向選擇,他們有更好去處,咱們沒有硬攔著的道理。」

  「至於你說的道德層面的劣跡,咱們也管不了那麼多,但就一點,工作還能保質保量的完成,如果在這方面也鬆懈,再講情面就是你這個管理者的失職了。」

  陸衛東雖然在部隊裡歷練過,但心底還是太過善良,從他退伍回去,工作名額被人頂替都悶聲不響,就能夠看出來這一點。

  這本來也不是什麼大毛病,相反對於徐建軍來說是一種值得信任的品性,但如果任由這麼發展下去,他本身的壓力太大不說,早晚也會滋生更大的問題,所以徐建軍說這些話的時候也變得有些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