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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女兒和女婿

  葉浩把雲莎莎送到雲家,順帶也把家裡小橘貓以及它的四隻崽子都送了過去。

  去的路上,第一次坐車的四個小傢伙,表現得十分活潑。陌生又狹窄的環境,並沒有對它們造成任何影響;一個個在后座到處爬到處鑽,臭寶還一咕嚕摔下去落到腳墊上,半晌沒能翻過身。懶洋洋的小橘貓對此熟視無睹,只瞪著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窗外;直到大寶和三寶也要嘗試往下攀,這才不緊不慢的將它倆攔住。

  然後它跳下到坐墊上,將臭寶叼起來甩回后座。

  可憐臭寶被摔得四仰八叉,還不等它爬起來又被哥哥姐姐湊過來壓到身上,再也掙扎不得只能無辜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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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幕,讓副駕駛上的雲莎莎看得樂不可支。

  「哎!你說臭寶長大了,會不會跟懶懶就不親近了啊?」

  「怎麼可能!血緣關係濃於水,懶懶即便再不喜歡臭寶,也沒說把它餓著冷著啊!再說了,小傢伙麼,摔摔打打身體好,臭寶說不定將來會比它的哥哥姐姐更健康!」

  葉浩隨口說著,很遺憾沒能趕上綠燈最後兩秒。

  背後的車子鳴笛催促他趕緊闖過去,葉浩視若罔聞只拉起手剎,再轉身檢查了一下腳墊上的袋裝貓砂。確定系得挺好沒有傾漏,他這才坐回來對雲莎莎道:「多的話我就不說了,反正注意安全。說實話臥底什麼的,我個人是覺得沒有多大必要性,直接上手抓人還怕找不到證據?當然我也知道你們警察要依法辦案,所以也就在後面默默支援你。反正有一點,請你一定把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好不好?發現危險趕緊撤離,你要記得你但凡受一點兒傷,我和沛沛都會心疼。」

  「嘻……沒你說的那麼誇張啦!」

  難得聽到葉浩說情話,雲莎莎心裡熱呼得緊。不過對於臥底工作,她既然接受了就絕對不會放棄,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個欺騙群眾的詐騙團伙給徹底搗毀掉。

  女人水汪汪地看著葉浩,忽然解開安全帶湊過來迅速吧唧一口,再又心滿意足地坐回去。

  「外面看著呢!」

  葉浩猝不及防老臉一紅,感覺尷尬又害臊。主要是旁邊兒卡縫進來的摩托車,年輕駕駛員恰好看到這一幕,羨慕又震驚的目瞪口呆神色,讓葉浩尷尬又暗爽。

  這時候紅燈緩緩變成綠燈,悲憤的單身騎手狠狠一擰油門沖了出去。葉浩慢悠悠地關手剎松離合,無視後車催促以及騎手已經飛馳數十米遠,慢慢起步離開。

  回到雲家,家裡一個人也沒有。雲莎莎打電話詢問才知道,雲媽拉著葉語沛和雲爸買菜去了。因為姑娘難得回來,二老打算好好照顧她一回。

  「她們以前對我可沒這麼熱乎!果然啦,平時就是得有一點距離,他們才會心疼我!」

  雲莎莎笑嘻嘻的撇嘴,再將金吉拉揪過來放進懷裡。四個小傢伙看到金吉拉也不陌生害怕,跑過來扒拉雲莎莎的腳,也要雲莎莎把它們抱起來玩。

  雲莎莎便把它們全部摟起來塞進金吉拉肚子裡,看它們興奮不已的在金吉拉長長的絨毛里外鑽進鑽出。

  可憐金吉拉動也不敢動,揍也不敢揍。它偷偷看一眼像個母老虎一樣仰首挺胸在屋子裡巡視的小橘貓,最終想一想沒敢招呼。它只能無辜的仰頭看著雲莎莎,再又小心翼翼調整一下姿勢,讓自己不至於過分難受。而這時候臭寶居然拽著它的尾巴開始攀爬,還一爪子差一點搭到它的要害,讓它終於再忍不住站起來落荒而逃。

  雲莎莎也不失落,只又把四個小傢伙捧起來好一頓蹂躪。

  當她看到葉浩從書房裡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本黨員手冊的時候,似乎想到什麼,臉上露出燦爛笑容。

  如果能夠一起入黨,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不是麼?

  「一回來就只知道躺沙發上!看看人家葉浩,來了就知道幫忙掃地拖地,你呢?還不給我滾起來,幫忙把這些不好的菜葉子摘一下!」

  雲媽回來不到兩分鐘,就沖著雲莎莎吹鼻子瞪眼。

  「媽!」

  雲莎莎也不敢反駁,只憤恨地看一眼餐廳里老老實實拖地的葉浩,再無可奈何的站起來給老娘幫忙。

  結果只是干一點兒簡單活計,她也是一直被雲媽嘮叨個不停。特別是經過一番被喊『媽』再到喊『劉老師』的態度變化之後,她更是對女兒橫豎看不順眼。

  別人家孩子,回家了至少還有三天免噴期;而雲莎莎,卻是連三分鐘都沒有。

  「爸呢?」

  葉浩實在感覺雲莎莎可憐,便趕緊上前轉移話題。不是說雲爸跟著一起去買菜了麼,怎麼就只有雲媽和葉語沛回來了?

  「作協里有點事兒,他臨時出去一趟。別管他,今天中午就咱們四個吃!哦對了,葉浩你待會兒走的時候把桌子上的東西拿一盒回去。這是我以前一個學生從東北寄過來的,據說是上好的老山參。你和雲莎莎經常熬夜傷元氣,有時候就把它弄了煲個湯吃掉。唉算了,你們笨手笨腳的糟蹋東西,明天我親自過去給你們煮……」

  雲媽一看到葉浩,態度就跟對待雲莎莎完全不同了。

  對女婿,她是怎麼看怎麼順眼,瞧哪兒哪兒都好。於是覺得女兒配不上女婿的同時,只能當媽的對女婿更好一些作為補償。只有這樣啊,女兒將來嫁過去日子才舒服。

  「媽!我要在家裡住兩天,後天才走吶!」

  雲莎莎打斷雲媽的話,只提醒她現在需要照顧的人是她的寶貝女兒!自己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啊,為什麼老娘對葉浩比對自己更好?

  「住什麼住?家裡還有你的位置麼?你的床現在都歸沛沛了,你要麼打地鋪,要麼就跟葉浩一起回去!」

  雲媽恨不得把女兒像潑水一樣潑出去。

  傻丫頭喲!你當警察媽不反對,但是你跟葉浩原本就相處時間不多,現在還把這寶貴休息時間拿來浪費在過來礙眼上面?不好好跟葉浩維繫感情,早一點給老娘生一個孫子帶帶,你要過來這邊幹什麼?

  雲媽是看著雲莎莎滿不在乎的樣子就來氣啊,閨女這麼不懂事,以後葉浩要是嫌棄她了這可怎麼辦咯!

  「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

  葉浩趕緊百般承諾,這輩子絕對永遠都對雲莎莎好。

  「那就好!」

  雲媽對葉浩的這個態度,自然十分滿意。

  再得知葉浩才剛下夜班,人十分辛苦,她起身奪了拖把,就讓葉浩趕緊去休息,等午飯的時候再喊他起床。

  拖把被丟給雲莎莎,倒霉姑娘在老娘的兇狠目光以及葉語沛忍俊不禁的嬉笑聲中,只能老老實實站起來做葉浩沒有幹完的活兒。

  之後她又被雲媽喊著一起團糯米圓子,順便讓她把廚房裡上上下下的衛生全部弄乾淨。雲莎莎吐槽知道幹活兒這麼累就不會來了,卻被老娘照著屁股就是一抽。

  這一忙,就忙到了中午。

  「喲?我家閨女居然知道幹活兒了?」

  雲爸開完會回來,家裡飯菜恰巧做好。雲莎莎和葉語沛老老實實端菜的樣子,讓雲爸一進門就忍不住調笑兩句,也讓雲莎莎瞬間臉色變黑。

  「我哪天回來沒幹活兒了!」

  「呵呵……這不是在葉浩面前誇獎你麼?生什麼氣啊!哦對了,丫頭你是警察,來幫我分析個事情。我們作協今年的入會申請當中啊有一個作家,他是用他妻子的身份資訊在雜誌釋出作品。原本這種情況對吧,我們都知道著作權是夫妻共同財產;可就在幾個月前,他倆離婚了!那麼你說這個情況,他的作品到底是屬於他呢還是屬於他妻子?這會兒兩個人都在往協會遞交申請,同一本書。碰到這種情況,我們是全部拒絕呢,還是應該以身份資訊為準?」

  雲爸忽然給雲莎莎出了一個難題,也是他們作協今天開會的主要內容之一。

  「離婚協議上沒有寫明這方面的內容嗎?按照道理來說,夫妻雙方知道其中一人是作家的話,應該在這方面做出約定吧?」

  雲莎莎愣了一下。

  「問題就在這裡,這人之前寫書挺失敗的。按照他自己的說法,他寫書賺的錢還不如在超市打工,所以雙方都沒考慮這件事。然而誰想到就在剛離婚不久,他的新作品忽然就在雜誌上爆紅了。因為這本書發表的時候,雙方還沒有離婚對吧,所以這會兒書的歸屬權就成了問題。雙方都想要爭,鬧到訴諸法院了。」

  雲爸嘿嘿笑著,也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那就以法院的判決結果為準唄!」

  雲莎莎不知道這有什麼需要問她的,警察在這方面再懂,難道還能比法院更專業?

  「可問題是,我們這個月底就要釋出入會名單,等不到法院結果了。在我看來對吧,不管著作權屬於誰,書是好書啊!所以我的說法是錄取作者本人,這才是作協會員的本質,擁有寫好書的能力……但是他們卻擔心這方面會鬧出輿論問題,到時候萬一法院把著作權判給女方,我們作協就尷尬了。所以剛才開會的時候,老李和老黃說以釋出者身份資訊為主,我,老蔡和小周說以實際著作者為主,還有幾個人則表示都不錄取安全第一,反正就是沒談出個結果來。」

  雲爸說著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閒著沒事兒加入這麼個作協甚至還成為其中一名幹部,真是耽誤了他釣魚的時間。

  可是作為一名曾經的文字工作者,他是真心希望國家文化事業越來越好,優秀的作者優秀的作品越來越多。所以他願意在這方面盡一份心力,前提是作者本身值得他付出。

  哎!怎麼就這麼麻煩呢!如果不是姑娘回來,他都打算去釣魚消解煩惱咯。

  「你對你姑娘都沒這麼上心過!」

  雲媽在後面忍不住吐槽。

  雲爸翻個白眼也不作聲,反正只要老婆不阻止他出去釣魚,隨她怎麼說左耳進右耳出唄!

  「爸!其實在我看來,把入作協機會推辭到後面,確實是最穩妥的。因為很簡單啊!他已經離婚了對吧,從現在開始他的著作權只屬於他自己。那麼他如果是一個有能力,值得你支援的人,那他一定能夠再寫出一本只屬於他自己的好書出來!而如果他只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搞出一本爆火,那他加入作協又有什麼意義呢?那樣的他,也就不值得你扛著壓力幫他說話了吧?本質上,作協並不是用來學習提高的地方,而是優秀作者互相交流的地方;他如果確實優秀,那他遲早能進來!」

  葉浩這時候從房間裡出來,即便睡眼惺忪,也還是忍不住插口一句。

  「是吧?道理肯定是這樣!但這就抹消了他這本書該得的榮譽和權利,總歸還是有點不好。算了我再想想,再開會討論一下。嗯?家裡怎麼有一股子糊味兒呢?」

  雲爸沖葉浩打個招呼,進去廚房想撈點兒好吃的,卻忽然一股子燒糊的味道。

  他回頭看老伴兒,雲媽卻沒好氣地瞪了吐舌頭的雲莎莎一眼。

  「問你閨女!蒸個排骨都能玩手機忘記時間,她還能幹什麼?就這個樣子還能指望她當家啊,葉浩和沛沛怕是要每天都餓肚子!」

  「哎呀,有什麼關係嗎,我就只忘記這一次而已!爸,你跟媽說說,讓她不要總是盯著我好不好?你寶貝女兒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從進門開始就一直挨批了!」

  雲莎莎跑到雲爸面前,抓著他的手臂撒嬌,希望雲爸能好好教訓一下他老婆。

  然而雲爸不上這個當!

  禍水東引?等臭丫頭走了,那吃虧的會是誰?他才不做這種傻事呢。再說了,他有能耐對付劉老師?那不是自尋死路麼?

  雲爸打個哈哈,輕輕抹開雲莎莎的手,然後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去到書房,見葉語沛坐在那裡乖乖寫作業,他上前提醒了一下坐姿,又低頭簡單的幫忙檢查一下,這才回身關上門,到另一張椅子上坐下來開始寫東西。

  至於吃飯麼,反正到點兒了老婆會喊。

  「葉浩,多吃點兒菜!把菜當飯吃,如果不夠我再給你做。」

  吃飯的時候,雲媽一直不停的給葉浩和葉語沛夾菜,很快把兩人的碗堆得滿滿當當。

  至於雲莎莎,她是直接不管的。

  哪怕閨女嘴巴翹得都可以掛油瓶了,雲媽也只當沒看見。畢竟這丫頭從小吃飯就跟豬似的,哪裡需要人餵哦!那時候還得勸她少吃一點,不然長大了哪個要她?

  現在好,總算閨女有了一個不錯的歸宿。葉浩這孩子,她也是看了整整高中三年的,聽話懂事禮貌有分寸,是一個值得託付的好孩子。

  雖然家裡條件差一點,但是條件這東西什麼算好什麼算差?兩個人都有正式又固定的工作,能夠攜手共進一起創造未來,這樣就足夠了。畢竟就算缺錢,這邊也能幫忙扶持一點兒,盡個心意。所以只要感情好,別的都不重要。今天把姑爺哄好了,姑爺回去對女兒更好一點,這才是做爹媽的最深的渴盼。

  「謝謝奶奶!」

  葉語沛也是乖巧的很,一邊趕緊吃還要一邊抽空向雲媽道謝。她小嘴巴塞得滿滿的,跟坐旁邊慪氣的雲莎莎簡直一模一樣;只是兩個人的心情,果然大不相同。

  「媽,給我夾塊排骨唄。」

  雲莎莎看著眼饞,試圖獲得和葉語沛一樣的待遇。

  「自己搛!」

  雲媽頭也不轉,只又給葉浩舀了一小碗蛋花湯。

  「……」

  雲莎莎絕望了,惱怒的瞪葉浩一眼,又得到葉浩一個無辜笑臉。還想繼續用眼神交流,雲媽卻出聲催促葉浩趕緊吃、吃飽,讓葉浩只能深呼吸一口氣埋首飯碗當中。

  這一頓,全家人都吃的很開心,除了雲莎莎。

  然而即便這樣,雲媽也沒有放過她。吃完飯之後雲莎莎剛坐到沙發上打算看電視放鬆,就又被雲媽給喊去洗碗。她試圖反抗,但是雲媽積威甚重,眼睛一瞪就讓她投降了。

  「早知道,我就不回來了!」

  雲莎莎一邊洗碗一邊嘀咕,旁邊是給她幫忙擦乾的葉浩。就連葉語沛都在幫忙把碗放進碗櫃裡,這一幕在客廳雲媽雲爸眼中,真的就像是一家三口一樣。

  「真好啊!」

  雲媽眼睛有點紅,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旁邊雲爸倒是能夠理解妻子的想法,靠過來輕輕拍拍妻子的肩膀,卻被雲媽不耐煩的甩臂趕開。

  而這邊,葉浩則一邊幹活兒一邊哄某個噘嘴的女人。

  主動答應她好幾個條件,好不容易才讓她不再生氣。這個狡猾的傢伙甚至還趁機要挾葉浩全權負責將來家裡所有家務,葉浩自是滿口答應,至於做不做以後再說。

  但即便這樣,雲莎莎也已經很滿足了。

  爹媽看她煩,那就煩唄!反正她又不是沒人要,還有葉浩把她當寶,這就足夠了。

  「等一下我們就回家!哼!下次她求我回來,我都不來了!我就要在家裡悠悠哉哉的享受休息偷懶,我看她能把我怎麼樣!」

  雲莎莎惡狠狠的賭咒發誓著。

  葉浩呵呵一笑,「你確定不多呆一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至少已經兩個月沒有在這邊過夜的吧?說真的你難道就沒有話想好好跟媽說的嗎,明明在那邊都還念叨著要跟媽一起睡……」

  「閉嘴!」

  雲莎莎臉上一紅,瞪葉浩一眼,要離開的話卻不說了。她只是氣呼呼的把剩餘台面清潔工作全部丟給葉浩,再又湊到雲媽面前繼續欠揍挑釁。

  於是,她又被揪著耳朵批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