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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鬧劇一樣

  「葉浩,到底出什麼事兒了?我那邊正忙著呢,就被你急急忙忙的給叫回來。你說蓓蓓它們領著大鵝離家出走了是什麼意思?哎,這不是好好的都在家裡麼?」

  雲莎莎急匆匆開啟門,人還沒進來聲音先到。

  她一進門就看到了蹲在鞋柜上的小橘貓,沒說完的吐槽頓時憋了回去。這一刻雲莎莎的第一反應就是混蛋葉浩在跟他開玩笑,然後她轉頭看向客廳,驟然臉色大變。

  只見葉浩的身後,一個滿臉是血的陌生男人,正悄然舉起了一柄水果刀。他將水果刀反握著,即將朝著自家男朋友的後頸扎進去。

  然而雲莎莎的出現,短暫打斷了男人的行動。

  看到一個女人說著話闖進來,男人一開始還想的是要將他們全部滅口一個不留。但是再發現映入眼帘的刺眼警服,他的瞳孔猛然瞪大,卻是完全沒有想到警察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葉浩小心!」

  雲莎莎尖叫一聲,她猛然止住正打算俯身換鞋的動作,不顧一切的朝葉浩撲過來。

  「啊,你回來的正好!」

  葉浩臉上帶著瞭然的笑容,似乎對於身後的威脅完全都不在意。與雲莎莎打招呼的同時,他頭也不回就是一個狠狠的斜向上甩臂肘擊。這一招直接命中男人的下巴,將他狠狠打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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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一聲脆響,似乎是男人的牙齒發生撞擊導致崩碎。他整個人『嘭』一聲摔倒在地上,暈暈乎乎半晌沒能反應過來。

  「早就防著這傢伙呢!」

  葉浩對雲莎莎挑一挑眉毛,再回過神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

  見三花貓好奇的湊過去又退兩步稍微離遠一點朝著男人直嗅,葉浩擺手驅趕一下;但是再看到花生糖,想想也不擔心了。

  他只顧著自己剛才發現的某種可能性,趕緊對雲莎莎道:「莎莎,快點報警!我懷疑這傢伙就是今天那起滅門案的兇手!我在他身上,聞到了沾染天然氣的臭味!」

  「啊?」

  正打算詢問眼前這一幕到底是什麼情況的雲莎莎,直接就呆住了。

  她有些傻愣愣的看著葉浩,似乎想分辨這傢伙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事情真就這麼巧。再看到葉浩確實嚴肅的表情,以及地上男人聽到這話之後開始用力掙扎試圖趕緊爬起來,雲莎莎頓時再不懷疑。她沒有急著打電話而是快走兩步打算過來先將這傢伙徹底制服再說,卻不想這時候一道黃白色影子嗖的竄過去。

  「花生糖,住手!」

  葉浩臉色一變,趕緊大聲喝止。

  「吼!」

  低沉咆哮一聲,花生糖站在男人胸口上止住動作。它的右前爪精準的搭在男人喉嚨的位置,回頭不滿地盯著葉浩瞧著;而男人卻被嚇的不行,只顧拿雙臂擋臉。

  如果不是葉浩及時出聲,或許下一秒他的喉管就可能被花生糖刺穿抓爛。

  而從這一幕也可以看出來,花生糖帶給男人的心理陰影確實嚴重。這傢伙前一秒還想著奮不顧身的逃跑,這一秒卻已經慫得混身篩糠像一隻膽小的鵪鶉一樣。

  「……」

  雲莎莎再一次半途停住腳步。

  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雲莎莎只感覺腦子裡全是霧水。

  她想像不到一隻貓把一個人揍到絕望是一副什麼樣的場面,因此很難理解這名膽敢殺人滅門的殘忍兇惡男人,為什麼會被花生糖給嚇的完全不敢動彈。

  不過終究正事要緊,她讓葉浩盯著這個男人,自己則從抽屜里找到一把扎帶,然後讓葉浩幫忙把男人的手反背住,將他兩根大拇指繫緊在一起。

  期間男人一直怒罵掙扎,但是卻沒有任何意義。無論葉浩還是雲莎莎,甚至哪怕花生糖,都不是現在這種狀態的他能夠對付的。葉浩將他摁在地上之後,他甚至連翻身都做不到,也就只能靠嘴巴發泄一下了。而後花生糖嫌棄他太吵,虎視眈眈的盯上他的大嘴和舌頭,嚇得他趕緊閉上嘴巴再不敢張口。

  葉浩讓雲莎莎盯著這傢伙,自己則去葉英的房間看了一下。

  裡面果然毫不意外的一片狼藉,除了到處都是血點血痕之外,還有一些大概是男人暴怒發泄所造成的破壞。好訊息是葉英的遺像和靈位沒有受到波及,壞訊息是衣櫃裡葉英的衣服被掏出來好幾件,被男人當作毛巾使用搞的上面都是血污。還有床頭櫃什麼的也全部都被開啟,翻的亂七八糟,讓葉浩越看越惱火。

  他猜測男人或許是打算找一個趁手的傢伙,畢竟拆卸防盜網也是需要工具的。而剛才將他控制之後雲莎莎已經給搜了身,除了一套開鎖工具和一些個人日常物品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東西。也就是說男人慌不擇路被花生糖逼進這個房間之後,也曾經想方設法尋找逃生機會,只可惜終究只能在絕路上蹦躂。

  從他因為某種原因害死那一家三口開始,他就註定已經是死路一條。

  即便這一次沒有自投羅網,也遲早會被警方逮捕,付出他應該償還的代價。

  『嗚~嗚~嗚~』

  隨著雲莎莎向派出所發出求援訊息,很快七八輛警車便匆匆趕到葉浩家樓下。

  大伙兒即便不敢相信那個殺人犯會這麼輕易的被發現被控制,但終究報警人是自家同事,涉及的也是相當惡性的案件,大家自然不會大意,也不敢無視這條訊息。

  只不過來到葉浩家中,看到那個渾身萎靡又狼狽悽慘的男人,大伙兒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一個犯下滅門案的兇手,怎麼可能是這副衰樣?亦或者說他這是被雲莎莎還有葉浩施以私刑了麼?看他渾身上下到處是傷痕到處流血的樣子,這是被千刀萬剮了?

  說實話,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一眾警察心裡還是挺解氣的。

  畢竟如果不是因為身份約束,其實他們也很想將這種畜生好好修理一頓。然而作為警察,他們終究不被允許使用私刑,也就只能唆使某個已經犯規的人可以搞得更狠一點。

  「不是我做的啊!」

  雲莎莎有些納悶也有些無語,苦笑著指著被兩名市局刑警押解著的男人道:「我回家的時候,他身上就已經是這樣了!我和葉浩除了在制止他逃跑以及反抗行為的時候稍微動用了一點武力之外,根本就沒有對他進行任何的傷害。他身上的這些傷,其實是我們家貓做的!在葉浩和我趕回來之前,他就已經被教訓了一頓……」

  「貓?」

  「教訓了一頓?」

  十幾名警察互相對視,都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拒絕相信。

  怎麼可能是貓啊?什麼樣的貓能夠擊敗甚至擊潰一個成年人?雲莎莎這丫頭,找藉口也找一個容易被檢察機關相信的啊!拿貓作幌子,這不是把人當傻子麼?

  「我沒騙你們,真的是我家花生糖乾的!」

  雲莎莎其實也很無語,從葉浩口中知道真相的話,同樣感覺自己說的這番話非常荒唐。但事實上這就是真相啊,她向來都是一人做事一人當的性格,怎麼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或許……真的是貓乾的呢!」

  一名戴著口罩的勘察刑警從葉英的臥室里走出來,手中小塑膠袋裡裝著幾根帶血的貓毛。

  見眾人都看過來,他用一種很無語的語氣道:「我剛才看了一下,這傢伙身上的傷口,絕大多數都是尖銳劃傷。從創口長度,深度和一側殘留的表皮輕微傷來看,符合貓指甲的彎鉤形狀所造成的傷痕型別。而且在那隻叫花生糖的貓身上,也提取到了這傢伙的皮屑和筋肉組織,代表血跡不是從地上沾染到的……」

  這名現勘說著說著,見大伙兒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忍不住笑一笑道:「其實也不用這麼奇怪好不好?貓這種生物,它的殺傷力從來都不可小覷。我們不能以流浪貓和寵物貓的性格和戰鬥力來判斷所有的貓,就好比老虎豹子其實也都屬於貓科動物一樣。有些貓稍微返祖一點野性一點,亦或者產生應激反應,確實也有可能對人類造成威脅。而且那隻叫花生糖的貓,你們其實也看到了;它的體型以及體型所帶來的爆發力,絕對會比我們想像的更加誇張。」

  「所以說……你們家養這麼一隻恐怖的貓做什麼?」

  王友年無語的看著雲莎莎。

  有現勘警察作證,大伙兒基本上都相信了這名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是被一隻貓給逮捕的,這麼一個不可思議的事實。

  但即便如此,這麼誇張又膽敢傷人的貓,還是讓大伙兒有些擔心。它今天能夠傷害一個入侵到它領地的犯罪分子,會不會哪一天又不小心傷害到其他無辜人?

  這樣危險的貓,或許還是處理了……

  「花生糖是見義勇為好不好?它只是在阻止犯罪,它的行為性質屬於自衛,你們不能拿看待危險分子的眼光看它!」

  從房間裡走出來的葉浩,忍不住大聲斥責。

  他剛才就在擔心這件事,從得知花生糖將這麼一個五大三粗的傢伙給制服並揍得這麼慘開始,葉浩就開始擔心其他人的看法和意見。

  他擔心警方以花生糖具有危險性以及傷人前科為由,禁止葉家繼續飼養它,甚至會對它進行限制和處理。因為這個世界終究是屬於人類的社會,怎麼可能允許危險利器自由行動?

  但是對葉浩來說,花生糖只是家裡的一份子而已!它哪怕攻擊人類,也只是為了保護這個家!它是這個家的守護英雄,是制止犯罪逮捕犯罪分子的見義勇為者,反正絕對不應該被歧視被當做危險存在對待。迄今為止花生糖沒有做錯任何事情,葉浩也絕對不可能拋棄它不管它,總歸就是不允許任何人對它進行處理。

  「哎!葉浩!」

  雲莎莎趕緊上前安撫,示意葉浩冷靜一點,好好跟刑警同志以及上面領導交流。

  「好啦好啦,這不是還什麼話都還沒說麼?我們是警察又不是貓販子,怎麼可能把你家寵物貓怎麼樣?再說現在也不是談這個話題的時候,正事要緊!」

  黃沖趕緊上前解釋,勸說葉浩不要在這邊鬧脾氣。

  再說了王隊長也就只是對那隻貓有些擔心罷了,並沒有說任何不好的話啊!甚至於在今天的所有事情當中,王隊長他又沒有做主的權利,何必跟他多計較呢?

  「我當然知道!」

  葉浩悶哼一聲。

  他只是借題發揮,在這麼多警察面前刻意提出和強調自己的態度,僅此而已。反正就當是提前打預防針了,今天這事兒,誰也別想把花生糖給怎麼著!

  黃沖有些頭疼,只能無奈轉移話題道:「那麼回歸正題,這位同志,關於現場的勘查取得怎麼樣了?能夠確定這傢伙,就是昨天晚上滅口案件的兇手嗎?」

  「取樣基本已經完成,就只差回局裡技術科比對一下指紋和DNA。不過說實話,這位葉浩先生都指著他的鼻子說他是殺人兇手了,他但凡有半點委屈,也應該辯解兩句吧?之所以一言不發,不過是因為他很清楚,他的辯解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在現代刑偵技術面前,所有謊言都將只是一個笑話,鐵證就是真相!」

  這名現勘警察有些囂張的說著,再不屑的看一眼那邊角落裡蹲在地上接受問詢的涉嫌殺人兇手。

  用天然氣來殺人,固然可以拖延時間給予逃亡機會,但毫無疑問也會留下許多線索和證據。霧化狀態的天然氣,對人體表組織和衣服的附著能力,十分強大。換言之即便現在不談什麼指紋什麼DNA,只要這名嫌疑人說不出來他近期到底是在什麼地方又是以什麼形式被天然氣噴射到,他就必然百口莫辯。

  而不同的沾染角度,也會形成不一樣的污染痕跡。到時候這傢伙有沒有說謊,輕而易舉就可以透過物理模擬對比出來。

  換言之,鐵證如山吶!

  一起嚴重的,甚至一旦鬧大還將震驚全國的惡性殺人案件,足以有資格調動整個楚市最強大的刑偵力量和最先進的刑偵技術。再加上人已經被捕,證據做實只是時間問題。

  「大概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傢伙才閉口不言吧?因為他知道無論他怎麼狡辯,我們都依然能夠鎖定他作為殺人兇手的真相。」

  黃沖忍不住嘴角露出笑容。

  儘管整個案子歸市局刑偵大隊負責,但畢竟自己下去轄區發生的事兒,又是被自家派出所民警的家屬給破獲逮捕的,黃沖參與進這起案件的同時,也覺得與有榮焉。

  而且另一個方面,性質這麼惡劣的案件,結果不到半天的時間,就被成功破獲並且成功逮捕兇手,這個效率也足以讓大家高興。

  因為即便案件真的被人傳播到網上甚至各種誇張和造謠,但只要警方第一時間發出案件成功破獲的公告,那它所引發的隱患就會被降低到最小。當然肯定也還有一些人會質疑說警方只是在欺騙大眾例如隨便找個人頂罪什麼的,這種人這種想法這種輿論,基本都不會被警方放在心上。因為它……真的太無聊了。

  總而言之多虧了葉浩、雲莎莎以及他家養的這些個不可思議的神奇貓咪!

  一個能夠單槍匹馬乾掉一名強悍成年人甚至將他逼到無路可逃,另外兩個居然還知道不遠千里去給主人報信,這才得以通知葉浩及時趕回來,沒有發生什麼意外情況。

  總而言之一個害死三名無辜者的兇手,居然被三隻貓給合力解決;簡直報應不爽,也讓他變成這個世界最大的笑話。

  嗯!

  除了他,所有人都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結果,挺好。

  想到這裡,大伙兒的心情都變得愉悅起來。

  就連正在抓緊詢問兇手的兩名警察,也忍不住樂呵呵的出言挑釁,說著類似於『你被貓揍了!』、『你連一隻貓也打不贏,居然還敢殺人?』,『你有考慮會這麼快落到我們手裡嗎?』、『你為什麼會選擇闖到這家裡面來,因為這個家裡只有貓沒有人?』等等諸如此類的地獄笑話,讓這男人的臉色越發難看。

  這傢伙很快就破防了!

  甚至不等回到市局的正式問詢,他就猛然站起來開始大呼小叫,說著『都是他們的錯!』、『誰讓他欠我錢不還的?』『明明他現在已經有錢了,明明我現在十分落魄需要用錢,他卻還要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當吝嗇鬼!』、『我當初對他好,他卻把我當傻子,那我肯定要讓他付出代價!』等等之類的咆哮。而對於警方嘲笑他的事,他想要反駁卻忍不住瞅一眼書房那邊。三隻貓這會兒都被關在書房裡,但是這麼近的距離依舊讓男人心裡繼續犯慫。

  他估計這輩子都脫離不了被貓揍的心理陰影了,當然很顯然他這輩子剩下的日子也應該會非常短暫。畢竟這個男人已經承認了自己的殺人事實,他需要為他的罪孽付出代價。

  楚市警察已經不需要再去忙碌尋找其他嫌疑人了。

  接下來只要等待短暫的幾個小時,等技術中心那邊鎖定這傢伙的指紋DNA等等的核心證據,這個案子就能夠徹底的鎖定下來。

  而至於男人嚷嚷的這些話,誰會放在心上呢?

  無論什麼樣的理由,都不可能成為實施殺人行為的藉口。人命關天,它比什麼都重要!任何的恩怨情仇,放在天平上都比不過一家三口之可憐和生命之沉重。

  至少葉浩自己,他是這麼想的。

  作為一名消防員,他最見不得的就是不珍惜生命的人。無論是自己的生命還是他人的生命,都不應該被輕易放棄!而消防員,更是拼死也希望能夠阻止悲劇發生。

  至少……能夠讓傷害生命的人付出代價。

  「對了!」

  忽然黃沖走過來,將葉浩喚到廚房那邊安靜一點的位置。

  見葉浩一臉納悶,黃沖輕聲道:「你還記得波妞吧?付云云讓我告訴你,波妞的母親已經找到並且即將被帶回楚市。只不過這事情接下來還有些麻煩,這個女人依舊執迷不悟,已經不適合撫養波妞了。當然她也已經沒有了這個資格,根據現有的線索判斷,她的遺棄罪基本上可以確定下來,她必將坐牢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