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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魔高一尺

  來到機場內由急救站改成的病毒攜帶者隔離區域,葉浩見到了這名神奇的美國人。

  他看起來三十多歲,一頭微卷金髮、雜亂的金色鬍鬚,深邃的眼眶和憂鬱的眼神,讓他看起來很像好萊塢的某個明星角色。

  「所以,這老洋鬼子叫什麼名字?」

  陳雲撇撇嘴,似乎是嫉妒這名洋鬼子的蕭灑模樣。如果只談相貌,就連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洋鬼子確實很有幾番吸引女人的韻味。

  那雙彷佛會說話的眼神,拿來騙女人肯定無往不利。

  當葉浩和陳雲在兩名警務人員的陪同下進來的時候,看到他正在對著面前女醫生抱怨,說著這邊限制他的人身自由,還威脅他人身安全的話。此外就是他又向這名年輕女醫生描述著美國是何等的自由美好,如何尊重公民個人權利,絕對不會違背個人意願等等!哪怕說真有什麼病毒,那也不應該採取強制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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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向這名女醫生提出邀請,邀請她有機會去美國遊玩,而他到時候會親自擔任導遊工作等等。

  「謝了,不過我對美國不感興趣。另外你們國家現在的這麼個鬼樣子,也正是因為你們從上到下都不負責任和自詡自由,才最終導致了這一場災難的發生不是嗎?」

  女醫生完全不給這名美國人面子,對於這傢伙的目的也是十分清楚。

  畢竟能夠被挑選安排在這種重要地方重要崗位上的人,心志必然堅定。這名洋鬼子想要透過勾引的方式獲得特殊對待甚至逃跑機會,那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成功。

  「那我只能說,tiger病毒什麼的,其實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誇張。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你們亞洲人的體質沒有我們強大,所以才會被區區病毒嚇到。你們國家太封閉太落後,習慣於遇到一點小事就驚慌失措。而我們美國人,則完全不會理會那種可笑的東西。畢竟事實上只要不去管它,麻煩自己就會消失。」

  儘管女醫生已經不理會他了,那人依舊喋喋不休。不過話沒說完,看到葉浩幾人過來,他趕緊閉上嘴。

  這傢伙只敢在女人面前囂張高傲,碰到真正厲害的角色,便表現如老鼠一般。

  「這位是來自美國的史蒂夫先生。」

  黃柏面無表情的對葉浩和陳雲介紹了這名美國人,再無視史蒂夫討好的笑容,平靜的指著葉浩二人道:「接下來將由他們二人對你進行檢查,希望你能夠好好配合。」

  「我一定會好好配合!」

  史蒂夫毫不猶豫的點頭,再無半點高傲的態度讓旁邊年輕女醫生直翻白眼。

  而黃柏對此並不見怪,只將目光看向葉浩和陳雲兩人。

  「你來吧!」

  陳雲微笑著示意葉浩出手。

  畢竟機場這些貓本質上還是屬於葉浩的,他一個外來者從旁協助就好了。再說他的貓這會兒還在家裡呢,沒有它們也發揮不出完全的實力。

  「唔……」

  其實葉浩也沒啥可出手的,畢竟他又不是貓,嗅不出什麼tiger病毒究竟藏在什麼地方。因此他能做的也就是安撫一下身邊躁動的貓群,讓它們聽話一點趕緊幹活兒。

  「喵?」

  唯一一個沒有經受咪咪訓練,也不知道這會兒發生了什麼的警長,被葉浩抱在懷裡,好奇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而其他貓已經不是第一次幹活兒了,因此看到陌生人的時候,迅速就反應過來現在需要做什麼。它們爭先恐後的從葉浩周圍竄出來,跑到史蒂夫面前沖著它一陣咆哮。

  「這……這是什麼情況?羞辱我嗎?」

  大大小小的貓咪,咋咋呼呼的架勢,看起來鬧哄哄的,讓史蒂夫一頭霧水。

  到目前為止,國內方面都隱瞞著天池國際機場裡這些貓的存在意義。無論是被隔離起來的病毒攜帶者還是被放過的旅客們,至今也都不知道機場裡這些盯著他們,目送他們離開的貓,到底是做什麼的。無論是否知道tiger病毒的存在,也沒有人會將病毒和貓聯絡起來。就連史蒂夫這邊,也只以為葉浩這是在戲弄他。

  但葉浩沒心情跟他解釋。

  因為昨天輕而易舉就在史蒂夫身上發現病毒蹤跡的貓群,這一次圍繞史蒂夫轉了半晌,竟然也沒有哪怕一隻貓發出示警。換言之史蒂夫身上的病毒,真的消失了。

  葉浩沒法接受這個答案,也不可能當真就說這麼解除史蒂夫的嫌疑甚至放他離開。他回頭看看陳雲,陳雲對他搖了搖頭。

  這下就輪到葉浩糾結了,難道昨天的判斷真的是失誤?

  「葉浩,什麼情況?」

  黃柏沒看出來這些貓在做什麼,但是卻看懂了葉浩的表情。於是看一眼史蒂夫,他湊到葉浩身邊輕聲詢問。

  「再耐心等一下。」

  葉浩搖搖頭示意稍安勿躁,事關重大,多給貓咪一點時間。

  「嗯。」

  即便心中略微不安,但黃柏還是點點頭退到一旁。

  時間又過去五分鐘,貓咪們實在找不到目標,一個個都懶洋洋的退了回來。它們有的圍繞葉浩打轉,有的蹲在葉浩腳下舔毛,還有的怒視葉浩懷裡的警長,反正就是沒貓幹活兒了。

  畢竟對貓而言,聞得到就是聞得到,聞不到就是聞不到。指望它們挖掘不存在的東西,那是根本做不到的事,強求貓咪的人可不是好人。

  陳雲阻止了葉浩催促貓咪再去試一試的命令。

  「那現在怎麼辦?」

  葉浩有些著急。

  「隨便找個理由,比如隔離什麼的,將這傢伙再留一個星期。在這期間內去地方找找,比如他曾經路過或者停留的,有可能讓他把某種東西藏起來的地方。」

  陳雲很淡然的說著,在這方面顯得比葉浩更加冷靜。

  當然也是因為他年齡比葉浩更大,更見多識廣的緣故;即便是遇到麻煩,他也能夠更快的想到應付方法。即便不能解決問題,也能再拖延幾天時間,想想應對手段。

  並且陳雲和葉浩一樣,不相信貓的嗅覺會出現錯誤。

  他們兩人對貓的信任,不是其他人能夠想像的。因此在這兩個人看來,貓肯定不會有問題,有問題的一定是史蒂夫這個人。

  無論他是怎麼做到的或者做了什麼,都只需要把真相找出來就能夠解決問題。

  「但是……這傢伙真的有本事在處於全面監控的情況下,還依然能將存放病毒的某個東西給藏匿起來?我覺得這種可能性還不如說他有外援,至少聽起來靠譜一點。」

  葉浩看看房間頭頂的監控攝像頭,再看看外面兩名全副武裝的守門戰士。

  按照道理來說,這個房間裡的任何異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史蒂夫基本不存在與外界聯絡的可能性。但偏偏病毒失蹤是事實,總不能是因為這傢伙體質強壯,直接把病毒給滅殺了吧?

  「……」

  陳雲無語的看葉浩一眼,不想跟他因為這種事情發生辯駁。

  主要是葉浩的話,一聽就十分不靠譜。你免疫力再強,還能把身體沾染的病毒也給幹掉?至於說外援或者內奸這樣聽著讓人不開心的東西,陳雲也不願意去想。

  畢竟這種東西的存在,就是對機場全體上下辛辛苦苦工作這麼多天的所有工作人員的不信任。

  「那現在怎麼辦?」

  葉浩是真的有點茫然了。

  「慢慢來吧!」

  陳雲嘆了一口氣。

  如果他自己養的那些貓在身邊,這件事反而會變得十分簡單。畢竟他家那些祖宗本事各異都有一手絕活兒,找一個病毒或者找到這個史蒂夫的破綻,絕對輕而易舉。

  可現在人在楚市,這幾天又因為有葉浩在,表現的懈怠疏懶,沒有好好訓練周圍這些貓;以至於這時候想讓它們出力,也沒了這個時間。

  陳雲有些懊惱,可現在光惱火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你們到底還要折騰到什麼時候?我警告你們,你們這種拿貓來戲弄我的行為,對我是一種侮辱!知道嗎?如果沒有證據證明我違法,那請給我一個公正的待遇!OK?」

  史蒂夫態度越發囂張。

  黃柏和那名女醫生應付得頗為艱難,特別是這傢伙說話語速極快,一時不認真聽還真反應不過來他到底是在投訴還是在罵人,直接被這個混蛋搞的汗流浹背。

  葉浩和陳雲見這樣不對,只能趕緊想辦法,看能不能找到這傢伙的破綻,打破他的囂張氣焰。

  但是……手下這群貓不爭氣啊!

  這些傢伙一個個也都被史蒂夫給嚇到,躲到葉浩身後小心翼翼往那邊瞅;還有的直接轉過身屁股對著這邊,直接一副情況不對就要逃跑的架勢。

  指望它們,估計是有些難了。

  葉浩有些發愁,但是卻不得不趕緊想辦法。既然這些貓指望不上,他就想嘗試一下看靠自己能不能找出史蒂夫的破綻。畢竟就算聞不出tiger病毒的氣味,但也能夠試著尋找一些細節問題。例如史蒂夫從在機場出站口被控制住之後,便直接被帶到了這邊醫務室。從昨天到今天,他都沒有離開過這個房間。換言之就算要藏匿某個存在病毒的東西,也只能藏在這個房間裡或者使用什麼能夠隔絕氣味的東西將某個存在包裹起來。而無論哪一種,它都不可能離開這個房間。

  「所以……這個看起來簡單潔淨的隔離病房,會不會哪裡藏著什麼東西呢?」

  葉浩睜大眼睛四處觀察,希望能夠看到什麼異常的情況。然而就如他剛才所說,這個房間的陳設十分簡單,不存在那種容易被忽略的角落旮縫,並沒能找到什麼異常。

  而房間門口有專業人士二十四小時執勤,絕對不會給史蒂夫離開這裡的機會。他就連上廁所都只能用房間裡的小洗手間……

  「不會是沖走了吧?」

  葉浩忽然想到什麼,不由臉色一黑。

  如果真是這樣,讓他在專業人員對他檢查完成之前,將並非黏在身體上而是藏在身上的某個東西從便池沖走,那再想找到那東西可就不容易了。

  雖然說不用擔心病毒會透過下水道途徑傳遞出去,畢竟這玩意兒在空氣中存活時間極短等等;但如果真是讓這傢伙抓住某個漏洞毀屍滅跡,豈不是再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葉浩將這個懷疑告訴陳雲,陳雲表情僵硬一下,趕緊跟葉浩一起跑到洗手間裡面看了看。

  被沖走的東西自然不會留下什麼痕跡,不過衛生間裡有被多次使用的水痕和腳印,這一點倒是可以確認。換言之這方面並非沒有可能性,也換言之現在說這個好像有些遲了……

  葉浩走出來,將這個猜測跟黃柏說了一下,也讓他的臉色變得漆黑無比。

  因為即便這樣一來依舊算是阻絕了病毒進入楚市,依舊算是一場成功的防禦戰;但是對史蒂夫這個罪魁禍首,卻再找不到制裁的辦法。

  這麼一想,挺糟心的。

  黃柏急匆匆離開病房,去到監控室那邊調查了昨天史蒂夫過來之後的錄影。果然對他的檢查才剛進行完唾液和血液檢測之後,這傢伙就找藉口去了一趟衛生間。這種生理性問題,現場工作人員也沒有辦法強制說拒絕,因此還真算是讓他找到了破綻。之後對他的調查,再沒有發現病毒痕跡,毀屍滅跡基本等同肯定。

  當然也存在別的可能性,例如確實是誤會,或者他採取了更加狡猾的手段等等。可在將攜帶病毒的某個東西找出來之前,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這是我們的疏忽!」

  回來現場,黃柏嘆了一口氣。還是那句話,雖然病毒沒能離開機場,但誰也不敢保證這個漏洞的存在,會不會繼續被某些有心人利用下去。

  「這個先不談!」

  葉浩搖搖頭,再次詢問道:「現在可以確定,病毒暴露在空氣還有污水當中,存活時間極短並且不存在繁殖可能,這一點可以確定吧?」

  葉浩現在不管能不能釘死史蒂夫了,他只擔心這個漏洞會不會造成更多麻煩。

  「這一點可以放心,tiger病毒的生命力沒有那麼強!它強大的只是傳染性,以及對人體的殺傷力;單純暴露在空氣中,有數不清的東西都能迅速殺死它。」

  黃柏給葉浩吃了一顆定心丸。

  「那就好!」

  葉浩鬆了一口氣。

  現在的情況是,貓咪們確實沒有在史蒂夫身上以及這個房間裡,找到任何tiger病毒的蹤跡。也就是說,病毒在機場依然屬於封鎖狀態,這樣就足夠了。

  諸多工作人員辛苦鑄就的抗疫長城,能夠逼迫敵人將病毒銷毀以免被抓,某種程度上也屬於成功。

  並且只要史蒂夫的陰謀不會得逞,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許多。首先確定病毒確實是被銷毀了,其次確定史蒂夫沒有繼續拿病毒作惡的手段,再次對之前的漏洞進行彌補,這件事兒基本就可以塵埃落定。至於要不要將史蒂夫以犯罪名義抓起來,其實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反正他這輩子,已經不再能夠得到進入國內的簽證……

  「也就只能這樣了!」

  黃柏還是有些遺憾,再看那個恢復囂張重新惡劣的逗弄女醫生的洋鬼子,恨不得吃了他的心都有。

  葉浩也是,這種半途而廢的感覺實在讓他糟心。

  特別看史蒂夫那一副你拿我沒辦法的囂張模樣,更是揍他一頓的心都有了。

  但偏偏……沒藉口,不能打人!

  「喵~」

  警長一直安安穩穩的被葉浩抱在懷裡,這會兒忽然叫了起來。

  它的眼睛死死盯著洗手間的垃圾桶,一副恨不得從葉浩懷裡跳水進去的架勢。葉浩一時措手不及沒能抱穩,被它掙脫出去險些還沒拽住,最後還是在它即將落地之前揪住它的尾巴。

  「Mia~」

  尾巴被拽,警長疼的喊出羊叫。它半吊著回頭朝葉浩吼叫一聲,但很快又繼續盯著裝廁紙的垃圾桶瞧,似乎裡面藏著什麼寶貝一樣。

  「有問題?」

  這下葉浩反應過來了,狗子發現東西的時候,不就是像警長一樣直叫喚麼?

  相比之下貓群裡面除了小白貓之外,其他的貓都十分斯文。它們即便發現tiger病毒存在,也只是回頭沖葉浩叫一聲就閉嘴,一副聽到就好,沒聽到拉倒的態度。

  「所以……這是垃圾桶里藏著東西?」

  陳雲也反應過來。

  只是看看垃圾桶里揉皺的手紙以及一些不好看的顏色,他又有些無語有些嫌棄。這要讓他伸手去翻找,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種事情想想就噁心,還是交給更加積極的物件吧!

  陳雲轉頭看向葉浩。

  「看我幹什麼!」

  葉浩黑著臉瞪著陳雲一眼。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出去到外面,從桌子上找到一盒一次性無菌手套戴上,再面色陰沉重新走回到衛生間裡面。

  只是這時候,陳雲已經將垃圾桶里的坳糟玩意兒全部倒了出來,並且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一根棍子,正蹲在地上慢悠悠的挑揀。嗯,另一隻手捂著鼻子,表情十分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