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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收穫頗豐,釣大魚!

  第301章 收穫頗豐,釣大魚!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使得香港這座東方明珠,變得更加安全。

  獲得獎勵:

  1,身體素質點0.5點(隨時可提取加持);

  2,獲得領先當代20年的超級合金材料工藝資料殘卷1卷,(集齊6卷,可獲得該工藝資料,該超級合金可應用於前沿軍事、航天等尖端領域,現在有4卷);

  3,格鬥能力提升藥劑*10瓶。】

  陳正東對完成任務的獎勵,還是滿意的。

  那超級合金工藝資料殘卷,彌足珍貴,現在已經擁有4卷,只要再獲得2卷,就能集齊6卷,兌換該獎勵了!

  屆時,再在大陸建設好新型金屬材料工廠,能為祖國的材料科學、航天、軍事發展,做出貢獻。

  陳正東的內心,充滿了期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不過,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陳正東將視線從系統光屏上收回,他拿著報告前往黃炳耀高級警司的辦公室。

  該走的程序必不可少,尤其是如此重大的案件,需要第一時間向直屬上司做詳細匯報。

  咚咚咚來到門口,他敲了敲門。

  「進來。」熟悉的聲音傳來。

  推開黃炳耀辦公室的門,一股同樣熟悉的雪茄和可樂混合氣味飄來。

  黃炳耀高級警司正紅光滿面地對著電話說著什麼,看到陳正東進來,立刻三言兩語結束了通話,熱情地招手道:「東仔!來來來,快坐!報告弄好了?」

  「大sir,這是初步的情況匯總和核心戰果清單,詳細報告還需要等鑑證科那邊將全部罪證弄好,我才能繼續書寫,需要些時間。」

  陳正東說著將手中的文件夾遞過去。

  黃炳耀高級警司接過來,快速翻閱著,越看眼睛越亮,嘴裡不住地發出「嘖嘖」的讚嘆聲。

  「好!好啊!東仔,你真是太棒了,每次案子都幹得這麼漂亮,令人沒話說!」

  他用力拍著報告,道:「連浩龍、連浩東斃命,梁月蓮、羅定發、劉國威、郭子亨,還有那個老狐狸四叔,全抓了!核心帳本、毒品、軍火————人贓並獲!這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行動!」

  黃炳耀高級警司抬起頭,看著陳正東,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得意,仿佛陳正東是他親手雕琢出的最完美的作品!

  「我就知道,把X組交給你,准沒錯!

  在搗毀東星社之後不足一周,又以雷霆萬鈞之勢拔掉忠義堂,這對整個香港黑道的震懾力,無法估量!

  我看以後誰還敢在西九龍,不,是在全香港頂風作案!」

  陳正東臉上並無太多得意之色,平靜道:「大sir過獎了,是兄弟們拼出來的結果。後續的審訊和證據固定才是關鍵,需要把鐵案辦成鐵案!」

  「這個我當然知道!」黃炳耀高級警司大手一揮,道:「東仔,你放心,法庭和檢控那邊,我會親自去打招呼,提供一切便利!

  你們X組就專心把證據鏈做實,把口供挖透!

  需要什麼支援,直接提!」

  而後,他又習慣性地從抽屜里摸出罐可樂,推到陳正東面前:「這個,慶功的!雖然早了點兒,但該喝就得喝!」

  陳正東有些無奈地接過這罐充滿黃炳耀式關懷的飲料,再次道謝後,便告辭離開。

  他知道,有了黃炳耀的全力支持,後續的司法程序會順暢許多。

  回到自己的獨立辦公室,陳正東並沒有立刻繼續工作。

  他想起之前李寒玥的電話,便打開了桌上型電腦,登錄了自己的電子郵箱。

  這個時代,擁有私人電子郵箱並熟練使用的人並不多。

  郵箱裡果然有一封來自李寒玥的新郵件。

  點開,內容簡潔明了,列出了三位風水大師綜合測算後,為君尚大平層豪宅選定的三個適宜搬遷入住的「黃道吉日」,並附有簡單的時辰和宜忌說明————

  第一個日期:1987年11月XX日,星期六,午後XX時。

  第二個日期:1988年1月XX日,星期五,上午XX時。

  第三個日期:1988年3月XX日,星期四,早晨XX時。

  陳正東的目光落在第一個日期上。

  半個月後,時間不算緊迫,也給了他足夠的時間處理完忠義堂等案子的主要收尾工作o

  陳正東素來不喜拖延,既然有了合適的選擇,便無需等待明年。

  他選定半個月後的這個日子。

  陳正東拿起私人手機,撥通了方潔霞的號碼。

  他要將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與自己的愛人分享。

  電話很快被接通。

  「Rebacca。」陳正東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鬆道。

  「正東?怎麼這個時間打來?報告寫完了?休息了嗎?」方潔霞關切地問道。

  「還沒休息,剛把初步報告給黃sir看了。有件事想和你商量。」陳正東頓了頓,道:「君尚那套大平層,大師看了日子,最近的一個吉日在11月XX號,正好是星期六,我打算那天搬進去。」

  電話那頭傳來方潔霞明顯帶著喜悅的聲音:「XX號?好啊,很快呢!

  需要我提前過去幫你看看還有什麼要準備的嗎?」

  她之前和陳正東去看過那套豪宅,雖然震撼於其奢華,但也真心為男友(儘管她尚不完全清楚陳正東公爵身份與巨額財產,)感到高興!

  「當然需要,」陳正東語氣溫和而肯定道:「那天,我希望你這個女主人能在場。」

  「女主人」三個字讓方潔霞心頭一甜,但她很快想到另一個問題,詢問道:「那————

  搬家酒呢?你打算怎麼辦?按照我們這邊的習俗,搬新家要入伙,熱鬧一下,增加新居的人氣和旺氣呢。」

  她知道陳正東向來低調,可能不喜歡大操大辦。

  陳正東原本確實沒打算大肆慶祝。

  但聽到方潔霞這麼說,他沉吟了一下。

  陳正東尊重傳統文化,也覺得方潔霞說得有道理。

  新居需要人氣,而且這次喬遷,從警察宿舍搬到君尚大平層豪宅,對他而言也是生活的一個新階段。

  請一些重要的、關係好的人來聚聚,分享喜悅,也未嘗不可。

  「你說得對,」

  陳正東改變了主意道:「那就辦一個簡單的搬家宴。請X組的同事,警隊裡幾位相處不錯的長官,還有我叔叔嬸嬸一家。」

  接著,他特意補充道:「跟大家說清楚,雖然是慶賀喬遷,但不收任何禮金。」

  陳正東深知大部分基層警員收入有限,不想給大家增加負擔。

  而且,他的資產已經龐大到令普通人,無法想像地地步,根本不缺錢。

  方潔霞很高興陳正東能接受建議,她想了想,帶著一絲期待和些許忐忑問道:「那————我爸爸、媽媽,還有我爺爺,可以邀請嗎?

  我媽媽她————一直對我們的事有些看法,這次正好讓她看看,你憑自己的努力(她如此認為)擁有了很好的生活條件。」

  方潔霞的母親頗為勢利,一直嫌陳正東只是個「小警察」,配不上自家女兒。

  曾經,還用百萬港幣支票來侮辱陳正東。

  方潔霞想藉此機會,緩和一下關係,也讓家人更認可陳正東。

  即便方潔霞對母親曾經的所作所為非常生氣,但母親再怎麼樣,也是自己的母親,她還是希望自己將來跟陳正東結婚,能得到母親的認可與祝福!

  陳正東理解方潔霞的用心。

  雖然兩人尚未結婚,但感情穩定,搬家這種人生大事,邀請女友的家人出席,是應有的禮節和誠意。

  「當然應該邀請。叔叔、阿姨和方爺爺能來,是我的榮幸。」

  他鄭重地說道:「我會親自寫好請帖,到時候送過去。」

  以方家的地位,正式的請帖是必須的尊重。

  方潔霞心中大定,語氣更加輕快道:「嗯!那我過幾天先跟他們透個風!

  你呀,現在就別想這些了,趕緊抓緊時間休息!

  哪怕睡半小時也好!

  搬家的事,我們周末見面再細聊!」

  「好,聽你的。」陳正東含笑應道。

  掛斷和方潔霞的電話,陳正東心中也泛起一絲對親情的掛念。

  因為警隊工作連軸轉,尤其是成立X組這一年多來,他幾乎沒怎麼去看望過將他撫養成人的叔叔嬸嬸。

  陳正東決定,等忠義堂案子的審訊告一段落,一定要抽空回叔叔家一趟。

  將這些生活瑣事暫且按下,陳正東知道休息時間寶貴。

  他關掉電腦,離開警署,回到了何文田的警察宿舍。

  簡單地沖了個熱水澡,洗去一夜的疲憊和硝煙氣息,他便躺在床上休息。

  強大的身體素質和意志力讓他能夠迅速進入深度睡眠,即便只有一個小時,也足以讓精神得到有效恢復。

  一小時後,陳正東準時醒來,眼神恢復清明銳利。

  他換上一身乾淨的襯衫和西褲,再次返回西九龍總區警署。

  X組的辦公區比上午安靜了許多,但仍有部分文職和鑑證人員在忙碌,整理著如小山般的證據材料。

  陳正東沒有打擾他們,徑直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桌上已經擺放著鑑證科那邊初步梳理出的證據鏈要點和關鍵物證列表。

  他泡了一杯普洱茶,坐下來,開始快速翻閱。

  陳正東得益於【超群記憶力】和強大無比的精神力,這些複雜的文件、照片、數據,他幾乎過目一遍便能清晰記住要點、關聯和可能的疑點。

  他大腦飛速運轉,將駱天虹的口供、現場繳獲的帳本記錄、搜查到的毒品、槍枝清單————以及各抓捕現場的簡要報告在腦海中相互印證、編織,逐漸形成一個更加立體和堅實的證據網絡。

  哪些是鐵證,哪些需要補充,哪些口供可能存在矛盾或保留,他心中漸漸有數。

  這些,都將為下午的審訊提供最有力的彈藥。

  就在陳正東即將看完最後幾頁時,桌上的內部電話響了。

  是醫院看守人員打來的。

  「陳sir,我是看守比利仔的警員。

  醫生剛做完檢查,確認嫌疑人比利仔(即被駱天虹斬斷手的和興盛骨幹)生命體徵穩定,神志清醒,可以進行問話。」

  「知道了,看好他,我晚些時候過去。」陳正東放下電話,眼中寒光一閃。

  忠義堂是主要目標,但那個同樣在警方剛嚴厲打擊了東星社時,還敢跳出來搞事、頂

  風作案,引發一場大規模街頭血案的和興盛,陳正東自然不會放過!

  等這邊審訊完忠義堂的核心人員,就該輪到他們了。

  這個年代的港綜世界,是犯罪分子的天堂,各種黑道社團、悍匪雲集,如果不施展出雷霆手段,將他們震懾住,治安形勢好不了!

  陳正東必須動用鐵血手段!

  接著,他繼續忙碌————

  時間一晃,來到下午三點整,X特別行動組的辦公區重新變得人氣十足,且氣氛肅然o

  經過幾個小時的休整,所有參與行動的組員都已歸隊。

  雖然,他們臉上可能還殘留著一絲熬夜的痕跡,但每個人的眼神都重新變得銳利、專注,精神飽滿,如經過短暫回火淬鍊的利刃,更顯鋒芒。

  陳正東站在辦公區前方,目光掃過一張張堅毅的面孔,沒有任何廢話,直接開始分派任務,聲音沉穩有力道:「各位,休息時間結束。接下來的任務,是將昨晚的戰果,通過審訊,轉化為無可辯駁的鐵案!何尚生督察!」

  「長官!」何尚生上前一步。

  「你負責主審梁月蓮。這個女人不簡單,心思縝密,是忠義堂的帳房」和連浩龍的賢內助」,知道的內幕極多,尤其是資金流向和部分高層關係。

  她可能會試圖推卸責任,或者隱瞞關鍵。

  利用她現在的恐懼心理和連浩龍背叛(私生子)給她造成的打擊,結合我們掌握的帳目證據,撬開她的嘴。

  重點追問社團資金運作、賄賂記錄,以及她與羅定發之間的勾當。」

  「明白!」何尚生眼神冷靜,已然進入狀態。

  「邱剛敖督察!」

  「到!」

  「劉國威(阿烏)交給你。

  此人性格相對軟弱,牽掛多(老婆翠絲出軌的事我們可以適當利用),是突破口。

  結合駱天虹供述中關於他參與的幾次毒品交易和暴力催債的細節,施加壓力。

  重點問清楚忠義堂近期的毒品交易網絡、上下線聯繫人,特別是與境外毒梟的聯繫方式。」

  「是!保證讓他吐乾淨!」邱剛敖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李鷹督察!」

  「在!」

  「郭子亨(阿亨)由你負責。

  他是行動骨幹,性格兇悍,但頭腦相對簡單。

  用現場繳獲的武器、他參與滅口駱天虹的罪證,以及連浩龍兄弟已死、大勢已去的現實,打掉他的氣焰。

  追問軍火來源、走私渠道,以及他們慣用的暴力手段和涉及的命案。」

  「放心,陳sir,對付這種硬骨頭,我有經驗。」李鷹摩拳擦掌。

  「朱華標警署警長!」

  「陳sir!」朱華標挺直腰板。

  「你帶人審訊其餘幾名被抓的保鏢和骨幹馬仔。

  這些人級別不高,但可能知道一些具體的犯罪執行細節、藏匿地點或者社團內部的齷齪事。

  採取分化策略,告訴他們誰先配合,誰的量刑可能會得到考慮。我需要更多細節來補充證據鏈,並核實高層口供的真偽。」

  「交給我!」朱華標乾脆利落。

  接著,陳正東又給陳家駒等幾位新加入的督察,安排了一些對應任務。

  陳正東最後看向米安定和陳小生道:「安定,你負責協調所有審訊室的進展,確保程序合規,並及時將新口供與現有證據核對。

  小生,技術支持不能斷,隨時準備調取相關人員的社會關係、通訊記錄等資料,輔助審訊。」

  「明白!」兩人齊聲應道。

  「至於元老唐禮譽(四叔),」陳正東目光微凝,道:「由我親自來。」

  眾人精神一振,知道最關鍵、最狡猾的對手,留給了指揮官自己。

  任務分派完畢,各組立刻帶著厚厚的卷宗和證據複印件,前往不同的審訊室。

  一場無聲但激烈程度毫不遜色於槍戰的攻心較量,在多個房間同時展開。

  審訊室內,氣氛各異。

  何尚生面對故作鎮定、但眼神難掩倉皇的梁月蓮,沒有急於逼問。

  而是先緩緩攤開幾本從密室中搜出的、記錄著隱秘資金往來的帳本複印件,然後才語氣平淡地提及連浩龍私生子的滿月酒,以及連浩龍最後時刻只顧自己逃命、將她推向槍口的細節。

  梁月蓮的心理防線,在證據和背叛的雙重打擊下,逐漸出現裂痕。

  邱剛敖則直接許多,他將翠絲與小白臉阿青的親密照片推到劉國威面前,冷冷道:「你為社團賣命,連老婆跟人跑了都不知道?

  連浩龍給你什麼?錢?地位?他現在死了,你替他扛罪,誰照顧你老娘?

  翠絲會拿著你的賣命錢去養小白臉!」

  這番話語,直戳劉國威最在意和脆弱的家庭痛點,結合確鑿的毒品交易證據,很快讓這個本就不是鐵板一塊的漢子崩潰痛哭,開始斷斷續續地交代。

  李鷹與郭子亨的對抗更為激烈。

  郭子亨起初還叫囂著「要見律師」、「什麼都不知道」。

  李鷹直接將一袋現場繳獲的、印有他指紋的走私貨和幾張他持槍與敵對幫派人員對峙

  的模糊照片(來自連浩龍保險柜,這是他的御下手段之一,抓住手下「小辮子」)拍在桌上,厲聲道:「律師?可以!等我們把你參與的去年旺角碼頭槍擊案、前年深水埗賭場殺人案的證據,全擺上法庭,你再跟法官和陪審團慢慢說!

  連浩龍都扛不住一顆子彈,你以為你比他能扛?」

  強大的氣勢和確鑿的物證,逐漸壓垮了郭子亨外強中乾的防線。

  朱華標那邊,則採用「紅臉白臉」策略,對不同馬仔施加不同壓力,利用他們之間的猜忌和求生欲,果然挖出不少關於藏匿小額贓款、處理「麻煩」的隱秘地點、以及聽到的某些高層密談的碎片信息,雖然零散,卻很有價值。

  而陳正東所在的審訊室,氣氛則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唐禮譽(四叔)坐在他對面,依舊穿著那身絲綢睡衣,雖然戴著手銬,卻竭力維持著老江湖的氣度,眼神渾濁卻暗藏精光。

  「唐老先生,」

  陳正東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如同在陳述事實,道:「你的書房密室,設計得很巧妙。裡面的東西,也很精彩。」

  四叔眼皮微微一動,乾笑一聲道:「陳sir說笑了,我一個退休的老頭子,能有什麼精彩東西?不過是些陳年舊帳和紀念品罷了。」

  「舊帳?」

  陳正東從旁邊的文件袋裡,緩緩抽出一份複印件,正是那本記錄著「特殊款項」流向的私密帳本中的一頁,上面有一些代號和數字。

  「1985年6月,代號「鍾Sir」,收受「顧問費」二十萬港元,協助擺平「碼頭衝突。

  1986年12月,代號李生」,收取年禮」五十萬,對「新界倉庫」睜隻眼閉隻眼————唐老先生,這些「舊帳」,恐怕不那麼簡單吧?

  還有那些照片和信件,牽扯的人,可都不是小人物。」

  四叔的臉色終於變了變,但仍舊強撐道:「這些————這些可能是別人栽贓,或者連浩龍自己記的,與我無關。我早已不管社團事務。」

  「與你無關?」

  陳正東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人心,道:「連浩龍性格多疑,如此核心的護身符」和關係網」記錄,會交給一個早已不管事」的元老保管?

  唐老先生,你除了是元老外,其實還是忠義堂的最初白紙扇」,是智囊,更是掌管社團最敏感秘密的「保險柜」。

  連浩龍衝鋒陷陣,你負責在後面擦屁股、鋪路子。

  這些記錄,就是你們忠義堂能在西九龍橫行這麼多年的底氣之一,也是你安身立命、

  甚至在連浩龍死後可能掌控局面的資本。

  我說得對嗎?」

  陳正東的話,句句戳中四叔的真實角色和內心算計。

  他不再稱呼「唐禮譽」或「四叔」,而是點明其「白紙扇」和「保險柜」的本質。

  四叔的呼吸微微急促,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陳正東的洞察力遠超他的預估。

  「連浩龍死了,連浩東也死了。」

  陳正東繼續用平靜的語氣施加壓力,道:「羅定發、郭子亨、劉國威等,還有你那些保鏢手下,現在都在別的房間交代問題。

  梁月蓮自身難保。

  忠義堂,已經徹底完了。

  你現在堅持,替誰守秘密?

  連浩龍的鬼魂嗎?

  還是指望那些記錄里被你抓住把柄的人,會來救你?」

  說著,陳正東拿起另一份文件,那是駱天虹口供中關於四叔參與幾次重大決策和利益分配的摘要。

  「駱天虹雖然主要負責打殺,但他不傻,有些事他看在眼裡。

  比如,三年前那批被海關扣下的走私車,最後是怎麼放出來的?

  再比如,去年你們和潮州幫」爭地盤,最後對方為什麼突然退讓?

  這些事,背後都有你的影子,也有你密室里那些關係」的作用。」

  陳正東將駱天虹的口供摘要和帳本複印件並排放在四叔面前,道:「人證,物證,都在這裡。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在確鑿的證據面前,負隅頑抗只會讓你在法庭上更加被動,量刑上毫無益處。

  警方打擊的是有組織犯罪,如果你能配合,指認那些隱藏在合法身份背後的保護傘和利益勾連,你的罪責,法律會給予相應的考量。

  這是你最後,也是唯一的機會。」

  陳正東沒有咆哮,只是用事實、邏輯和利弊分析,一步步瓦解四叔的心理依託。

  他點明了四叔的價值(掌握黑幕),也指明了他的絕境(無人可依),更給出了唯一的出路(配合揭發,爭取減刑)。

  審訊室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四叔低著頭,花白的頭髮微微顫抖,內心顯然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

  陳正東並不催促,耐心等待。

  他知道,對於這種老狐狸,需要他自己想通。

  終於,四叔長長地、頹然地嘆了一口氣,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抬起頭,眼神中的精光徹底黯淡,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認命。「陳sir————你想知道什麼?」

  突破口一旦打開,後續便順利得多————

  當牆上的時鐘指向晚上九點多時,各個審訊室陸續傳來了突破性的進展。

  在確鑿證據、警方雷霆手段的威懾,以及連浩龍兄弟斃命、樹倒猢孫散的現實下,無論是起初還想頑抗的梁月蓮、郭子亨,還是本就意志不堅的劉國威,以及那些馬仔,都陸續選擇了配合。

  他們深知,主犯已死,核心罪證被警方掌握,頑抗到底只會讓自己在監獄裡度過更漫長的歲月。

  坦白,至少還有獲得從輕發落的可能。

  何尚生從梁月蓮口中,不僅獲得了忠義堂詳細的資金拆解、洗錢路徑,還意外地得到了一個重要情報:

  一大約兩個月前,正是和興盛的人向警方匿名舉報了忠義堂的兩筆重要毒品交易,導致忠義堂損失了價值近兩千萬的貨和一條重要線路,連浩龍對此耿耿於懷,一直在暗中收集和興盛的情報,意圖報復!

  「連浩龍死前,已經查到了一些東西。」

  梁月蓮在交代完主要問題後,低聲說道,神色複雜:「他提過一句,說和興盛那邊,好像近期要和泰國佬做筆大買賣,時間可能就在————

  一個星期後。

  具體地點他還沒完全確定,但他說他買通了一個在和興盛里不算核心、但能接觸到一些風聲的內線。」

  何尚生立刻追問:「那個內線的聯繫方式,或者如何接頭,你知道嗎?」

  梁月蓮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連浩龍把那個內線的緊急聯絡方式,告訴了我————」

  她報出了一個傳呼機號碼和一個簡單的接頭暗語。

  梁月蓮最後,問何尚生這個消息,能不能幫她減刑?

  何尚生告訴對方,依據相關法律,只要消息準確,有重大價值,便可減刑!

  當何尚生,將這個消息告訴陳正東時,他不禁精神一振。

  這可能是一條能將和興盛,這個同樣以販毒為主的幫派重創,甚至摧毀的重大線索!

  陳正東立刻意識到,必須放長線,釣大魚!

  與此同時,其他審訊也收穫頗豐。

  劉國威交代了多條毒品分銷線路和幾個隱秘倉庫:

  郭子亨吐露了軍火來源(主要是通過越南幫走私)和幾宗未破的暴力案件細節;

  朱華標從馬仔們口中匯總了大量零碎,但能相互印證的犯罪執行信息;

  而四叔唐禮譽的配合,更是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一他逐步指認帳本中那些代號對應的真實人物,其中涉及個別工商界人士、律師,甚至————一兩名級別不低的公務員。

  雖然這部分需要極度謹慎的核實、更高級別的授權才能深入,或者交由ICAC處置,但無疑為深挖保護傘打開了突破口。

  晚上八點,陳正東召集所有參與審訊的核心骨幹,開了一個簡短的總結會。

  大家雖然疲憊,但臉上都帶著完成艱巨任務後的振奮!

  匯總的口供與之前掌握的證據鏈基本吻合,並且補充了大量細節,使得整個忠義堂的犯罪網絡更加清晰、完整!

  「大家辛苦了!」

  陳正東看著一雙雙明亮的眼睛,道:「今晚的審訊成果至關重要,為我們徹底釘死忠義堂,打下了最堅實的基礎。

  所有口供筆錄,務必確保規範、準確,與物證對應。

  後續的整理和移送檢控,還需要大家繼續努力。」

  接著,他話鋒一轉:「另外,從梁月蓮那裡得到一個關於和興盛的重要線索。

  他們可能在一周後有一次大宗毒品交易。

  這是一個機會。」

  在場的所有骨幹人員,都是完全信得過,經過忠誠之眼考驗地存在,所以,陳正東告訴大家這個消息。

  朱華標立刻興奮道:「陳sir,那還等什麼?趁著現在勢頭正猛,我們把和興盛也一起端了!」

  陳正東卻搖了搖頭,冷靜道:「不急。

  現在我們手裡的證據,主要針對忠義堂,對和興盛的了解還不夠深入,貿然行動,可能打草驚蛇,最多抓些小角色,動不了他們的根本。

  我們要的,是像對付忠義堂一樣,要麼不動,要動就力求連根拔起,如果不行,也至少重創其核心毒品網絡!」

  說著,陳正東看向米安定和徐飛兩人道:「安定、徐飛,梁月蓮提供的那個內線傳呼機號碼和暗語,你們立刻著手,用最隱蔽的方式嘗試接觸,但不要急於求成,先建立聯繫,評估可靠性。

  同時,全面搜集和興盛所有骨幹成員、產業、活動規律的情報,越快越好。」

  「明白,老大!」米安定和徐飛領命。

  「其他人,繼續完善忠義堂的案卷。

  和興盛的事,暫時保密,僅限於我們現在在場的人知道。」陳正東下達了指令。

  「Yes sir!」眾人齊聲道,士氣如虹。

  會議結束後,陳正東讓大家先出去吃宵夜,休息一下。

  但他自己並沒有離開。

  他叫上陳小生,兩人驅車再次前往醫院。

  醫院的特殊監護病房外,依舊有警員看守。

  病房裡,失去一條手臂、面色慘白的比利仔(和興盛骨幹)正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眼神麻木。

  陳正東讓陳小生在監控室記錄,自己單獨走進了病房。

  他沒有立刻提問,而是先看了看旁邊的監護儀器,然後拉過椅子坐下,平靜地注視了比利仔一會兒。

  「比利,認識我嗎?」陳正東開口,語氣平淡道。

  比利仔轉動眼珠,看了陳正東一眼,又移開,沒說話,但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顯然認出了這位最近一年多來頻頻登上新聞、親手擊斃連浩龍兄弟的西九龍「煞星」

  o

  「你的手,是駱天虹砍的。」

  陳正東陳述事實,道:「駱天虹現在在我們手裡,他把你們和興盛很多事都說了。

  包括你們老大棠叔」李振棠,是怎麼指使你們去忠義堂地盤挑釁,怎麼在兩個月前向警方舉報忠義堂,想借刀殺人。」

  比利仔嘴唇動了動,依舊沒出聲。

  「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不知道?」

  陳正東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幾份文件複印件,放在床邊,繼續道:「這是駱天虹的部分口供節選,提到了你參與的幾次毒品分銷和暴力收債。

  這是我們從你被抓的幾個手下那裡問出來的,關於你們在旺角、深水埗幾個場子賣「丸仔」(搖頭丸)和K粉的情況。

  還有,我們從忠義堂那邊查到的一些,關於你們和興盛近期資金異常流動的記錄。」

  陳正東的聲音不高,但每拿出一份「證據」,比利仔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這些信息有些是真的(從手下和馬仔那裡審出的零碎),有些是半真半假的推測(從忠義堂角度對對手的了解,確切說是連浩龍收集的資料),還有的是心理戰術。

  陳正東高超的審訊技巧在於,他能將這些信息碎片巧妙地組合起來,形成一個看似嚴密、讓對方無從辯駁的「證據網」,直擊其心理防線。

  「駱天虹砍了你的手,你持槍為老大火拼、打江山,你的老大棠叔」為你做了什麼?

  派人來救你?還是準備放棄你,免得惹禍上身?」

  陳正東將個人恩怨與社團無情聯繫起來,道:「連浩龍為了滅口,連跟了他十幾年的頭號打手都殺。

  你們和興盛,比忠義堂更講義氣?」

  比利仔的心理防線本就因重傷、被捕和疼痛而脆弱,在陳正東層層遞進的心理攻勢和虛實結合的「證據」面前,終於崩潰了。

  他斷斷續續地開始交代,承認了參與多起毒品交易和暴力事件,供出了幾個和興盛較為固定的散貨地點和幾名中層頭目的名字,也印證了和興盛與忠義堂近期的確矛盾激化。

  當陳正東看似不經意地問及「聽說你們最近有批大貨要到?」時,比利仔明顯猶豫了一下,眼神閃爍,最終搖了搖頭:「這————這個我不清楚,我只是負責散貨的,大生意都是棠叔」和他身邊幾個親信直接談————」

  陳正東沒有繼續逼問,他知道這種級別的信息,比利仔可能真的不知情!

  他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獲得了關於和興盛犯罪的部分直接證據,並間接印證了梁月蓮提供的線索並非空穴來風。

  審訊完畢,陳小生興奮地對陳正東說:「老大,收穫不小!這下我們對和興盛也有了些抓手,不如————」

  陳正東抬手制止了他:「剛才會上我說了,不要輕舉妄動。

  現在這些證據,還不足以支撐我們將和興盛核心一網打盡。

  打蛇要打七寸,我們需要更準確的情報,尤其是關於他們可能的大宗交易。

  一切,等接觸了那個內線,拿到更確切的消息再說。

  現在行動,只會讓他們更加警惕,躲藏更深。」

  陳小生冷靜下來,點頭稱是。

  確實是自己激動、頭腦發熱了。

  陳正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今天大家都累壞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保持通訊暢通。」

  「是,老大你也早點休息。」陳小生的家,距離醫院不遠。

  陳正東點點頭。

  不過,陳正東沒有立刻回何文田警察宿舍。

  他獨自站在醫院空曠的走廊里,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忠義堂的覆滅只是階段性的勝利,和興盛是下一個目標,而香港黑惡勢力的土壤遠未根除。

  陳正東腦海中梳理著今天的收穫,規劃著名下一步的行動,同時也想起了即將到來的喬遷,以及需要探望的叔叔嬸嬸————

  片刻後,他收斂思緒,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了醫院。

  黑色的奔馳大G融入深夜的車流,駛向何文田警察宿舍。

  第二天,陳正東也是早早的起床,吃過早飯後,就來到警署,進入獨立辦公室,開始新一天的忙碌。

  他看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堆放著一堆申請書。

  陳正東趁著鑑證科那邊的完整報告還未送到的空隙,拿起申請書翻閱起來。

  確切地說,這些都是關於香港警隊各大部門,督察級以下警員,申請加入X組的申請書。

  很快,陳正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一白若雪。

  他不禁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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