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知道宋今昭來了的谷寶珠始終等在房裡，丫鬟來回傳話將前廳發生的事情告訴她。
「小姐，夫人來了。」丫鬟一路小跑進房間、單手撐在桌面上喘粗氣。
谷寶珠火速坐到榻上拿起話本假裝在看，實則豎起耳朵細聽外面的動靜。
陰影照進屋內，谷寶珠抬起頭一如往常般喊道：「娘。」
谷夫人還未坐下便心生好奇。
「往日靈慧縣主上門你跑得最快，今日怎麼沒出去迎客？」
谷寶珠眼珠滴溜一轉，仰起下巴假裝看書時間太長脖子酸。
「昨日和詩雪出門遊玩見過靈慧縣主，今日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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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夫人沉口氣在谷寶珠對面坐下。
「你跟宋家二小姐走得近，想必見過宋啟明不少次，覺得他怎麼樣？」
谷寶珠咬緊牙關將上揚的嘴角往下壓。
「宋啟明長相俊秀、氣度溫潤，沒有為官者的架子很是平易近人。」
「他過目不忘，滿腹經綸，還寫得一手好字。」
谷夫人眼皮上挑，靜靜盯著谷寶珠。
「他還愛護弟妹、尊敬長姐，相處起來感覺這個人既細心又有分寸，人品很好。」
谷夫人手裡的手帕越攥越緊，忽然打斷谷寶珠的話。
「沒想到你對宋啟明這麼了解！」
笑容僵在臉上，反應過來自己說的太詳細，谷寶珠連忙找藉口。
「這些都是詩雪告訴我的。」
知女莫若母，盯著她臉上的表情，谷夫人腦子裡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她屏住呼吸沉聲質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靈慧縣主今日會上門？」
谷寶珠咬緊牙關，心裡止不住地發虛。
她沉默半晌後抬起頭看著谷夫人的眼睛，碎發落在額間擋住了瞳孔。
「我知道。」
谷夫人猛地站起來，「那她說想讓你和宋啟明相看呢？」
谷寶珠輕點了一下頭，「這個我也知道，是我先惦記宋啟明的。」
谷夫人睜大雙眼，「你說什麼？」
谷寶珠一咬牙，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全部都說了出來。
「我聽到你說要讓我和崔鄭陽相看，我不想嫁到崔家守那麼多規矩，就想到了宋啟明。」
「宋家人做事自有無拘，我喜歡和他們相處，接觸幾次後發現宋啟明是個良人，議親也算是我默認的。」
谷夫人頭頂一陣暈眩，感覺天都塌了。
「你知不知道你父親不喜歡宋啟明。」
這次谷寶珠沒有躲避谷夫人的目光。
她擲地有聲地說道：：「不喜歡只是暫時的，等他成為我們谷家的女婿，父親就會喜歡了。」
嫉妒外人比自己升得快，覺得對方搶了自己兒子的位置，可要是變成自家人，大哥又算是高升，一切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谷夫人被堵得險些話都說不出來，最後只要說出一句：「你膽子真是大，都是你爹給慣的。」
谷寶珠歪頭討巧，「娘也慣了。」
「詩雪說靈慧縣主定了規矩，宋家男子不准納妾，就算沒有子嗣也不行。」
谷夫人錯愕的同時眼底划過一絲驚喜，「真的？」
谷寶珠用力點頭，「靈慧縣主親自告訴宋啟明的，他也發誓答應了。」
適才生出的少許不滿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谷家沒有納妾的規矩是個例，她就怕別家有，就算是低嫁也不能明著阻止對方納妾，可現在宋家也不能納妾，就算沒有子嗣也不行，這樣的家風打著燈籠都難找。
「等你爹晚上回來我就去和他說，你放心，這門婚事一定能成。」
跟女兒後半輩子的幸福相比，丈夫那點小彆扭簡直不值一提，大不了吵一架冷戰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