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宋啟明緩緩推開宋今昭書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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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將西南乃至整個東照國的煤礦全部買下，這次搬到松州城宋今昭一直在忙開分廠的事情。
「何事？」宋今昭從堆積繁重的事務里抬起頭。
宋啟明抬手示意房間裡的丫鬟出去，接著走到宋今昭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阿姐，我想娶谷寶珠為妻。」
墨汁滴在帳本上，將宋今昭剛寫的數字暈染成一個黑點。
「你喜歡她？」
宋啟明沉默片刻後既搖頭又點頭。
「我也說不上來到底喜不喜歡，谷家著急谷小姐的婚事，谷夫人看中崔兄，谷小姐不願意，他看中我，覺得嫁到宋家相對自由，沒有太多規矩可守。」
宋今昭將狼毫放到一邊，表情變得嚴肅。
「那你的？為何要娶他？」
宋啟明咬緊牙關，遲疑片刻後挺起胸膛。
他鄭重其事道：「自調任松州城後，我越發覺得谷中旬在西南樹大根深，無論是我還是崔兄，想做什麼沒有谷中旬的同意都處處受阻，谷寶珠是谷家唯一的女兒，是谷中旬的掌上明珠，只要我娶了她，谷中旬便不會刻意為難我，還可以得到谷家的助力。」
擲地有聲的語調落在宋今昭心裡有點輕微發堵。
「婚姻大事對男女雙方都是影響一輩子的事情，成親也不是只將人娶回來擺著就行，你需要和她相互扶持度過未來幾十年的人生，直到白頭死亡永遠不離不棄。」
「長姐話說在前頭，我宋家沒有平妻納妾之說，就算你未來的妻子生不出來孩子你也不能納妾養外室，要想和離必須雙方心甘情願，你要是抱著得到谷家助力的想法娶了谷寶珠，萬一你們相處不順過不下去，除非對方主動提出和離，否則你就算是裝，也得裝一個好丈夫，對她好一輩子。」
宋啟明神色頓住，他沒想到還未成婚的長姐談起婚姻大事時會這般正顏厲色。
像是在說自己，又好像是在警告他。
桌子下面，宋啟明搭在大腿上的雙手不由地緊張握拳，手心開始發熱。
和宋今昭對視片刻後他臉上一派肅然。
「我一旦娶了谷小姐，便會一輩子敬她護她、禍福與共、不離不棄。」
說著他朝上豎起三根手指。
「我向長姐保證，迎娶谷小姐後就算沒有子嗣也絕不納妾，就算她不幸早逝也絕不另娶她人，願服喪終身。」
宋今昭瞳孔微張，就算宋啟明是她教養長大的，也從未想過會答應得如此爽快，更別說保證妻亡後終身不再娶。
生出疑慮，宋今昭忍不住反問：「你當真對谷小姐沒有一絲好感？」
宋啟明眨眨眼。
「我就是覺得谷小姐性子爽朗，和我們家性情相合，詩雪跟她關係又好，娶回來必定闔家歡樂。」
宋今昭深吸一口氣。
「沒有感情的夫妻關係很難共白頭，多數最後相看兩生厭，以前你和谷小姐都沒有這方面心思，如今既有此意，那就多說說話，看看秉性喜好是否相合，記得出門時一定要叫上詩雪和谷家二公子一起，別影響人家姑娘名聲。」
「還有一點，你剛才說谷大人對你有意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谷大人不願將女兒嫁給你，就算你和谷小姐都同意，此事也辦不成。」
宋啟明起身認真朝宋今昭拱手，「若真要娶，我自當要爭得谷大人夫婦同意，到時還要麻煩長姐親自上門提親。」
谷中旬官居從二品，只有貴為縣主的宋今昭親自登門，才堪堪能配得上。
宋今昭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此事不急，你先按照我說的去辦，別等成親後再後悔，兩個月後再來告訴我最終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