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與雷耀揚的路線並不相同。
雷耀揚選擇吞噬與分裂洪興社。
若他成功,
東星社將來就能在港島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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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雷耀揚本人,
一手握洪興,一手控東星,
更將成為港島江湖第一人。
然而此刻看來,
這計劃已徹底失敗,
反倒替西貢的葉凡做了墊腳石。
如今葉凡一手控制西貢八大勢力,
另一手執掌洪興四個堂口。
此外,
洪興與和聯勝兩大社團,
旗下每個堂口都在與葉凡合作精品A貨生意。
可以說,
如今的江湖第一人,
不在江湖中打滾,
而是從不涉足的葉凡,登上了頂峰。
相較於雷耀揚的野心,
駱駝的計劃顯得溫和許多。
他不求東星社在港島擴張,
只求維持現有勢力。
因此,
雷耀揚之前的計劃,
必須捨棄一部分,同時保留一部分。
必須捨棄的,
自然是分裂洪興社的那部分。
而需要保留的,
則是已建立起來的小社團合作關係。
這是駱駝想要守住的。
「蔣先生。」
駱駝看著抽雪茄不語的蔣天養,
知道他心裡在抗拒。
但駱駝今天既然敢來提出這要求,
自然也有他的底氣。
「我不瞞你,」駱駝說道,「雷耀揚回港島時,我給了他十個億。」
「有這筆錢,他才能穩住東星社在港島的局面。」
注意,
這裡說的是「穩住局面」。
駱駝這話的意思,
是從一開始,東星社就無意與洪興社開戰。
否則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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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耀揚帶回的遠不止十個億,甚至更多!
駱駝接著表示:「過兩天我即將離開,在走之前,我可以再給他十個億,也可以分文不給。」
「為了展示我的誠意。」
「現在這個決定權,我交給蔣先生您來選擇。」
這番話語氣十分強勢。
輕描淡寫間,就提到了十個億。
能夠如此輕鬆地說出這個數字的,大概也只有從事麵粉生意的東星社有這樣的底氣了。
而此刻。
他分明是在進行 ** * 的威脅。
假如你同意。
那雷耀揚通過這些小型社團的布局,最多只能維持現狀。
但如果你不同意。
那麼沒問題!
我立刻給雷耀揚打款。
一旦資金到位。
雷耀揚馬上就能具備開戰的實力。
到那時。
陷入困境的。
就該是你們洪興社的人了!
因此。
聽到這話。
一直沉默在旁的大佬B終於忍不住開口。
他說道:「駱駝,別忘了,這裡可是港島蔣家別墅!」
「那又如何?!」駱駝斜眼瞥了大佬B一眼。
笑著反問:「難道你還想把我幹掉不成?!」
對此。
大佬B也絲毫不示弱。
立刻回擊道:「你們東星社能在風車國對蔣天生先生下手,我們洪興社在港島解決你,也很正常。」
「好啊,儘管試試!」駱駝同樣毫無懼色地回應。
一聽這話。
大佬B立即站起身來,口中喊道:「怕你不成!」
說著,就要朝駱駝走去。
面對這一幕。
駱駝仍然面帶笑容。
沒有一絲畏懼的神情。
他相信。
大佬B確實敢幹掉自己!
但駱駝同樣相信,蔣天養並不敢真的對他下手。
至少,不敢讓他在蔣家別墅喪命!
事實果然如駱駝所料。
就在大佬B走到駱駝面前,準備動手的時候。
一直沉默的蔣天養終於開口了。
「阿B!算了,你嚇不到駱先生的。」
「蔣先生!」大佬B還想繼續說些什麼。
可還沒等他開口。
蔣天養便遞給他一個眼色。
接著說道,「太子,帶大佬B出去抽根煙再回來,我和駱先生單獨談談。」
「好。」
太子應聲,起身拉住大佬B的手臂說:「阿B,有事晚點再說,先出去吧。」
在場的人都清楚。
雖然蔣天養剛才說大佬B只是在嚇唬駱駝。
但實際上。
大佬B根本不是嚇唬,他確實敢動手!
他對蔣天生的忠誠。
毋庸置疑。
等太子拉著大佬B離開後。
駱駝轉過頭,望向他們離開的方向。
毫不避諱地說道:「蔣天生還真是給你們蔣家養了一群忠心的狗啊!」
「呵呵……」
蔣天養輕笑一聲,說道:「駱駝,你膽子可真不小。」
「當著我的面也敢這麼說話。」
「真以為我敬你是前輩,就不敢動你?」
短短几句對話。
卻已表明。
現在才是雙方真正攤牌的時候。
聽了蔣天養的話。
駱駝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調侃道:「蔣天養,你該感謝我們東星社才對。」
「我謝你們東星社?」
蔣天養眼中掠過一絲不悅。
他吸了口雪茄。
吐著煙說道:「駱駝,你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駱駝笑道:「怎麼?我說錯了嗎?」
「要不是烏鴉和笑面虎出手,你能這麼輕鬆回港島?」
「在我回來之前。」
「我早就把你和蔣天生的關係調查得一清二楚。」
這也是駱駝的底氣所在。
他繼續說道:「你確實有能力,在蔣天生的壓制下,還暗中扶持起尖沙咀這個堂口。」
「甚至還培養出靚坤這個對手,避免蔣天生打壓尖沙咀。」
「但說到底,港島是蔣天生的地盤。」
「只要他活著,你就沒有贏他的可能!」
「是我們東星社出手,才讓你鑽了空子。」
「現在,是你該回報我們東星這份人情的時候了!」
蔣天養毫不示弱。
他直接罵道:「操!給你幾分顏色,你倒開起染坊了?你這些話,有什麼憑據?」
對此,駱駝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緩緩說道:「蔣天養,人在做,天在看。」
其實駱駝的話並非沒有道理。
蔣天生或許在擴展洪興社的版圖上不算出色,但憑藉他在港島多年經營的根基,如果他還活著,蔣天養根本不可能有機會重回港島。
從這一點來說,蔣天養確實該謝謝烏鴉和笑面虎。
只是這件事,只能永遠爛在心裡。
承認?那是不可能的!
「看你個頭!」
蔣天養根本不信駱駝那套故弄玄虛的說辭。
他毫不畏懼,立即回應:「想嚇唬我?駱駝,我蔣天養一個人能在暹羅國打出一片天,你嚇錯人了!」
「你剛才不是說給雷耀揚十個億嗎?行,你現在就回去給他!」
「我馬上調資金回港島,咱們就碰一碰。」
「我明著告訴你,」蔣天養一手夾著雪茄,一手敲著桌面,「要打,我們洪興誰也不怕!」
聽見這話,駱駝反而笑了。
「誰說我要打?」
「我不動手,也能拖垮你們洪興。」
駱駝說道:「只要讓人跟你們對峙,再花錢專門搞你的旅遊項目。」
「我甚至不用耍手段,就純粹砸錢。」
「跟我們東星耗?那你可找對人了!」
此時此景,外人恐怕怎麼也想不到:
一個是東星龍頭駱駝,一個是洪興龍頭蔣天養。
論身份、論地位,兩人在江湖上都是頂尖人物。
然而此刻他們卻……
兩人像小孩子般鬥嘴。
可這。
才是現實。
正如後世人們常調侃的。
真正的商戰。
未必是股市做空或公司收購。
很可能只是帶著一幫人。
衝進公司搶奪公章。
現實往往充滿荒誕。
此刻兩人的爭執。
本質是博弈。
看誰先退讓。
蔣天養說要打。
未必真要動手。
這是在宣示洪興在港島的勢力更強。
而駱駝說要破壞計劃。
也不一定真會實施。
這是在表明東星能用財力拖垮洪興。
看似簡單的口角。
關鍵不在對方說了什麼。
而在於對方若真的行動,自己能否承受後果。
若能承受,便不低頭。
但顯然。
駱駝這一招更高明。
俗話說,打蛇打七寸。
駱駝正好擊中了蔣天養的軟肋。
旅遊項目絕不能出問題!
對蔣天養而言。
這不僅關乎金錢。
更是要通過這個項目。
將洪興各大堂口的利益與自己捆綁。
若東星執意用金錢消耗戰。
項目必將失敗。
屆時。
他將再無機會整合各堂口的利益。
這是蔣天養無法承受的後果。
因此。
駱駝說完這話。
蔣天養便沉默不語,只是猛吸雪茄。
近三分鐘的寂靜後。
他終於再次開口。
「可以從我們的地盤快速通過。」
「但你們東星自己去和其他幫派談條件。」
「我只允許你們借道穿行,不准停留或繞路。」
「而且只限於小社團的成員。」
「駱駝,這是我的底線!」
這已是讓步。
話已經說得很清楚。
東星社的人嚴禁帶貨進入洪興社的地盤。
只有那些小社團的運貨員可以帶著貨物通過洪興社的地盤,但不能停留或繞路,必須快速通過。
這是蔣天養最後的底線。
如果這樣還不行,那就只能開戰了。
駱駝思考片刻,點了點頭。
說道:「成交,就按你說的辦。我們東星社的人不會帶貨出現在你們洪興社的地盤上。」
雙方就此達成了新的協議。
「蔣先生,你的旅遊項目確實不錯,」駱駝笑道,「有沒有考慮讓東星社也參與進來?去暹羅國不碰點麵粉,太可惜了。」
蔣天養搖頭道:「我父親定下的規矩,我必須遵守。這個生意我做不了,恐怕要辜負駱先生的好意了。」
之前兩人直呼其名,現在談完條件,又恢復了「駱先生」和「蔣先生」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