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竟能逆勢而上，直搗元朗腹地。
險些讓東星社一夜之間折損兩員大將。
這怎能不引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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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
通過方才韓賓、恐龍與十三妹三人的說辭。
葉凡已然洞察。
蔣天生對他起殺心，恐怕已非一日兩日。
「呵...」
「真是荒唐！」葉凡語帶譏諷，「難道洪興社缺少我的精品A貨生意，靚坤就找不到其他財路了？」
這怎麼可能？
洪興社內亂的根源。
實則源於靚坤的野心！
只要靚坤野心不滅，縱使沒有麵粉生意，沒有精品A貨，他照樣會另尋生財之道。
可結果呢？
蔣天生始終固守眼前利益。
說到底...
終究是缺乏自信。
唯恐銅鑼灣與旺角區戰端一開，會讓尖沙咀得利，便宜了遠在暹羅的弟弟蔣天養。
若是易地而處...
「四三零」必定會以最快速度解決靚坤，接著派陳耀接管旺角，同時加大補貼力度，迅速掌控兩個堂口。
這樣一來，
就有希望在蔣天養行動前穩住局勢。
即使時間緊張，
蔣天生在港島經營多年，
難道還會畏懼一個蔣天養？
如今洪興社裡，
不少人甚至不知道蔣天養的存在。
無論是威望、凝聚力還是影響力，
蔣天生都遠勝蔣天養。
真正該害怕的，應該是蔣天養才對！
「好了……」
替葉凡整理好衣著後，
方婷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
說道：「蔣天生就是那種人，喜歡裝模作樣。」
「裝鎮定、裝大度、裝儒雅。」
「還有……裝男人！」
方婷眯著眼，一臉滿足地靠在葉凡胸前，
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他那種人只會窩裡橫，哪像凡哥你，真正的男人就該是你這樣。」
「放心，」
葉凡輕拍方婷的背，安慰道：
「這兩天蔣天生不是要去風車國嗎？那時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方婷點頭應道：
「這也是我最期待的時候。他一死，我就能天天待在西貢，陪著凡哥了。」
纏綿片刻後，
方婷才依依不捨地起身，說道：
「好了，凡哥先去忙吧。」
「嗯，你好好休息。」
今天方婷獨自陪了葉凡整個下午，
孤軍奮戰，確實累壞了。
隨後，
葉凡乘車前往會所。
剛下車，
四周立刻響起一片掌聲。
「葉先生好！」
「葉先生晚上好！」
「葉先生終於來了！」
葉凡環視一圈，
周圍全是西貢的警察。
其中不少人今天早晨曾在電視上亮相、接受過徽章。
顯然，
這些人都在等著他！
見狀...
葉凡笑道，「各位，今天很多人晉升，一定要玩得開心！」
「哈哈哈……」
「這還不是多虧了葉先生提拔嘛！」
「對呀，這種大功勞，沒有葉先生，一輩子都不一定碰得上。」
「葉先生，有機會一起喝酒啊！」
面對眾人的奉承，葉凡也笑著一一回應。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葉凡才從人群中離開，乘電梯回到七樓的辦公室。
「真夠累的……」
葉凡搖著頭感嘆。
李李笑了笑，「他們也是高興，從今天早上電視直播結束，就來會所等你了，一直等到現在。」
這並不奇怪。
擊斃五十名暴徒，這份功勞不可謂不大。
不少人可以憑這份功勞往上挪一挪。
而這功勞是誰給的？
是葉凡。
他們當然得親自來感謝葉凡。
否則下次再有功勞，可能就輪不到自己了。
「呵……」
葉凡冷笑著坐到辦公椅上，「他們這些人，只要不給我添麻煩就行了。」
接著說道，「把今天要處理的文件拿來吧。」
李李便將一疊文件放到辦公桌上，問道，「怎麼，凡哥不高興他們這樣？」
葉凡拿起一份文件翻看，應道，「不是高不高興的問題，他們的奉承，聽聽就夠了。」
「真正重要的是……」葉凡拍了拍文件，「還是這些事。」
人必須認清形勢。
別看剛才恭維不斷，那是因為他現在勢力大。
要是哪天他失勢了，還有多少人會像今天這樣待他？
葉凡一向把形勢看得很清楚。
李李最欣賞的，也正是葉凡這一點。
從不沉溺於眾人的奉承。
一旦沉溺其中，葉凡恐怕就會膨脹，反而忽略最重要的事。
街坊們！
葉凡指出，文件中的核心內容最為關鍵。
這恰恰證明，
葉凡並未因外界的讚美而迷失。
人必須清楚自己的根本所在。
好比今早電視直播的頒獎典禮，
葉凡，是搭台的人。
在台上唱戲的，是此刻正在樓下尋歡作樂的那群人。
而真正讓這台戲得以唱下去的，
正是台下的街坊！
沒有街坊的支持與配合，
台上的人還唱得了什麼戲？
更重要的是，
葉凡隨時可以搭起新的台。
只要台下有人，台上是誰唱戲，都無關緊要！
歸結起來就是一句話：
只要街坊們站在葉凡這一邊，
西貢，
就是葉凡的！
西貢，就是葉家的西貢！
那麼，如何才能讓街坊們支持自己呢？
毫無疑問，
要讓街坊們深深體會到，
因為葉凡，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好了。
這才是關鍵！
「加大投資……」
葉凡無暇顧及李李心中有多欣賞他，
全神貫注於文件之中，
迅速提出幾點建議。
他一頁頁翻閱文件，
一邊說道：「從銀行貸款，很多人沒那條件。」
「讓那八家勢力提供一些低息貸款，利率按銀行標準來，誰也不准放 ** ！」
「挑選一些有膽識的街坊，幫他們升級漁船，去更遠的海域捕魚。」
「另外，選個好地段，」
「籌備開一家高級海鮮酒樓。」
「……」
「白天計程車數量不夠，增加日間補貼。」
「還有這裡，管理費數字有問題，派人去查一下，看是不是底下有人在偷偷抽成。」
一旁，
李李拿著記事本，
葉凡每說一句，她便一字不落地記下。
另一邊，
方婷只稍作休息。
待體力稍稍恢復，
便在葉氏安保公司女保鏢的護送下，回到了蔣家別墅。
客廳里，
方婷剛踏進家門。
蔣天生端著紅酒，在沙發上坐下。
方婷懶得理他。今天她獨自在碼頭小屋裡，面對葉凡一整天，渾身疲憊，只想趕緊回房歇息。
正要上樓時，蔣天生晃了晃酒杯，斜眼看向她，開口問道：「今天做什麼去了？看你累的，走路都和平時不一樣。」
方婷只得停下腳步，答道：「能幹嘛？玩了一天唄。」
她脫下高跟鞋，用手指勾著，說道：「我整個人都快散架了，現在還能走路就不錯了。」
她並未說謊。平時都是姐妹一起，今天獨自應付，能走回來已是不易。
蔣天生看著她手裡的鞋，以為她說的是和姐妹們玩得太累，便沒再多問。
他叫住方婷，主要是關心西貢那邊的動靜：「西貢今天怎麼樣？」
方婷回答：「沒什麼特別，挺熱鬧，放鞭炮、舞龍舞獅。」
蔣天生又問：「打聽到葉凡身邊勢力的情況了嗎？」
「沒有，」方婷搖頭，「還是葉氏安保公司。」
蔣天生默默點頭。這才第一天，打聽不到也正常。畢竟葉凡之前藏得那麼深，若不是東星報復，江湖上恐怕還不知道他有那麼強的實力。
他不再追問，轉而說道：「明天我去一趟風車國。往年都帶你一起，畢竟要拜訪那些叔父，你在會顯得正式些。」
蔣天生冷冷地瞥了方婷一眼，語帶譏誚：「也可以給你些獎勵，讓你在歐洲好好消費一番。」
對女人，他一向講究賞罰有度。
他需要方婷裝點自己的門面，同時也為了遮掩他那方面的無能。
正因如此，方婷這輩子註定與女人應有的快樂無緣。
作為補償，每年蔣天生帶她去歐洲見叔父時，都會用金錢獎勵她。
蔣天生接著開口：「但眼下的情況，恐怕不方便再帶你去歐洲了。」
終於要走了！
聽見蔣天生說他明天要去風車國，方婷表面默不作聲，心中卻暗自歡喜。
見她一言不發，蔣天生以為她是因無法去歐洲消費而不悅，立即解釋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既然小結巴這麼喜歡你，眼下你最重要的事不是去風車國，而是多去西貢。」
「是……知道了。」方婷故作平靜地應道。
心底卻在冷笑。
「金錢獎勵？呵，老娘不稀罕！」
「比起陪你去風車國，我更樂意去西貢領凡哥的獎勵。」
「凡哥的獎勵，勝過你千百倍！」
她恨不得蔣天生馬上離開，臉上卻絲毫不能顯露。
一定要忍住啊！
此刻的方婷，覺得嘴角比AK還難壓。
只要想到將來能長留西貢，跟在葉凡身邊，她就忍不住想揚起笑意。
毫不知情的蔣天生晃了晃手中的紅酒，說道：「別擔心錢的事。」
「明天我讓陳耀給你五十萬。」
「我去風車國這段時間，你在港島隨意花用。」
「別只顧著自己，也給小結巴買些東西。錢用完了就找陳耀，知道嗎？」
方婷並不放在心上，只敷衍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方婷接著問：「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沒有，我就去休息了。」
「沒有了。」蔣天生答道。
一聽這話，方婷立刻說：「那我上樓了。」
回到自己房間後，她一下子撲到床上，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太好了！」方婷低語，「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她知道，這是一個機會。過了這次，她再也不用回到這裡，可以一直待在西貢了。
方婷滿心歡喜，輕聲說道：「這下總算要自由了！」
……
第二天一早，蔣天生召集了銅鑼灣的人手。